“你给我滚开！”谭佩莲推开丈夫，叉着腰站在弄鹰扬面前。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让蝶影跟你在一起的，你大可以死了这条心。别癞蛤蟆想吃天肉！我们家蝶影，只有云暮天那样的人才配得上。你算什么，不过是一个父母都不想要的小杂种。”
“谭佩莲！你不要太过分！”弄诚毅再也忍不住开口斥责。
“你吼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小杂种吼我？弄诚毅，你好样的！”谭佩莲突然变得竭斯底里起来，伸手猛戳着丈夫的胸口，表情凶狠。
“佩莲，扬扬是我的儿子！你不要总是把那三个字挂在嘴爆积点口德。”细心地看到儿子严重一闪而过的受伤情绪，弄诚毅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当年，他让那个精灵一样的女子受了无尽的委屈和伤害，今天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儿子受到别人这样的对待。
在那一瞬间，扬扬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合二为一，让他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我可没承认他是我儿子，除非他是你在外面撒下的种。你说，是不是这样？你这么护着他，是不是因为他是你跟别的女人生的？你——”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弄诚毅，你竟然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她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丈夫，嘴里是越发不堪入耳的辱骂。
弄诚毅只是愣愣地任由她打骂，似乎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他竟然打了谭佩莲？如果当初，他也有今天的勇气，也许
看着那眼泪鼻涕横流的扭曲的脸，弄鹰扬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直大手狠狠地捏住了，无法呼吸。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他总是带来争吵，甚至打架。以前是，现在还是。
记得小时候那个算是他父亲的人说过，他是个祸害，是个孽障。
“扬扬，你先回房间去。”回过神来的弄诚毅喊道。
看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弄鹰扬转身闪进里房里。靠在门后，急速而困难地呼吸着。
客厅传来的声音，他突然全听不到，甚至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发自心底的呼喊：蝶影
*
身后猛地有声音响起，弄鹰扬愣了半天，才意识到是有人在。
“扬扬？”门外传来的，是父亲温柔的叫喊。
弄鹰扬看着那扇门，想回答，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门外的脚步声走远。
很久很久。
“爸爸——”弄鹰扬慢慢地踱到父亲的面前，犹豫着开口唤道。
“扬扬，怎么了？”
“对不起。”虽然他不喜欢弄母，但她终究是蝶影的母亲。而且因为他这个外人而让他们吵架，他觉得心里很难过。要是蝶影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怪责他。
弄诚毅站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扬扬。
“孩子，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之间本来就存在问题。”
如果是一段没有大问题的婚姻，是不会因为一点事情就争吵的。更何况，这段婚姻早就应该结束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又问道：“扬扬，你真的喜欢蝶影？”
弄鹰扬觉得很尴尬，却还墅断地点头。“爸爸，你会不会——”
弄母是一定会反对的，如果连父亲也反对，那他们
“不会。对于爸爸来说，你和蝶影都是一样的。我只要你们幸福，这就够了！”他轻轻地拍了两下弄鹰扬的肩头，走回沙发坐下。
然后掏出一支烟，点上，眼睛出神地看着远方。
看着父亲的侧面，弄鹰扬觉得心情复杂。父亲的样子好像很寂寞，很感伤。又像在思念一个人，深情而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