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有很多同学主动跟郝郅谊打招呼了,她享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然而躲在一边懂得伊洁,看到局面竟然演变成这个样子,不禁怒从中来,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的,毕竟她有n多种不同的计划,这次的失败只是一段小插曲而已,郝郅谊,郝兆枫,以及整个班的这些不识趣的人哪一个会是自己的对手?!自我安慰了一段,然后就很平静的来到郝郅谊面前,伸出右手,满面都带着春风。
“郅谊啊,你昨天真的好棒,恭喜你啊,昨天看我走的急,还都没来及跟你说恭喜呢。”而大家都知道事实哪里是这样?以伊洁昨晚当时气到极致的状态,无论再怎么能力也是装不出今天这个样子的。
“谢谢你,伊洁,如果不是你的鼓励,也许我连站到讲台上的勇气都没有。”
“不用谢我啦,朋友之间哪用这么客气的呢。你说是不是?”
“嗯,总之,有你这样的朋友,真让我感到幸运。”
“好啦,以后也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只要到时候你不要拒绝我就是了。老师来啦,准备上课了。”这句话到底包含了多少的意思,想必只有伊洁自己知道了。
上课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郝郅谊一直不受控制似的看向郝兆枫那爆他的头好像就没有抬起过,在他看来,上学的意义也许只是为了睡觉吧?向个世外高人一样……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对郝兆枫这种上学方式的厌恶,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一点讨厌的感觉都没有,以前两个人发生的不愉快仿佛也都不记得了,眼神还一次次的飘过去,想阻止自己这种非正常的行为,但是郝郅谊发现有点困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郝郅谊,人家可是说了,昨天那么做根本不是为了帮你,怎么可能是帮你呢,以前他对你的态度那么坏……”为了遏制自己无法解释的思维和做法,郝郅谊一直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因为昨天他无意中对自己的帮忙,而被打败,想了好长时间,仿佛是自己是被自己说服了,但是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知不觉,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郝郅谊看看面前空白的笔记本,有一些愧疚,根本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就这么浪费了一节课,浪费时间是自己以前最讨厌的行为的。越想越气,郝郅谊又看过郝兆枫那一爆狠狠的看,就是这个人让自己胡思乱想些没用的,所以才浪费时间。就这样在想象里把郝兆枫怪了一通之后,郅谊的心里觉得舒服了点。这才肯收拾书包,去下一节课的教室,而那个可怜的郝兆枫还沉浸在美梦中不肯醒。不过对于他来说,去上课不过是换个地儿睡觉,也倒不如就搁这待着。
第二节课,没有了郝兆枫在视线范围之内,郝郅谊果然听进去不少,除了偶尔走神,比如,比如在想郝兆枫醒了没有……
50分钟的课堂,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如果注意力集中的话,不知不觉就听到铃声响起。下课的时候,伊洁过来找郝郅谊一起走。
“郅谊,听说过过吗?很快就会举行新生纳良舞会的,是我们学校的特色传统,听说舞会很热闹的,估计我们这批新生的舞会应该也要开始了。这个是每个人都得参加的哦,舞会啊,其实就是要争风头,我一定要好好打扮,你呢,郅谊,你准备怎么样?”语气里满是炫耀,看看郝郅谊,果然整个人都变的非常局促,这个舞会,也将成为伊洁计划里的一节,无论怎么样,郝兆枫总不能替什么都不会的郝郅谊跳舞吧,那天,自己一定要给她好看,让郝兆枫知道自己才是最与他相配的。
“我,我也不会跳舞,也没什么漂亮的衣服,到时候就看你们玩就行了吧。”
“你看你说的,我们可是班委啊,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里,怎么调动别人的情绪?是不是?舞会要开的成功,我们必须要起带头作用的不是?”
“可是,可是我……”
“哎,到门口了,不要可是啦,我相信你会做好的,到时候不要让大家失望啊。我走了,拜拜。”
“拜拜。”微笑着送走伊洁,郝郅谊深深叹了口气,那种场面连想想就觉得腿软了,何况还要表现呢?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岂不是又变成了别人的笑柄……不过现在也只是伊洁说的消息,真希望到了她们这批新生,学校会换一种方式,不是舞会,是经验交流会,是别人的晚会什么的,只是不要有互动性这么大的舞会……
然而第二天放学前,导员还是把这个对于别人来说无比兴奋、对于郝郅谊来说无比痛苦的消息,舞会将于周末举行,全校同时,不过是以系为单位自行筹备。导员说的话几乎与伊洁说的相差无几,相差的地方,是导员更加强调了班委的带头作用,这使郝郅谊的心情变的沉重,看来不仅仅舞会被取消的希望破灭了,自己还真的必须要硬着头皮上了。如果是在战争年代,也许她更容易上战场一些,想到这里,郝郅谊眉头,手脚冰冷,那种感觉比起前些天竞选有过之而不及,竞选最起码还有袁镇浩、伊洁这样的朋友帮自己,就连郝兆枫也能无意中帮到自己,但是舞会,总不能他们替她来跳舞吧?这件事鼓励再多,信心也不大。下意识的看看身上穿的衣服,自己是从来都不嫌弃,但是她也知道,就穿这样的衣服,哪能跳舞呢?好麻烦啊……一上大学来,要解决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坐在不远的地方,看似什么都没在意的郝兆枫已经把郝郅谊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不放过她盯着自己衣服的刹那,她心里想到什么,在担心什么,他好像都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也听到了心里的一个声音,我要帮她。
此刻关注郝郅谊的,不用说肯定算伊洁一个。郝郅谊的担心到不行的样子,正是她想要看到的。“等着瞧吧,郝郅谊,那场舞会就是为我伊洁准备的,你只配做小丑,到时候就会让郝兆枫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咱俩到底谁值得他喜欢。”
下课的时候,袁镇浩在门口等郝郅谊。郝郅谊低头不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他很担心。难道她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郅谊,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句话,让我很担心,有什么就说出来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我只是在担心周末的舞会,我什么都不会,上去表演,我怕……”
“原来就是这件事情啊?害我担心半天,就这件事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刚才还准备跟你谈谈这个舞会呢,我有很多想法的。”听到郅谊担心的事情原来就是周末的舞会,袁镇浩担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有打算的,还准备跟郅谊说呢,她却在担心,担心什么呢?
“真的,我从来也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要我上去跳舞,还不如杀了我呢……真的,镇浩,我特别害怕。而且,你看过有穿我这种衣服跳舞的吗?我的衣服都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害怕参加这次的机会。”
“什么都有第一次的啊,是不是,上次竞选你不就做的很好吗?你成功了啊,这次也一样。”
“不一样的,竞选的前提是我本来心底就有那样的意愿,我有勇气,但是舞会不同,我一点都不想参加,但是我们导员有特别强调过,班委必须要积极表现,哎,总之就是愁坏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原来是这样啊,”听得出来,郅谊的担心非常真切,袁镇浩却不禁在心底悄悄笑了,也许这又是一次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郅谊,你不要担心了,我也会帮你的,而且你不说你担心,我也会帮你的。我都想好了。本来要跟你说的,现在我决定不说了,留待舞会那天,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
“对啊,surprise!你呢,现在要做的,就是多跟同学请教一下一些基本的舞蹈动作,其余的你担心的我都帮你解决,当天我一定让你变成最闪亮的!”袁镇浩神秘的说,一脸憧憬的表情,把郝郅谊看的一愣一愣的。
到了家,郝兆枫把包扔到沙发上,直奔英嫂的房间。
“英嫂,英嫂,快,我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哎哟,你把我吓了一大跳,都到我身边了,还那么大声叫我,英嫂还没老到聋呢,看你兴奋的,遇到什么事了?”英嫂正在擦桌子,听到门“嘭”的一声被打开,同时伴随着兆枫大声的叫喊,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到兆枫的脸由于不明缘由的兴奋变的红红的。这么多年来,英嫂还是第一次看到遇见什么事都淡淡然的兆枫这样兴奋,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与兆枫上次说过的那个女孩有关系。
“英嫂,快过来坐,我有事需要你帮我的忙。”郝兆枫拉过英嫂坐在。
“什么事要英嫂帮忙?”
“我……我是个男孩,也不懂……英嫂,女孩子,参加舞会,你知道该穿那种裙子吗?”
“哦,这个问题啊,我当然知道了,英嫂以前也都参加过各种舞会的。不过,能不能先告诉英嫂,是不是上次那个女孩子啊?”
“这个……可不可以不说。”红色又悄悄爬上脸颊。
“不可以啊,你如果不说是谁,英嫂就不告诉你。跟英嫂有什么好隐瞒的?”
“好好,是,就是我上次说过的那个女孩子。”
“哦?你要给她买裙子,是不是,你们两个人难道确定关系了?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吗?”虽然猜到应该是那个女孩,但是听到兆枫亲口承认,英嫂还是着实吃惊了,接着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这个……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我只是很想帮助她,她现在需要帮助。我什么都没有跟她说,甚至跟她说话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傻孩子,你如果喜欢她就要直接跟她说啊,不过如果她知道你帮她买裙子,女孩子应该很感动的。英嫂答应你,等你有时间了,英嫂带着你一块去买。我也帮着咱们兆枫追女孩子。哈哈”
“谢谢英嫂。我明天就有时间,那明天去可以吗?”
“好,没问题,英嫂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我一定帮她挑一件独一无二的裙子。”
郝兆枫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象着郝郅谊穿上漂亮裙子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袁镇浩回到家,也是兴奋莫名,他的计划,是在舞会那天,从自己系的舞会中逃赚跟郝郅谊参加同样的舞会,而且,他会送上一件非常漂亮的裙子,让郅谊变成当天最美丽的女生。与郝兆枫不同的是,袁镇浩会自己去挑衣服,他有过不少女朋友,但是让他这么迫不及待,让他这么主动去挑衣服的女生,也只有郝郅谊一个。
郝兆枫因为自己说不清楚的原因,兴奋的一个晚上没有睡的着觉。清晨很早,他就敲响了英嫂的门。英嫂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起的还早。
“兆枫啊,怎么这么早就把我叫醒了啊?”
“说好了要一起去挑衣服的嘛。”
“看现在外面,天都没有亮透呢。就是咱们现在赚去了那里,商场也不开门的呀。不要着急,反正我也起了,那我现在去做饭,吃完饭我们就出发,这样行不行。我保证,咱们是第一个进门的人。”
“哦,这样,好。”
“看把你兴奋的。”
英嫂假装生气的嗔怪,让郝兆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是,现在他的脑筋已经好像想不清楚事情了,唯一清楚的是他要去帮郝郅谊买舞裙。
上午没有课,郝郅谊去上班,眼圈黑黑的,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有睡好,睁着眼想怎么对付这个舞会想了整整一个晚上。袁镇浩上午也没课的,想等他来,让他给点安慰,给些意见,但是左等右等不见他人影。郝郅谊的心愈加的烦乱,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去了。
袁镇浩在哪里?在天龙商场,女士服装专区,经常光顾衣服店的他知道,这个地方的女士服装品牌和式样都非常多,在这里一定可以找出最适合郝郅谊的舞裙。逛了一遍又一遍,总也没有遇到合适的,如果平常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他早就离开了,没有那个耐心,不过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促使他乐此不疲的找来找去。
坐在车上,郝兆枫问英嫂:“咱们现在去哪里?哪里的衣服比较好。”
“我们去天龙那里吧,英嫂觉得那里的衣服还不错,应该能找到合适那个女孩的。”
“行,反正,今天有劳英嫂了。”
“反正英嫂也很长时间没有出来逛了,你要知道,可能会花好长时间的,到时候不许说累哦。”
“不会不会,逛多久都没有关系的。哎,老张,麻烦开快点。”
很快的就到了目的地,果然商场刚刚开门,人很稀少。英嫂径直带着郝兆枫到了女士服装专区,各式各样的衣服,好像是专门为郝兆枫的选择而等在那里。英嫂一边挑选衣服的式样,一边让兆枫形容一下郝郅谊的身高胖瘦,郝兆枫竟然能连她头发多长,经常留的发型都能说的一清二楚,英嫂肯定了他对这个女孩的感情绝对不浅,于是选衣服也更加细心,不过选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比较如眼的,因为从郝找份的形容来看,那个女孩应该有着一种单纯出俗的气质,自己必须要找到能体现这种特质的裙子。好不容易找到英嫂自认为合适的,征求郝兆枫的意见时,他却面露难色,在他的脑子里,早已经把这些裙子都穿到郝郅谊身上的,不过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种样子。
就这样,两个人,楼上楼下转了好多圈,时间也在不间断的脚步中溜赚不过庆幸的是,每次逛都会有不同的发现。肯定能找到一件最合适郝郅谊的衣服的。
抱着这种信念的还有袁镇浩一个。逛到脚抽筋,每一遍都对自己说是最后一遍,不过当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再来一遍,如果天龙商场这里都找不到合适的话,估计其他的地方也够呛。又来到一家店面前,抬头看看,是来过无数次的“”服饰店,抱着掘金的信念,袁镇浩再次踏进去,门口的服务员拿着不解的眼神看着他,袁镇浩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
找找找,一件一件,仔细的找,找一件能符合郝郅谊身上那种特别青春,特别清纯的气质的裙子。但是好像又要失望了,正要转身离开,眼睛却被挂在门口处墙上的一件裙子紧紧的吸引住,那是怎样的一件裙子?看起来是属于公主裙的一种,但是绝对没有给人幼稚的感觉,整体是舒服的水红色,上身是恰到好处的吊带,每根吊带上面还细心的用人工缝制上去闪亮的小珠子,无袖,但是有半臂长的白色手套,胸口处,是很巧妙的斜纹,下身的裙摆非常工整,也许没有什么特色,但是相信郝郅谊一定能穿出她自己的特点,这件裙子也将显现它真正的价值。就是这件了!
“老板,麻烦……”
“英嫂,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郝兆枫一进门就把手指向了门口的那件公主裙,也就是袁镇浩下决心买下的那件。
“我看看,哦,还不错啊,我想如果这件裙子穿到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身上的话,不管是裙子还是人,一定都会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没想到你的眼光也不错啊。”
“那我们就买这件吧……”
站在一爆话都没有说完的袁镇浩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终于弄懂了,他们也看中了自己中意的衣服,不过他们买他们的,我买我的。
“老板,麻烦一下,我也要这件,刚才就跟你说的。”
刚才一直把眼神定在裙子上的郝兆枫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另一个人,而且听这个人的话的意思,他看上了自己看上的东西。转过头去,两个人都愣住了,是他!是那个当初跟郝郅谊坐到一起,自己连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的阳光男生,是那个时不时的就来找郝郅谊的男生!
是他!那个在郝郅谊竞选的关键时候,说了两句话就帮她解了围的男生,是郝郅谊跟他说话的时候会脸红的男生!
两个大男生的思维都有一刻的停滞,他们想到的问题都是一样的,他们担心的问题也都是一样的,因为,也许很早的时候,彼此就把对方当成了假想敌了。局面出现了霎时间的僵冷,英嫂不知所以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郝兆枫:“你们认识?是不是你同学?”
郝兆枫不愿意回答,刚才看到裙子时候满脸幸福的表情此刻无影无踪,面对英嫂的问题想要回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什么都不说,拉着一张脸。
还是袁镇浩比较活跃,他来到英嫂面前,很礼貌的说:“您好,我跟他是一个学校的,见过几次面,面熟而已。你好。”也不忘记跟郝兆枫打个招呼。
“哦,你好,你也来买衣服?买女士的衣服?”
“是啊,阿姨,好像您也喜欢那件衣服?是给谁买的呢?”袁镇浩指指公主裙问,那种裙子应该不是这个上了年纪的阿姨给自己买的吧。
“哦,我是……”
“哎,英嫂,赶紧买吧,都中午了,我下午还有课。”像怕英嫂泄露了什么秘密似的,没等英嫂说完,郝兆枫急忙打断她的话。
“是吗,那你不早说,来,老板,帮忙把那件裙子包起来吧。”
袁镇浩也凑到柜台那爆要求老板帮他包起一件一样的。老板却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两位,这件裙子是我们店里剩下的唯一的这个样式的裙子了,你们看,是不是商量一下?”
什么?这个时候怎么还会碰到这种事?应该说怎么会这么巧呢?三个人都寻觅了几百遍,最后却都来了同样的店,看上同样的衣服。这该怎么办?英嫂看看郝兆枫,刚才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如果现在买不到这件衣服,他不仅要生气,可能还会难过。再看看站在一旁的袁镇浩,虽然面带着很礼貌的微笑,但是神情是鉴定的,一点没有让步的意思,这该如何是好?店长也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很长时间的寂静,没有人说话。
最后英嫂决定为了郝兆枫打破这寂静,也许这个男孩子买这件裙子没有那么重要,而自己这是第一次看到兆枫肯为了一个女孩细心到如此的地步,这件裙子在他的眼里,意义是非常重大的,也许他正是要通过这件礼物向女孩表达心迹的呢。英嫂很艰难的张了口,而袁镇浩像早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一脸微笑的看着英嫂,像是连答案都准备好的样子。
“你好,你看,巧的是我们都准备要买这条裙子,但是又这么不巧,只剩下这一件了,这件裙子是兆枫真正喜欢的,对他来说意义非常重要,你看,如果你不是特别喜欢这裙子的话,可不可以等到再进货的时候来买呢?”英嫂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着袁镇浩,希望他能懂自己的心思,体会她和兆枫的心情,放弃这条裙子。
“我很希望能帮助你,”袁镇浩看到英嫂露出了更加期待的眼神,但是话锋一转,“但是,这条裙子对于我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而且我也等不到同样的裙子挂到这个店里了,如果是在平时,如果不是送给有特别意义的人,我是非常高兴做一次好人,毕竟阿姨是长辈,对我都这么说了。但是这次,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实在是不想放弃这条裙子,您看……”
英嫂的心瞬间落到低估,袁镇浩句句说的真情实意,自己还好说什么呢?毕竟他是在她和兆枫进店之前就选中这条裙子了,看来这条裙子对于他的意义也不一般,自己哪里还能倚老卖老,希望人家割爱呢,想到这里,英嫂说不出一句话来。
店主看两个人僵持了,不得不搭话了。
“两位顾客,今天确实是不巧,为你们带来不便,我感到很抱歉,但是这确实是我们店里最后一件这样样式的裙子,看的出来,你们都非常喜欢它,好像它对于你们也有很重要的意义,都难以割舍,但是我必须说,只能有一个人买走它,这位先生,”店主指了指袁镇浩,“是最先到这里的并看中这件衣服的,而且在你们进店之前,已经要跟我买下它了,所以这件衣服也应该由他买到,你看,我确实很为难……”
“噢,没关系,我们可以理解的。”店主真诚的道歉,英嫂也没有理由再坚持。
“对不起了,阿姨,如果下次我们可以遇到,我一定会让您的。”
“不用了,谢谢你。兆枫,咱们走吧。”
郝兆枫一言不发走出店,英嫂急忙跟了出去,她已经猜到了他肯定不高兴极了。自己还是抓紧时间再看看别的衣服吧。
袁镇浩目送两个人离开,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谁知道就这么巧了呢?
“哦,原来他的名字叫兆枫啊,他来买裙子是送给谁的呢?女朋友?还是……不会对象是同一个人吧,难道是郝郅谊?”袁镇浩心里打起了鼓,同时感到的了不安,陷入了复杂的思考之中,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不是那种随便喜欢女孩子的男生,如今他还来亲自为那个女孩选衣服,甚至还请了帮手了,看来如果他要送裙子的对象真的是郝郅谊,那么他对她的感情也不浅,自己可能是遇到比较强劲的对手的。把店主包好的裙子拿到手里,袁镇浩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加油:“怕什么,袁镇浩,你会成功的,你是不会输给郝兆枫的。”气是打过了,不过总觉得还是有些虚的感觉……
从店里出来后,郝兆枫就跟在英嫂的后面,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虎着脸,不手英嫂没有给自己争来那件裙子,是被心里不停断的担心折磨着,他在担心什么呢?担心很多,担心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是在替郝郅谊挑衣服。而他为什么在给她挑衣服,难道两个人确定关系?如果不是确定了关系,那这个男生是也喜欢郝郅谊,难道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郝郅谊看到这件裙子,会怎么样,会欢喜非常,会很开心,会喜欢上他吗?如果……一千一万个如果,在脑袋里不断的纠缠,化为千丝万缕,怎么理也理不清楚。英嫂在一边看的很担心,只能想方设法的分散他的注意力。又逛了不短的时间,英嫂总算找到一件还看的过去的裙子,不过当然不能与刚才那件都很中意的公主裙相比,但是只能选择这件。
“兆枫,你看看这件怎么样?”英嫂把裙子拿到郝兆枫面前,虽然他没有说话,也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到底都有什么意思,但是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已经不像那几件那样,掉头走掉,应该算是还可以的了,英嫂趁机急忙要店主包起来。
下午还有课,郝郅谊一脸愁容的到了教室,满屋都是同学们讨论即将举行的舞会的声音。郝郅谊无力的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接着开始发愁。郝兆枫随后走进教室,看样子像吃了好几斤药,看到在发愁的郝郅谊,也不理不睬的走过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伊洁等待的人终于出现,她要行动了。
尾尾蹭蹭的来到郝兆枫身爆开始搭话。
“郝兆枫,这可是我第二次来找你说话喽,拜托,不要把脸拉那么长嘛。”声音有些柔媚,也许是一般男生最喜欢听到的,不过她好像忘记了这正好是郝兆枫讨厌的。
果然,郝兆枫连脸都不想转一下,眼睛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方向,从鼻子里发出几个零下几十度的字。
“想干什么。”
伊洁满腔的热情一下子被扑灭,迫使自己安静下来,再次点燃火花,但是怎么点也没点着,索性直捣主题。
“我来,是想你做我舞会的舞伴,我觉得只有我们才最相配,在那天一定会出尽风头的。这就是我想说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柔情了,反倒多了一些板上钉钉的感觉。
郝兆枫终于肯回过头看一下这个正在说话的人,不过话倒是更加冷了一些。
“我凭什么要跟你跳?拜托你想清楚,是你自己想出那种风头而已,不要把我想的跟你一样,还有,不要说我跟你相配的话,我会觉得很不舒服。”愿都不愿意多看伊洁一眼,郝兆枫在伊洁张嘴之前就把头又扭过去,想自己的事情。
“你……你不要那么傲慢,你对我这么傲慢是没有好处的,到了那天,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到时候,你想然让我做你的舞伴,我都不会!”
没有反应,郝兆枫看来跟这种傲慢的女生说话,等于白说,索性让她自己给自己找到台阶下,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伊洁以为说的话够魄力,等着郝兆枫收回自己说过的话,等了半天却只能看到郝兆枫给自己的后脑勺,上课铃响了,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心中的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她必须想办法把这口气咽下去,她要让郝兆枫也开心不成,还要把气都发到郝郅谊的身上。就这么决定了,郝兆枫,你等着瞧,你对我这个态度是要后悔的!
下午的课,郝兆枫倒是没有再睡觉了,他不停的翻开书包,看着里面包的很精致的裙子,虽然这不是自己最中意的,但是既然买来,就要送去,但是怎么送呢,该说些什么呢?是当着她的面吗?光是想想她看自己怪怪的眼神就觉得浑身难受了……那怎么办?要不要送,怎么送?就这两个简单的问题,让郝兆枫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下课铃响了,这个问题还是没有想通,就那么一直眼睁睁的把郝郅谊送出了教室,要张开嘴叫住她,却发现喉咙出不了任何的声音。很快就到了周末,难不成把裙子留给自己穿吗?
不过还好,今天晚上在这间教室还有两节课,看着郝郅谊把书本留在原来的位置占座,要不,就把裙子塞到她的桌子里,她上课一翻桌洞,应该就看到了吧?就这样,而且当着她的面,说不出来的话,还可以写到纸上面,这样更容易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对,就这么办。急忙找出来一张纸,拿出笔,开始斟酌每一个字。
“郝郅谊,这条裙子送你的,你就收下,我为什么送你裙子?我其实也不大清楚……有人告诉我,我可能喜欢你了,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也不让别人欺负你,就这样。”把纸上的每个字,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甚至连手指不经意间模糊了一个字迹,也要用橡皮小心的擦干净了。知道看了几十遍之后,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肯把这张纸放到装着裙子的盒子里面,将盒子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幻想郝郅谊看到盒子时候,脸上露出惊喜的样子。
郝郅谊与伊洁一起去吃的饭,本来很喜欢说话的伊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坐在那里闷头吃饭,一声不吭。郝郅谊也不敢多问,由于担心舞会的事,她也不想说话。两个人都闷闷的,伊洁突然把筷子一扔,就要走。
“郅谊,你吃吧,我不吃了,今天的饭好难吃。”也是,脑子都是郝兆枫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饭也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再看看郝郅谊一副沉闷到不行的样子,实在是没有了胃口。
“哦,那你不吃了,晚上会不会饿?”郝郅谊看看伊洁吃了一点的饭菜,向远处的伊洁喊道,不过她好像没有听见,但是走的也不是很远……
吃饭时间,教室里空无一人。伊洁气呼呼的坐到位子上,狠狠的看着郝兆枫的座位,就仿佛他坐在那里似的,伊洁一直试图用眼神杀死那个自己幻想出来的、现在还坐在位子上的郝兆枫。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她可是其他男生极力想要约会的对象啊。为什么?就是因为那个自己都根本不妨在眼里的郝郅谊,就是因为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郝兆枫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想到这里,伊洁立刻把恶狠狠的目光投向郝郅谊的位置上,接着用眼神来杀死假想的敌人,突然,她发现郝郅谊的桌洞里有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盒子,从哪里来的盒子?非常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伊洁走了过去。再一次确定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之后,伊洁手有些的把盒子拿了出来,一边用眼的余光注意着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门口,一边战战兢兢的打开盒子,原来是一件漂亮的裙子!伊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裙子的价格不菲,绝对不应该是她自己买的,把裙子拿起来,抖开,裙子里掉出来一张纸卡,伊洁急忙捡起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看了每个字,都好像在伊洁的心上,不对,是她的自尊心上插了一刀,尤其是落款——郝兆枫,这三个字给了伊洁重重的一击。这个郝兆枫,看着一副不懂风情的样子,没想到还会写这些肉麻的东西,竟然也不看对象,都能给郝郅谊写这种东西,连看什么都比郝郅谊强的自己一眼都像经历了多大痛苦似的。越想越气人,这简直就是在嘲笑自己,在给自己好看啊!她伊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讽刺了!她不舒服了,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舒服了,她一定要破坏!伊洁立刻撕掉了纸条,看着被自己扔到桌子上的裙子,上面的每一片晶片都觉得刺眼,她郝郅谊什么都没有,凭什么穿这么名贵的裙子?!此刻的伊洁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了,嘴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晚自习开始,一直躲在外面的郝兆枫等到铃声响的那一刻才进门,他不敢在教室里等待上课,因为他怕郝郅谊看到裙子和纸条之后会来找自己谈话,无论是她接受了自己,还是要责问自己,他不知道有什么原因,就是不敢正面与她面对。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上课了,郝郅谊没有时间问自己,下课了也尽快溜人,平静一晚上,第二天再说。像做了一件非常亏心非常亏心的亏心事一样,郝兆枫把头压的低低的进了教室,找到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节课,郝兆枫当然也没有听的进去,他不时的抬眼看看郝郅谊那爆在他想来,郝郅谊起码会流露出一些异样的神色的。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郝郅谊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惊喜,甚至连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在认真听课,不时的低头记笔记。郝兆枫觉得一头雾水,她的表现也太不正常了吧?她要是讨厌自己的表白,最起码也得表现出不高兴啊,面无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连让她生气的自个都不够,也就是说自己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想到这儿,郝兆枫觉得心口突然间很痛。
伊洁当然没有放过郝兆枫的一点一滴,看到他的表情由期待渐渐变成失望,伊洁内心的开心都没有语言可以形容。
两节课很快结束,但是在郝兆枫看来像过了两个世纪,他要的结果始终没有出现,他甚至都开始希冀郝郅谊能过来跟自己生气,但是仍然没有,下了课,郝郅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离开,郝兆枫真正的开始觉得失望了。
“在想什么?想的挺入神的啊。”伊洁趁机凑了过来,声音里极尽讽刺。
不出所料,郝兆枫给了她一个厌恶的眼神。早有准备的伊洁这次总算没有被激怒,而且想到即将上演的好戏,更是心花怒放。
“哎,拜托你不要把怒气都发在我身上好不好,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给郅谊送了礼物了?”
耳朵被重重一击,郝兆枫终于第一次肯正视伊洁,在这个层次上,伊洁还得谢谢郝郅谊了,看来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要能跟郝郅谊挂上关系,郝兆枫一定非常感兴趣,看来当初先从郝郅谊下手是非常明智的。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不要忘记,我跟郝郅谊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那里发生什么,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我不光知道裙子是什么样子的,甚至连裙子里的秘密,我都知道的,这个还要我跟你说吗?”
“你……她为什么要把那个,那个东西给你看?”郝兆枫的心更痛了,虽然他以前不曾喜欢过女孩子,也没有给女孩子写过那些肉麻的话,但是他不傻,他知道那种东西,是不能给除了当事人之外的任何人看的,无论是好朋友还是父母,但是郝郅谊为什么这么做?
“让我来告诉你啊,她这样做的基础只有一个,她,根本不喜欢你,只有这样,她才会不重视你送她的东西,如果喜欢一个人,她根本不可能这样做,你知道了?而且,你怎么不问,她是怎么处理,你那件用心买到的,非常昂贵的——裙子?”伊洁发现了郝兆枫情绪的变化,相信只要再加一把火,郝兆枫的失望就变成怒火了。
“其实,我也有阻止郅谊的,但是她执意那么做,我也不好再勉强。”
“少废话,她做什么了?”
“她已经把你精心为她准备的裙子,扔掉了,真是可惜啊。虽然是她好朋友,我也觉得郅谊这次做的过分了一点。”
“你,你说的是真的?”郝兆枫一把揪过来伊洁的衣领,双目圆睁,声音听起来很可怕,伊洁也被吓到了,但是很快镇定下来,从郝兆枫的手里挣脱出来。
“你冲着我发火干什么你,我好心告诉你这件事,你还跟我凶起来了。怎么,你不信我?就在教学楼门口的垃圾桶里,不信的话,一起去看看?”
郝兆枫强忍着心痛,默不作声的收拾了书包,走出了教室。他矛盾极了,实在不知道该去看看那个垃圾桶,还是不要看,想看是因为他骨子里对伊洁这样的人是充满怀疑的,他不十分相信她所说的话,最关键的是,他害怕看见不想看见的结果,如果是那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方面又很想看,是因为今天郝郅谊的表现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他也想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从教室门口,走到教学楼的门口,平时只需要两分钟,郝兆枫却用了长了好几倍的时间,他一路犹豫,最终还是潜意识的走到了那个门口唯一的垃圾桶前面。垃圾桶是很破旧,今晚看起来却更加的面目可憎。看还是不看?郝兆枫被这个纠缠在一起的问题裹住了脚步,到垃圾桶跟前只需要再一步的距离了,但是右腿不听使唤了,迈不出去。
“你怎么不敢看啊?要不要我帮你。”后脚跟出来的伊洁看着郝兆枫犹豫不前的样子,害怕他临时变卦,决定亲自动手,把两个小时前,自己亲手扔到这个垃圾桶里的盒子再亲手拿出来。
“你看。这个难道不是你送给郅谊的?怎么样,我没有说谎吧?”伊洁一副惋惜的样子,郝兆枫最害怕看到的结果还是出现了,看着这件自己转了几百圈、最终由英嫂精心选到的裙子,从垃圾桶里翻出来,郝兆枫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在伊洁得意的眼神里,郝兆枫转身离开,他需要好好静一静。伊洁认为自己表现的时候来了,男生在这样的时刻,是脆弱的,是乘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哎,你等等我啊,这件裙子好漂亮啊,我能不能留下来啊。”
“随便你。”
“谢谢你啊,那我就当作是你送给我的喽,真漂亮啊,没想到你选衣服的眼光满不错的嘛,哎,跟我挺合适的啊,说不定就是给我准备的呢……”伊洁听到了郝兆枫的随便你之后,就像得到了通过令,急忙跟到他旁爆喋喋不休。
“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终于忍不了她的聒噪,郝兆枫大吼一声。他现在需要的是自己安静,这个讨厌的女生却一直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无法忍受。伊洁当即愣住了,她没想到郝兆枫如此的与众不同,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和陪伴?!
“凶什么呀,就知道跟我凶,走就走啊。”带着一肚子的气,也还不忘把裙子塞到自己的包里,伊洁很快离开了。郝兆枫这才允许停留了很久的眼泪流下来,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恨郝郅谊了,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伤心两个字。
袁镇浩在也是一夜无矛不时的起床翻看放在床头旁桌子上的公主裙,为郝郅谊精心准备的礼物,想象着她穿上去,焕然一新的样子,袁镇浩就禁不住开心。这样默默的为女孩子做一件事情,对于袁镇浩来说是个崭新的尝试,这个尝试给他心里带来的惊喜与满足是无法言喻的。
知道郝郅谊第二天上午没有课,袁镇浩就翘了自己的一节专业课,早早的就到金真快餐店等她。郝郅谊向来都是上班之前很早就来报到的,今天也没例外。看到她推门进来,袁镇浩急忙上前,神秘的把她拉到角落里。弄的郝郅谊一头雾水。
“哎,镇浩,你这个干嘛呢。”
“郅谊,我想送你件礼物,咱俩朋友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送给你一件什么正式的礼物。”说着,把装着公主裙的盒子从背后拿出来。
“镇浩,我不能再接受你的礼物了啊,连我请要谢谢你,请你去我家吃饭,你都没有去,还哪能接受你的礼物呢?”
“你看一下啊,也只有你肯接受我的礼物,我才有更充分的理由去你家吃饭啊。”这句话听着怎么也没有话本身简单,好像话里有话。
“嗯?什么意思,我有点……”
“哎,不要啰嗦了好不好,我是很希望送你一件礼物的,如果你不接受,我就会很不开心的。你希望我不开心?”袁镇浩发现自己竟然会撒娇了,想到以前,这种做法是最让他感到作呕的行为……
“你怎么这么说呢,这也不是什么节日,你送我礼物……我怎么可能接受呢?”
“那你最起码也要看看吧,要不也真的让我难过了,我可是为了这件礼物,把商场跑了几百圈了,现在还很累呢,你看都不看就还给我……”
“这……”
看到郝郅谊还在犹豫,袁镇浩急忙打开盒子。
“我帮你打开,看!”
于是一件以前做梦才能穿上的公主裙瞬间占据了郝郅谊的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她现在没有在做梦啊。她也是女孩,经过衣饰店的时候,透过透明的落地窗,看到这样可爱到极限的公主裙不是没有心动过,自己穿上这样的裙子在同学们面前转上一圈,是做了多少次的梦想?如果能穿上它,参加周末的舞会……郝郅谊忘情的用手轻轻的触摸着公主裙,不再有玻璃挡在前面,这件裙子真真切切的就在眼前,伸手可及的地方。袁镇浩发现了郝郅谊此刻的欣喜,她看到这裙子的第一眼,就深深的喜欢上了。郝郅谊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事态,急忙收回手,羞愧的看着袁镇浩。
“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你说什么啊,我看的出来,你非常喜欢这件裙子,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就是为了你诞生的,这是我真心要送给你的礼物,请你接受它,我希望舞会上,能看到它被穿到你的身上,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郅谊。”
“但是……我,这件裙子应该很贵吧?我,可以用我打工的工钱还你的。”郝郅谊确实不想放弃这件梦寐以求的公主裙,但是又不想再欠袁镇浩人情了,他帮自己找到工作的情还没有还的完,再欠下一笔,自己会与心难安的。
听到郝郅谊想到的办法,袁镇浩哭笑不得,他想笑,因为用工钱来买别人送的礼物,这样的愚蠢的想法也许只有在郝郅谊的脑袋里才会出现,而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她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他难过,是因为郝郅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体会自己的心思,也是,她这样单纯的女孩,也许到现在也只是把他当最好的朋友看,原本是想通过日积月累的感情,让郝郅谊自己感受出来,而不是由他自己的或是别人的嘴说出来,现在他有点担心这种方法到底行不行的通,他想到了那个叫兆枫的男孩,如果在郝郅谊还无法清楚袁镇浩对她的感情之前,兆枫先说出他的爱的话,保不准什么都不清不楚的郝郅谊就接受了。那是不是,要改变一下战略呢?难道要对她说出来?……袁镇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镇浩,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好啦,你先拿着衣服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袁镇浩知道,他现在如果不把话说的圆滑一点,郝郅谊即使再喜欢这件裙子,也不会接受的。
“那就这么定了,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
“随便你啦,我待会还有课,先走了。”本来想翘了课,看郝郅谊一个上午的,但是他现在心里有点乱,想出去走走。留下在一旁抱着裙子,浑身散发着喜悦的郝郅谊,袁镇浩走出快餐店,漫无目的的逛街去了。
把裙子紧紧的抱在胸口,想到自己终于有了参加舞会的裙子,终于有了一件蒙昧以求的裙子,郝郅谊闭上眼睛,抓住分秒享受着这种幸福的美妙感觉。袁镇浩不愧是自己的朋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送来的帮助总是最及时,最贴心的,对,发了工资,一定要好好请他一顿……哎,郅谊果然是郅谊,除了对于学习有感觉之外,对其他的事,都是从来不过脑子想的。
晚上回到家,郝郅谊急忙把裙子给阿彩看,并把它的来龙去脉给阿彩讲了清楚,阿彩欣喜之外有些难过,女儿都长了这么大了,自己却没有能力,从来没有给她买一件像样的裙子,以至于她都忽略了女儿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都是爱美的,只是郅谊懂事,从来不肯要而已。看着郅谊拿着裙子,在身前比量,随意跳着不知名的舞蹈,阿彩的眼睛有些模糊。
“妈,你在这坐着,我去隔壁阿姨家里看电视去,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节目,有教舞蹈的,我学学,我们的舞会周末就要举行了呢。”
“好,你去吧。”
因为郅谊的懂事,搬来不久就和周围的邻居很熟悉了,年长的长辈都很喜欢懂事能干的郅谊,郅谊的请求一说,邻居的阿婶直接把她带到自己的家里,说她的女儿正好也在学习舞蹈,买了一套光碟,可以专门放给郅谊看。就这样,郝郅谊在舞会来临前的每个夜晚,都会在邻居大婶的家里,非常认真的学习着舞蹈,只要是要做的事,她就争取一定要做到最好。
周末的舞会果然很热闹,女生极尽手段,把自己打扮的像花一样,有出水的芙蓉,有妖艳的红玫瑰,有温馨的黄玫瑰,有繁琐的满天星,男生呢也不甘落后,有阳光型,有成熟型,有运动型,当然也有比较失败的人妖类型……每个人的型号和式样不同,但是目的相差无几,就是在这场舞会上大展身手,把握这次不易的机会,把自己变成风云人物,以后的生活可能变成众星捧月般也是可能的事。抱着这样的幻想,舞会变成了竞美话,人和人之间的谈话除了打扮还是打扮,赞美别人是客套话,听不出来任何的真诚,用对别人的“赞美”换来别人的“赞美”,然后再一脸非常满足的表情,成了每个人都乐此不疲的事。
忽然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讨论,金融班的舞会场变的很安静,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的清楚。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部集中到一个女生身上,她的头抬的高高的,态度傲慢,但是有傲慢的资本,她的裙子也许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她完满的身材很容易就掩盖了这一个缺点,长发自信的甩来甩去,染成的暗红色在灯光下忽隐忽现,如果不是在大学的舞会看到她,每个人都认为她是一个专业的舞女,一个漂亮的亮眼的专业的舞女。没错,是伊洁,那件裙子,是郝兆枫为郝郅谊挑选,却被她背地里放到垃圾桶接着又亲自捡起来的裙子。会场上所有人的反应,是她早已意料到的结果,如果不是她得意到不行的三个字:“大家好。”,相信会场的寂静还得坚持一会子。有些男生的目光已经离不开她了,而大部分女生,已经交头接耳在讨论了,空气里弥漫着嫉妒的味道。
全场只有一个人独自在一个角落里,落寞的喝着饮料。他的本意是不要参加这个舞会的,但是他的心不听使唤,一定要来看一个人,所以他来了,找遍整个会场也没有发现。再次抬眼找寻,却看见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在朝着自己缓缓走来,把饮料放在地上,起身赶在她来到面前之前离开,不想伊洁发现了他的意图,却加快了脚步,一下子挡在郝兆枫的面前。
“怎么?怕你喜欢上我啊,为什么看见我就要逃。”
“你为什么穿着我给她买的衣服?你凭什么?”
“看来你记性真的不怎么样,这是我在垃圾桶捡到的啊,你说随便我对它怎么样,你看我多珍惜它,连被扔到垃圾桶里我都没有嫌弃,你看看,简直就是为我买的啊。”为了秀一下,伊洁扭动腰身,原地足足转了有三圈。
“无论她对它怎么样了,它也真是属于她的,被你穿在身上,我真替它感到可悲。麻烦你让开,我真不想看见你。”郝兆枫就是有独特的力量,让刚才还处在峰顶的伊洁,一下子落到低估,脸变成了茄子色,像是有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似的。伊洁站在原地没有动,郝兆枫不耐烦的把她推到一爆自己找了另一个角落坐下来,而伊洁险些摔倒,让那些嫉妒的女生瞬间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郝郅谊下了公车,就急急忙忙的朝举行舞会的教室那里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了一声。
“郝郅谊。”
“嗯?”停下脚步,郝郅谊回过头去,看到袁镇浩,“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的袁镇浩真是帅到了几点,他特意去整了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头型,白色T恤,蓝色护腕,黑色的韩版长裤,一双白色板鞋,也许这些衣服在男生那里看来是非常普通的,但是在底子就非常好的袁镇浩身上,绝对散发出一种皮人心肺的阳光感觉,他确实很会打扮,他明白自己的特色就是阳光,于是就让这种特色充分发挥出来,这样的袁镇浩站在面前,甚至都让人闻到一种阳光的味道。本以为郝郅谊回头会有瞬间的发愣,但是她的表现是看平常的他没什么分别,袁镇浩有些失落,不过这种失落很快就消失无踪,一想到将会和郝郅谊同时走进舞会,可以带着她一起跳舞,他的情绪里就只剩下兴奋了。
“我在这可是等了你很长时间了啊。走吧。”
“去哪里啊?”郝郅谊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糊涂啦,当然是去舞会啦,我看时间都不早了,应该就要开始了,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啊?”
“我看你才是糊涂了呢,你干嘛要等我啊,这个舞会是分系的,我们又不是一个系的,怎么会一起走呢?”
“这个,这个……好啦,我跟你说,我昨天犯了一点错误,被我们辅导员给批评了,今天是不好意思见他啊。如果看见他,他又要批我,那我多没面子,今天的舞会是很重要的。参加你们的舞会,你们老师又不会不允许。
“这个可以吗?”
“听我就是了,我早就打听好啦。不过,郅谊,你今天穿的裙子好漂亮啊。我的眼光怎么样,不错吧?”刚才得解释大半天,看到荒诞的理由再一次被郝郅谊相信了,袁镇浩这才腾出空来夸赞了郝郅谊。她穿上裙子,跟他想象的一个样子,看的出来,郝郅谊今天是精心打扮过了的,头发高高的挽起,脸上虽然没有化妆,但是因为跑的急,那种正变成了最自然的妆,裙子非常的合身,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那是郝郅谊穿了两年的皮鞋,是阿彩趁着商场打折打的厉害时买来给她当作18岁生日礼物的鞋子,如果不是很重要的日子,郅谊她是不会穿的。此时在袁镇浩的眼里,郝郅谊就是一枝超凡脱俗的水莲,不带一点点的杂质,没有给人非常惊艳的感觉,但是绝对让人感觉有阵带着清香的清风拂面而过。袁镇浩看的有些发呆了。
“好啦,你说可以就可以了。我们快走吧,好像要晚掉了。”郝郅谊看看表,舞会时间已经开始了,也来不及多想,拉起袁镇浩就开始朝目的地奔去。
一直等到舞会开始,郝郅谊还是没有出现,郝兆枫开始胡思乱想,他甚至想她是不是在躲着自己所以连舞会都不来参加。伊洁也守心郝郅谊一举一动的人,她觉得郅谊是因为没有漂亮衣服又不会跳舞,怕丢人所以才不肯来参加舞会,要不还有什么理由呢?……来都没有来得及笑出来,整个教室又突然安静了下来,伊洁忐忑不安的探过头,想看个究竟,是谁竟然可以享受到跟自己一样的待遇,是她!
现在的她是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她,开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热闹的有些浮躁的空气被净化了,她是那么干净,那么脱俗,完全不是平时被人嘲笑的土到掉渣的模样,标志性的麻花辫子被干净利落的挽起来了,因为迟到而感到抱歉的眼睛,无辜到让人都不忍责怪,最闪亮的是那一件裙子,公主裙,可爱而不俗气,总之,郝郅谊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她身边跟进来的超级阳光帅哥,让当场的女生感到羡慕而不是嫉妒,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是让人说不出来的舒服,相配、和谐和不张扬。
而不断的擦眼睛,努力确定了几百次,发现来人确实是郝郅谊之后,伊洁感到嘴角开始无法控制的抽起筋来。
一直待在角落里的郝兆枫看到郝郅谊在最后一颗的出现,所有的猜疑和责怪瞬间消失,甚至有种冲上去抱住此刻已经变成众人焦点的郝郅谊,脚步刚刚挪动了一下,却觉得她身上的那件公主裙好熟悉,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在……不错,是那件唯一的公主裙,是被那个不知名的小子买去的公主裙,而此刻为什么它会在郝郅谊的身上?难道自己的猜测真的是对的吗?跟随郝郅谊进门的袁镇浩,告诉他,他的想法也许是对的,难道郝郅谊真的已经跟这个小子在一块了吗?她扔掉自己送去的礼物,今天却大摇大摆的穿着别人送的裙子赶来参加舞会,是在想要向自己示威,是要给自己好看吗?郝兆枫突然觉得浑身的血液已经到了沸腾的顶点,要喷发出来了。
这时,整个教室的同学,都自发的鼓起掌来,他们看到了郝郅谊最纯美的一面,这掌声是充满尊重充满赞美而不是嘲笑的。很多女同学都凑过来跟郝郅谊搭话,她们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女生是要嫉妒比自己美的人的,而对于美丽的郝郅谊,她们怎么也嫉妒不起来,她们觉得她是那样的纯净,如果连这样的女孩都要嫉妒,心理是有些不正常的。
“哎,郅谊,你刚才进来我还不敢认呢,你今晚太漂亮了啊,应该早些来的,估计啊,男生都要围着你转了呢。”一个叫小晴的活跃女生由衷的赞美。
“小晴,看你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比我漂亮啊。”
一个稍微有些好色的美女小来悄悄凑到郝郅谊的耳焙“哎,你旁边那位护花使宅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啊,你还真是掩藏的很严实哦。”
“哦,不是不是,别瞎说,”顺着小来的眼神方向,郝郅谊发现她说的护花使者是袁镇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难为情,急忙否认到。
“我不信啊,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人家还陪你来参加……也好啊,你不承认,那我跟他搭话了哦?”
“真的不是,可以啊,镇浩他很开朗的,喜欢交朋友。”
站在一边的袁镇浩把什么都听的清楚,他可真是想跟那个叫小来的美女说声谢谢啊,她不经意间把自己的心愿说了出来,难道不应该谢谢啊?看到郝郅谊紧张到无所适从的样子,袁镇浩这才决定帮她解围,不过如果按照他的私念,他还真是想让那个小来胡说下去。不过刚才郝郅谊竟然要慷慨的把自己介绍给别的女生,如果还不插话,估计就要被卖了呢,这个郝郅谊,果然做什么都不过脑子的。
“哦,你们好,我是郅谊的好朋友,土木工程系的,因为某种原因,我来参加你们的舞会。”
“某种原因?什么某种原因啊?是不是因为这里有你牵挂的人啊?”小来话里有话,看看郝郅谊,她头低的脸都看不到了。
“不是啊,小来,不要再拿我玩笑了呢,他只是因为怕他们导员找麻烦,才跟我一起来的,不要瞎说。”声线因为紧张发生了。周围的女生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好,同学们,现在舞会正式开始,今天啊,看大家都精心准备了,女生一个比一个漂亮,男生一个比一个帅!今天的舞会一共分三个主要环节,大家都挺好了啊。第一个环节,是大家共舞,会有慢舞曲两支,快舞两支,在这个环节,大家可以随便怎么跳,开心为主;第二个环节,大家各自找好舞伴,同学们也可要仔细看哦,需要你们记住那个组跳的最好,最后评选出最佳舞蹈伙伴,这里准备了非常有意义的礼物,大家看,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水晶跳跃海豚,大家一定要加油;第三个环节,是个人表演时间,有勇气,有兴趣的同学,如果精心准备了独舞,可以跳给大家来看,最后也将进行最佳舞蹈者的评选,得票最高的同学,也将得到我手上的这个精致的笔记本。虽然礼物都很小,但是这是大家来到大学以来第一个通过努力得到的礼物,非常非常的有意义,希望大家都热情参与这次的舞会,我宣布,第一环节开始!”导员张晓宜话音刚落,音乐就慢慢响起。
第一首歌是曾经风靡了很长时间的任贤齐的《老地方》。在场的所有同学都站到教室中央的空地,三三两两的开始跳舞,没有特定的舞姿,没有任何的专业动作,所有人,只是跟着音乐,一边说话,一边摇动,这首歌有着淡淡的怀旧气息,也有些许伤感,这些从高中生活走出来不久的大学生们,也许此刻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累过的、恨过的过往,也许是曾经在一起相爱过的、如今却相隔两地的恋人,也许……昏暗的灯光下,已经有人止不住泪水。这样的一首歌,作为舞会的开场曲,意义很明显,是想让同学们再一次回忆难忘的过去,然后在舞蹈中慢慢放开所有,无论是曾经喜欢过的还是曾经恨过的,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不要再想,一切,在今天,从头开始。
郝郅谊本来就情感丰富,听到这首写的非常好的歌的时候,眼泪就好像在回忆开始之前流了下来,是啊,她的过去是该遗忘了,那是怎样的回忆,找不到可以开心的时刻,她庆幸妈妈的鼓励,庆幸自己的坚强,庆幸她新生活的开始遇到了那么好的朋友,也许,左眼的泪水是辛酸,右眼的泪水是希望。曲唱完了,泪流完了,明天,该是怎么样的呢?该是美好的吧?
袁镇浩本想在郝郅谊的身边待着,不想自己魅力太大,无论怎么摆脱,也总是有女孩子凑过来,趁机搭话。看见郝郅谊朝自己这边看来,就急忙打手势,一会指自己痛苦的脸,一会指还在一边喋喋不休的女生们,不过好像都引不起郅谊的注意,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袁镇浩只好不断进行着摆脱战,还不停的感慨今天就不该打扮的这么帅来,该吸引的一点反应没有,不该吸引的却吸引了一大堆。
郝兆枫是唯一一个没有去跳舞的人,他的眼神一直在郝郅谊的身上停留,她所有的表情,他都看的清清楚楚,即使灯光不是那么亮堂。想要过来这位个性帅哥一起跳舞的女生,在他十步之外,看清了他拉长的脸就不敢再靠近了,甚至连什么都不怕的伊洁也是有心没胆,也只能凑到郝郅谊的身爆来赚取一点眼光,她可能不知道,此刻郝兆枫的眼睛已经把所有人都过滤掉了,只看的见郝郅谊。歌曲叫做《老地方》?老地方?郝兆枫再一次想起了与郝郅谊的相遇,那算不算是两个人的老地方?还只是他一个人的老地方,郝郅谊,她的记忆里还有那个相遇的地方吗?
5分钟用来回忆,显的那么那么的短暂,像一秒之对一生。同学们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还没有出来,音乐声就截然而止。灯光打开,哭泣过的人急忙擦干眼泪,郝郅谊擦的最厉害。袁镇浩好不容易才从围在自己周围的人墙里挤出来,凑到郝郅谊的身爆发现郝郅谊的眼睛红红的。
“郅谊,你哭了吗?”她的眼泪让他难过。
“嗯,想起以前的事,有些难过了。不过跳完以后好舒服,我现在觉得都抛开了,我要珍惜现在的生活,要以好的心态迎接明天。”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不能看到你的眼泪,否则我会……唉唉唉,你们这是干嘛”最关键的那两个字“心疼”还没有说出口,袁镇浩再次被找寻过来的女孩们拉赚因为下一首歌已经响起了。
很快,第一个环节就过去了,郝兆枫没有跳一首。他眼里只有郝郅谊,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她的笑那样纯美,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她会把自己的礼物扔到垃圾桶里,怎么也不相信她是一个内心里这么狠的女孩,他相信他的不相信。而且看到袁镇浩一直找机会不断的凑到郝郅谊的身爆更让他不舒服,他不想郅谊的身边有任何的男生,除了一个叫郝兆枫的。
“不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跟她问清楚……她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刚要起身过去,导员又站到了话筒前。
“同学们,很快的第一环节就结束了,大家休息5分钟,我们就开始第二环节。在这5分钟里,大家可以找寻你的舞伴,可以是同性朋友,也可以是朋友,总之,就是为了让朋友之间多做了解。好,大家开始休息吧。”
终于松了一口气,盼来了自己最期待的双人舞的环节,袁镇浩鼓足了勇气,却故作轻松的来到郝郅谊面前。
“可以是朋友哎,哎,郅谊,那不就是咱们俩么?是吧?”
“呵呵,我可不会跳,会踩到你脚的……”
“没事,我今天啊,穿这双鞋子来,就是给你踩的!”说完夸张的把腿抬的老脯让郅谊看清楚自己脚上的名牌板鞋,虽然郝郅谊根本认不出什么牌子,但是起码她能看出来鞋子是新的。
“什么啊,鞋子还是新的,你拿新鞋子给我踩啊?”
“对啊,这表示我尊重你啊,你就尽管踩上去就行了。”
“这……”
没有说完,袁镇浩的手机响了,本来想挂掉,但是一看是爸爸打来的,想了想,袁镇浩决定出去接,不过也没忘记叮嘱郝郅谊:
“你是我的……舞伴!呵呵,我出去接一下电话,你等我,别人如果想要约你,就说你有舞伴了,啊!”
看着元者好像个孩子似的样子,郝郅谊笑笑。果然,袁镇浩这个护花使者一离开,很多男生就凑过来搭讪。
“郝郅谊,我是姚伟,想请你当我的舞伴可以吗?”
“对不起,我有舞伴了。”郝郅谊礼貌的拒绝了。
“郝郅谊,我是钱林,第二个环节,我想跟你一块领奖,可以吗?”
“对不起啊,我不是很会跳舞的,不能拖累你。”
“郝郅谊……”……
在一边早已经火大的郝兆枫实在是想去赶走那些围着郝郅谊的男生,只是他现在却也被缠住了,他那个样子别的女孩是不敢来的,不过伊洁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这是跟郝兆枫近距离接触的最好的机会,哪有可能放过呢?
“郝兆枫,我看你在这里也孤孤单单的,没有人跟你做舞伴,现在我来你,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上去,一定会授军。”
“我没兴趣。”
“第一个环节你已经没有上了,那是因为人多,没有秩序,现在必须两人两人上,只剩你一个不好吧?”
“要你管。”
“你……我告诉你,想请我跳舞的人多了去了,我来主动你,你竟然还这个态度?”
“那你就找想跟你跳舞的人去。”郝兆枫一直关注着郝郅谊那里,有个男生看样子是要黏住她了,这个时候那一个跟屁虫又不知道哪里去了,那个男生竟然动手拉郝郅谊了,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给我让开!”看着面前的伊洁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郝兆枫毫不客气的把她推到了一爆径直跑到郝郅谊那里。
“拿开你的臭手。”郝兆枫没有故作狠像,但是绝对给人极大的威慑力。他冷冰冰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凭什么管我?我请郅谊跳支舞不可以啊?”
“我凭什么管你,我是她男朋友!”
“你……”郝郅谊双目圆睁,下意识的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这么荒诞无稽的话,还好,环境嘈杂,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郝兆枫,你说什么呢。”
“你给我闭嘴,看到我不在,竟然让别的男生来打扰你。”郝兆枫的话虽然霸气,但是奇怪的是郝郅谊没有反感,毕竟他这也是在帮助自己解围。
“你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就去找别的舞伴。”郝兆枫接着跟那个男生交涉,本来就有些心虚的男孩不得不离开了。郝兆枫和郝郅谊都松了一口气,当郝兆枫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空气突然凝固,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距离这样的近,郝兆枫的鼻尖几乎可以触碰到郝郅谊的额头。郝郅谊愣了一下之后急忙后退,心跳开始莫名的紊乱。
“你,你刚才凭什么那么说。”
“我说什么了?”逼近一步。
“说……说你是我男朋友。”
“哦,我说过什么都忘记了,难道你想跟刚才那个四眼田鸡跳舞,那我去把他叫回来啊。”
“我又,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不该这么说……”郝郅谊欲言又止,想说又有所保留的样子,郝兆枫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喜欢她的样子。
“那我该怎么说?你也很不懂礼貌啊,我刚才帮了你,你竟然都不说谢谢。”
“我……谢谢你。不过,以后希望你不要说话这么不经过大脑。这样的话不能随便说。”
“那我需要你教啊,那我以后可能也还会这样说的。”郝兆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这样的话竟然也能说的出来,不过看到郝郅谊变的更加羞涩,他虽然也感到不好意思,但是不后悔这么说。
“你……”
“做我的舞伴吧,我们都没有舞伴。”听到音乐响起,同学们已经开始跳了,郝兆枫脱口而出在心里已经练了几百次的话,而话一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了吃惊。强作镇定看郝郅谊的反应,郝郅谊眼睛正直怔怔的看着他,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些惊喜,有些害怕,有些生气。一种说不清楚超级复杂的感觉在心里边搅过来搅过去。
“我,我已经有舞伴了。”想来想去,郝郅谊只能这么说,为什么呢?如果她直接拒绝,是她也不想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另一个郝郅谊非常想和郝兆枫共舞;如果她就直接答应,又觉得非常突兀,非常不适应,这可是两个经常打架的人啊,况且,她有舞伴也是事实。说完,郝郅谊看着郝兆枫,她期待的答案更复杂,她希望郝兆枫坚持再坚持,却又害怕,如果两个人跳舞岂不尴尬至极?
郝兆枫听到郝郅谊的回答之后,很自然的先是一动不动,他在思考,思考是该坚持下去,还是该就此放弃,两样都想做,但是又都不想做。音乐已经播放到一半,郝兆枫一直在关注着的门也没有被袁镇浩打开,这是一个非常不容易的机会,错过了就要后悔的!而郝郅谊也一直在期待袁镇浩的出现,起码他出现了,自己才有台阶下,毕竟她说过她有舞伴的,但是不知道他在接什么重要的电话,一直还没有再进来,郝郅谊有些尴尬的看着郝兆枫。
“不要再啰嗦了,我没有看到你的舞伴,整个教室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跳了,你即使不做我的舞伴,别人也会认为我们是的,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上去?”
郝郅谊没有说话,她的动摇被郝兆枫洞知,二话没说,郝兆枫拉起她的手,加入了舞蹈队伍中去。两人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你看,那不是一直在冰着脸的郝兆枫么?他竟然也来跳了啊?”
“看看他的舞伴,是郅谊啊,这两个人怎么就在一块了呢……”
“是啊是啊,是件新奇的事情哦……”
“不知道郝郅谊到底会不会跳舞呢……”
即使有音乐不停的在响着,郝郅谊还是听到了别人的议论,想要抽出被郝兆枫抓着的手,但是引来了他更大的力量。郝兆枫凑过来,放轻声说:
“你现在下去,会更丢人,既然上来了,就好好跳。”
“可是,我不怎么会啊,我只练了一点点而已……”
“原来你是怕这个,没事,我请你跳舞,又不是为了拿奖,其实,只要你能陪我跳,我就感到非常高兴。告诉你,其实我也不会跳。”郝兆枫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没有了往常的骄横,没有了冷冰冰的气息,郝郅谊甚至闻到了他嘴里清香的薄荷气味,突然有一瞬间的眩晕,为什么会这样?仿佛不受控制似的,郝郅谊任凭郝兆枫将他的手揽过自己的腰,而她也将手自然的搭到他的肩上,两人随着音乐起舞。郝郅谊庆幸自己认真的练过双人舞,虽然不是非常娴熟,但是起码可以保证郝兆枫脚上的那双鞋子。
为什么会这么默契?这是两个人同时想到的问题,本来郝兆枫已经做好了被踩的准备,但是“希望”却在不断的“破灭”,郝郅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他的脚没有受过一点点的蹂躏。郝郅谊也做好了被郝兆枫鄙视的准备,但是从他的眼里,只能看的出他在惊喜,他在诧异,他在,他在幸福?!两人甚至都有种音乐永远播放下去的想法。发觉郝兆枫的眼里燃起一种非常奇怪的火花的时候,郝郅谊忙不迭的低下头去,在这个时候,她只会这样做。
本来抱着怀疑和看笑话的态度看两人跳舞的同学们,此刻却乱了自己的步法,郝郅谊和郝兆枫这对组合,虽然跳的不是非常娴熟,也没有什么技巧,却让人明显的看出来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是非常默契的默契,两个人像是合作了好多年伙伴,也许是缺少天赋,没有练出多么高超的技艺,但有种默契却随着时间累计。此刻,两个人给其他人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强烈的感觉。伊洁是跳了多少年这种舞的,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此刻却一直在乱着步法,旁边的男生紧闭嘴巴却不敢出任何的声音,他不明白伊洁的脸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内就换了表情,而且步法大乱。
“哎,爸爸,就说到这里吧,我这还有非常重要的事呢。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袁镇浩已经把表给看了几百次了,终于忍不住对还在喋喋不休的老爸发话了,他早就听到音乐声起了,还在担心郝郅谊此刻正在孤单着,等着自己进去呢,甚至听爸爸说话期间,把道歉的话都想好了。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完呢,出国这么重要的事,你自己怎么不好好想……”
“哎呀,爸,一会就回家了,你偏得在这个重要的时候说,你烦不烦啊。”
“你……”
“不管了,我挂了,拜拜。”没等爸爸说完,袁镇浩实在等不及,就把电话挂了,这个时候即使有再大的事,也听不进去半句了。把电话装在兜里,袁镇浩急忙冲进教室,来到刚才郝郅谊坐着的地方,却没有发现她。
“去哪里了呢,不是生我气了吧?”心里嘀咕着,袁镇浩张大眼睛,试图在要摇摇晃晃的人群里找到郝郅谊的影子,他希望找到她,最起码她还没有负气走掉,自己也有个跟她道歉的机会,又不希望找到她,找到了不就说明她有了舞伴,把跟自己的约定都忘记了么?矛盾着,矛盾着,一个熟悉的,不,是两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了,一个是要找到的,一个是不想看到的,而此刻这两个身影却那么近距离的贴在一起,和谐默契的随着音乐来回,而郝郅谊不时的抬眼羞涩的看郝兆枫的那个样子,更让袁镇浩感到胸口憋闷的慌。去该上去拆开两个人吗?但是以什么理由呢?自己又不是郝郅谊的谁,只是普通的朋友怎么可能去限制她跟谁做舞伴的自由?怪谁,只能怪爸爸刚才那个太奇怪的电话,只能怪自己没有早早的挂掉,只能怪,还能怪什么?难道要怪自己没有把感情及时的说出来吗?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在一边站着的自己,是不是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郝兆枫一个人了?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深想一下,伤心增深,脚步后退,碰到一个椅子时,袁镇浩无力的瘫坐下去。
这个环节的音乐,不知怎的,对袁镇浩来说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而对于郝兆枫来说却连一秒钟都不到,也许郝郅谊也觉得漫长,但是是一种充满幸福感的漫长,她甚至莫名其妙的希望再长一些。知道音乐停了,郝兆枫也没有放手的意思,郝郅谊也好像脑袋慢一拍似的,直直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郅谊啊,”伊洁最擅长搞破坏的,看到两个人现在一副难分难离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急奔奔的就赶过来,拉下了郅谊放在兆枫肩头的手。“你刚才跳的太好了,本来我还担心你要出问题呢,看来我是瞎心了。”
“哪呢,跟你比起来差远了,我只是学了几个晚上,会基本的步法而已,你都是行家了呢。”字里行间都是真诚的羡慕。
“哎,你的裙子好漂亮哦,在哪里买的呢?”看到正过来的袁镇浩,伊洁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郝兆枫回头看到袁镇浩,果然刚才一脸幸福的表情瞬间消失,变的非常难看。
“这裙子是我给她买的,”袁镇浩把手自然的搭到郝郅谊的肩上,不顾郝郅谊奇怪的眼神。“怎么样,好看吧?”明着是在问伊洁,不过郝兆枫知道这是在向自己示威,他猜的果然不错,袁镇浩当初买的这裙子是要给郝郅谊的。这个答案,让刚才还沉浸在无比幸福中的郝兆枫瞬间感到无比悲伤,郝郅谊穿着袁镇浩送的裙子,却把他送的礼物当作垃圾扔掉,这是在说明什么呢?说明她已经做好了选择是吗?那她刚才为什么答应跳舞?
气氛僵持着,各怀心思,只有郝郅谊一肚子的问号,但是看到其余三个人都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问题又不敢说出口,刚才几个人都还好好的,怎么一阵子就变成这样了?还好导员的话暂时替她解了围。
“好了,同学们,相信刚才大家都有注意,我们这个环节是有奖品的,要送给最佳组合,大家的意见是哪一组应该当选呢?”
“我们这组啊,小来可是专业人士呢!”小来和小晴是一组,小晴非常有信心拿奖,毛遂自荐到。小晴的勇敢博得大家会心的笑。
“我倒觉得应该是郝兆枫和郝郅谊那一组,因为我觉得今天的舞会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大家彼此之间互相认识,是为了。今天就要体现和谐默契为主的,我刚才看过了,要论和谐默契,他们那一组才最应该拿奖的!”小来由衷的说,小晴暗地里忙推她一把。
小来的话引起大家的共鸣,很多人都发出了呼声:“应该是郝郅谊和郝兆枫拿奖的!”;“对,他们跳的也不错啊”“我看他们叫双好组不错呢……”
“好好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大家的想法都一样的啊。”导员看到同学们不是为了自己拿奖争风头,而是非常客观的评出这个奖,还懂得了今天舞会的真实目的,感到非常欣慰,而让所谓的“双好组”得这个奖,也是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就来颁发这个奖,郝郅谊和郝兆枫上来领奖吧?”众人的目光一起聚集到两个人那里,却发现气氛不大对劲。
郝兆枫被自己心里猜测的可能,即郝郅谊选择了袁镇浩这个想法给深深伤透了。他怕他的眼泪被看到,怕他外表不羁,内心脆弱的本质被所有人看到,于是在众人的关注下,他跑了,不是跑向讲台,而是跑向教室之外,留下满教室的人面面相觑,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明明还跟郝郅谊温柔的跳着舞,怎么现在却像一个逃兵一样跑掉了?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拿好奇的眼睛看着郝郅谊,希望她能说出答案,但是郝郅谊更是一头雾水,愣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郝郅谊,那你上来领奖吧,可能郝兆枫有什么事吧?”导员发现气氛不大对劲,尽管他也疑问重重,但是毕竟是老师,很快就平静下来,舞会还是要继续的,需要他来维持。
郝郅谊上台接了奖,但是连谢谢都忘记说了,她现在的一举一动不在大脑的控制下,她被郝兆枫刚才那个奇怪到不行的行为弄懵了,她必须好好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什么?
看到郝郅谊傻傻的坐下来,袁镇浩急忙过去,她的样子让他很担心。
“郅谊,你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郝郅谊抱歉的对袁镇浩笑笑,不过在袁镇浩看来,她还不如哭更让他放心些。
“郅谊,我不知道我出去接电话就发生了这么些事,是我不好。”
“不关你的事。”
“但是……”
“没事,我只是想好好想想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现在我的脑子有点乱。”不是有点乱,是非常乱,千丝万缕,没头没绪,像郝兆枫的行为一样没头没绪。郝兆枫难道是脑子坏掉了吗?还是他是一个间歇性的神经病患者啊?为什么有时候喜欢跟自己对着干,有时候又貌似在帮助自己,有时候故意惹自己生气,有时候却好像想要和好的样子,刚刚她当舞伴的时候,明明好好的,跳舞的时候两个人是那么的和谐和默契,但是一转身,连奖都得了,他却立刻换了张脸,跑掉了。他做这一切是为什么,就是为了耍自己玩吗?如果不是,又是为了什么?想不通,想不通啊……
第三个环节的音乐再次想起,该个人的表演时间了。袁镇浩非常担心的看着郝郅谊,一副恍惚的样子。
“郅谊,别担心了,今天高兴点啊,我现在上去,帮你拿个奖回来,看我的。”
“什么?”袁镇浩的话总算把她的思绪拉出来一些,他好像要为她做什么。
“我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说罢,袁镇浩走上台去,拿过话筒:“大家好,虽然我不是你们系的,但是今天因为各种原因还是来参加了你们的舞会,好多美女,看来我的选择没错哦。”显然的,是在跟大家套近乎,不过效果非常好,好多女生已经尖叫为他打气了。“我呢,有一个朋友非常不开心现在,我想为她跳这段舞,希望她能开心些。”众人当然明白这个朋友是指郝郅谊了,女孩们都嫉妒的撅起了嘴巴。郝郅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袁镇浩就是有这个本事,总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给她及时的送来笑容。
“那么现在,我就想给大家跳一段街舞,希望大家捧场啊。”
接着舞曲响起来,袁镇浩开始了他的表演,为一个人的表演,阳光的他非常适合跳街舞,而且跳了几年的舞技一开始就博得了全场人的喝彩。
跳完之后,急忙赶到郝郅谊身爆看看自己的努力是否使她开心了一些,但是只看到了她表面上的一笑,说明他的努力失败了。
毋庸置疑,这一个环节的冠军当然是袁镇浩,他拿了那个笔记本,当然是直接塞到郝郅谊的手上。
“你看,这上面捕蝴蝶的女孩像不像你啊,总是扎着俩小辫。”
“这是你得的奖品啊,我为什么要?”
“什么啊,我一个大男生用这样的本子,别人是要笑我变态的啊。给你用,你如果不要,我也只能丢了它了。”故作可惜的看着精致的笔记本。
“你别……”
“所以啊,如果不想在垃圾堆里看见它的话,你就留着。”
“那……那好吧,谢谢你。”
“你今天收获还真是不小呢,两个奖品都在你的手里了呢。”
郝郅谊拿起手中的海豚,一遍遍仔细的看,仿佛她要的答案就在海豚里,脑海里郝兆枫跟自己之间发生的一幕幕都又重现,郝郅谊觉得脑袋瞬间变大了,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不间断的音乐此刻变的非常刺耳。
“对不起,镇浩,我不能在这里待到最后了,我想先离开。”
“怎么了?”
“有些不大舒服,我走了,你在这里玩吧。哦,谢谢你的笔记本。”郝郅谊没有等袁镇浩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留下担心非常的袁镇浩一个人。他从未看见过这样的一个郝郅谊,即使在她遇到竞选、为舞会发愁的时候都不曾这样,刚刚明明看见她跟郝兆枫跳舞的时候还很开心的样子,郝兆枫走了,却把她的思绪都带走了吗?是这样吗?看着郝郅谊渐渐离去的背影,袁镇浩感到了害怕和担心。
郝兆枫到了家,一直也在关注着舞会这件事的英嫂急忙上前来问情况。
“怎么样?那个女孩有跟你跳舞吗?”
“哦。”
“穿上英嫂给她选的裙子,是不是非常漂亮啊?”
“她穿的不是我买的。”简单的一句话,郝兆枫接着上楼了,“我很累,先休息了。”
直觉告诉英嫂,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许出了什么事。看着兆枫的样子,她非常担心,郝光廷也非常担心,小心的叫了一声英嫂,招招手,让英嫂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儿子今天参加舞会,要跟喜欢的女孩子表达这件事,他早就知晓。
“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看的出来,兆枫有点不高兴,可能出现了什么变故。哎,真叫人担心。”
看到郝兆枫一进家门就眉头的样子,郝光廷就担心出了什么事,现在连英嫂都这么说了,担心更加重了许多。
在郝兆枫的门前来来回回好几遍,要,手却抬起了又放下。刚欲离开,兆枫开门出来。严重缺少交流的两父子都吃了一惊,还是郝兆枫反应快,抽脚回去,想关门的时候,郝光廷一急,把门拉住了。
“兆枫。”
郝兆枫要关门的手停住了,不过人还是回到了桌子旁,坐下随意拿出什么书,假装看书。郝光廷小心的推开门,坐到了床角上。
“兆枫,你遇到什么事了,能不能跟爸爸说说。”
“我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你这个样子,让爸爸和英嫂都非常担心,我们都很关心你,希望你有什么事能跟我们说说,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好吗?”
“我说了我没什么事!”
“但是我和英嫂都看出来了……”
“你和英嫂,你和英嫂!如果我有妈妈,我有妹妹,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也许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即使我遇到了,也有妈妈告诉我该怎么做!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关心我,已经太晚了,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解决,我在看书,麻烦你出去。”说完之后,郝兆枫不是没有愧疚,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郝光廷想要关心自己却诚惶诚恐,有什么事都要通过英嫂来传达,虽然还想着离家出走十几年的妈妈,但是已经不恨郝光廷了,但是自己现在正在混乱着,郝光廷的出现正好给情绪发泄找到了一个出口。
“兆枫,我只是想关心你,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你现在才刚接触感情,我是怕你遇到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也许是触碰了郝兆枫的伤口,他没有立刻反驳。郝光廷趁机开始说,他知道也许儿子潜意识是需要自己的帮助的。
“兆枫,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不要怕拒绝,不要怕失败,你只要真心对她,她总会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什么秘诀,也不要耍什么手段,就用一颗真心,知道吗?人都是有感觉的,真心最容易被感知。只要她没有明确的拒绝你,你就有希望,不要这么早就失望,就放弃。”
郝兆枫的心一颤,爸爸的每个字都像甘霖一样滋润了他的心,他是多想回头说谢谢,但是始终攒不够勇气。郝光廷没有就听到儿子的逐客令,知道他的话被听进去了,郝光廷感到非常欣慰。
“儿子,我就说这么多吧今天,我知道说多了你也听不进去。我下去了,你还没有吃饭,我让英嫂给你放在冰箱里了。饿了就下去吃。”
等到郝兆枫缓缓转过头的时候,郝光廷已经悄悄把门掩上了。谢谢爸,郝兆枫在心里说了出来。此刻,他的情绪好像已经平复了很多,是感到肚子有些饿了。
郝郅谊坐在写字桌前,不停的玩弄着那个跳跃的水晶海豚,海豚下是一个玻璃水晶,里面有流动的液体,象征着海洋,海豚是笑着的,但是郝郅谊却笑不出来,因为看到它就想起了一起跳舞的他,让她开心又把她推入烦恼的,绞尽脑汁也不知道他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想起了两个人之间发生过的点滴,郝郅谊一会笑,一会又觉得有泪要掉下来。
“这个臭小子,以后别想让我理他!”话虽这么说,但是安慰的效果不大好,满脑子还是那个臭小子的身影模样。放下海豚,拿起笔记本,别说,那个女生还有些与自己相似。
“既然拿我来做封面,那我就把我所有的话,所有的秘密写进来,做我的日记本吧。第一页,该写什么呢?”……
于是,舞会上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这本日记上第一篇日志的内容,所有的主角,除了郝郅谊自己,就是一个叫郝兆枫的。
“跳舞的时候,他的眼神很温柔,我都怀疑自己有没有跟他吵过架,像是很熟悉的老朋友……”“又不知道犯什么毛病,脸变的比天还快,说生气就生气,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生气……”“我怀疑他脑袋有问题,不对,是肯定他的脑袋有问题……”
写完了之后,郝郅谊才深深舒了一口气,心情舒畅了好多,好像刚才不是在日记本里骂的郝兆枫,而是当面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