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黄昏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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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谍众朋友大家好!现在是午间‘心动栏目’的收听时间,我是主持人黄昏。”坐在演播室的黄昏,带着笨重的耳机,开始了她的暑假生活。

  黄昏本是X市A中的一名普通高中生,出生在普通的小康家庭。

  只是她从小性子孤僻,总给人一种巨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尤其在经历了外婆的离世后,岳瑶的心里似乎筑起一道墙,把许多人都隔绝在心墙之外。

  尤其在离家寄读后,这种差异就越来越异于常人。

  老师和父母都提出过自己的建议,希望她能更放开自己,更多地融入到周围的人当中去。随着年龄的增长,黄昏也懂得许多,失去的不会再回来,而我们却依然好好地活在世上,既然活着,那就要过的好。

  所以面临高中生活的第一个长假,她难得地没有想念家里温馨地小床,而是毅然选择了远游。

  一是为了打发漫长的假期,二就是为了能更多地适应生活,也顺便充实自己的腰包。

  黄昏在Y市有一个远方表亲,于是放假之后她就直接来了这里。

  她的亲戚是在电视台工作的,由于黄金假期期间,员工请假的居多,人手不够,外加有人推荐,栏目负责人就勉为其难的录用了前来应证的黄昏。

  一开始黄昏只是复杂一些零碎的工作,比如整理文稿,辅助录音,结束时间提醒等等。可到了后来,在栏目主持人严重缺乏,而黄昏同学又自告奋勇地提出尝试,结果首战告捷,一炮而红,黄昏同学顺理成章地拿下了栏目主持工作。

  为了感激栏目组给予自己的这个机会,黄昏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甚至会很细心地查找栏目上的缺陷,弥补先前的不足。

  她甚至还突发奇想,在故事结束后自行代笔作文总结,文笔生涩,却弥补了故事的单调,充实了听众的生活,符合了大众的需求。

  短短数周的时间,就把她所处的栏目收听率提高了一倍不止。这也让之前反对她代班的工作人员收回了对她的轻视。

  工资的上涨,待遇的优善,每日同事的嫉妒、羡慕、不甘、赞叹……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管,只是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本分。

  一有闲暇时间,她也会帮帮同事的忙,打印些文件,修改些文稿,整理下报表什么的,只要你需要,她就会任劳任怨地伸出援助之手。

  最终,勤劳认真的黄昏赢得了大家的喜爱和认可。如果排除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怪癖的话,堪称完美!

  随着栏目收听率滇脯栏目组开会商讨,最终做出了一系列的决定,其中就包括栏目播放的时间整改。

  那以后每天中午一点到一点半的黄金时间段,马路上、出租车上、收音机里、甚至是盲校里,都会准时传出黄昏优美动听的声音。

  她作风淳朴,声音清新淡雅,似那崖壁幽兰,空灵又不失盎然,孤傲中还带着潸然。

  第一次听她节目的人,总会期待着下一次相约的时间,每每听到她的讲述,听到她的感慨,大家总会情不自禁地深入着故事情节,每每听到她说再见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已情不能以潸然泪下。

  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听她故事的人感动,让她故事里的主人翁成为家长里短,而她自己,也总是投入到故事情节当中,陪着听众朋友一起悲其中所悲,喜其中之喜。

  只有你自己亲身经历,倾心投入,才能感染他人,让他人信赖地喜你之喜,悲你之悲,这或许就是黄昏能成功的重要原因了。

  甚至很多时候,她身边的人都在想,那样一个花一样年纪的女孩子,却又为何会有那样多的忧愁,和那样多忧伤的泪水?

  她不说,别人也不问,只有那嘴边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让身边的每一个人感受她的热心和关切。

  或许吧,她只是太容易投入,或许吧,她只是不善于表达!

  一点整,黄昏照例来到录音间,戴上笨重的耳机,开始了她的工作。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莫过于你在我身爆

  我却看不见。

  你是空气,

  无时无刻伴我左右;

  你是梧桐,

  为我撑起一片自由奠空。

  你是春风,

  给我精神,给我活力;

  你是秋雨,

  让我成长,让我怀念。

  你像阳光,

  我无法抗拒你的温暖,

  你是彩虹,

  第一时间送来惊喜,送来慰问;

  你像冬日里的薄冰,

  简单透明,善解人意。

  你是鱼儿,我是水,

  你活在我心里,我活在你梦里。

  你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

  你让我期待,让我向往,

  却又可望而不可即。

  常在梦中搜寻你的身影,

  暮然回首,

  总能看见那个熟悉的笑脸。

  被你紧握的手在微微,

  羞红的脸被戏称作番茄,

  你总是叫我傻丫头,

  说我是你的唯一,

  你常用手指点我的琼鼻,

  说:我爱你!

  我不言不语,

  看着你的眼温柔却黯然。

  你看出我的忧虑,

  却只能无助地握着我的双肩。

  不言不语。

  我知道,

  你终究会离我而去,

  到最后留下我一个,

  独自在梦中守候,

  直到永远。

  这便是你我之间多的距离,

  因为你是鱼,不是水,

  你只能活在——我心里!”

  吸吸鼻子,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淌,黄昏闭着眼,一手摁着手稿,一手托举着耳机,红唇微张,声音缓缓道:“距离是不可避免的存在,人与人之间,时间,地点,更多的是心与心之间,而通过刚刚的故事,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不要孤僻自己的心,只要大家多一点真诚,多一点关爱,隔阂就会少一点,距离就会近一点。不要像先前故事里的讲的那样,等到失去才悔之晚矣。

  感谢本次故事滇供者林雨,也欢迎各位听众朋友继续支持本栏目,把你们身边感人的故事与大家一起分享。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要结束了,让我们在优美的旋律声中说再见,我是你们的朋友黄昏,我们明天见!”

  按下按钮,早就准备好的音乐传出,黄昏如释重负地摘下耳机,长长吁了一口气。这可是她第一次在讲完故事后加上自己的创意,虽然之前已经得到负责人的许可,却还是有些紧张,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好在与节目并不冲突,完美落幕!

  揉揉僵硬的脖子转身,却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直盯的黄昏的小脸上飘满了红霞,他才清醒过来,仿佛这一刻才注意到人家已经结束工作了。

  尴尬地移开目光,一只手斜插在口袋,一只手无措地稍稍头发,他走过去打招呼,“嗨,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女主播吧!我叫夏炎,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长长的睫毛笑闪烁着一对明眸,男孩干净爽朗的笑容一时间竟让自己移不开目光,黄昏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笑笑,不说话,就要离开演播室。

  “哎,那个,黄昏!”那个叫夏炎的男孩子追了出来,只是黄昏脚步太快,等他追出来时,人已经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学校里,或者说现实中的黄昏并不是这样子的,或许是从小没有玩伴,只是看书打发了童年,所以比一般的孩子早熟,只是她悲情却不悲观,性格开朗待人友善,不似在Y市这样的巨人千里之外。

  她把自己分析的透彻,在她看来,工作中的自己不是真实的自己,毕竟与金钱挂钩的一切都不复简单的快乐。

  所以当她是黄昏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忧郁的,冷漠的,这样的她好像永远都不会笑,也不想笑,似乎也不需要朋友。

  好吧,看到这里,大家都已经猜到些什么了吧!没错,黄昏不是她本来的名字。

  踏入社会的这两个月,每一天她都按部就班地坐在演播室,讲述经过筛选最终修稿的真人真事,末了加上自己的随笔。

  偶尔节目时间有剩余,她也会巧妙地拖延,与大众分享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她从简单的角度看问题,不把问题复杂化,往往给人惊艳和诧异的感觉,她的到来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给Y市带来了新鲜和惊喜,同时也带来了快乐和忧伤。

  自从那个叫夏炎的男孩子出现,从那以后,他总是会出现在她身爆像个影子,挥之不去。

  选稿的时候他帮忙,修改的时候他提出自己的观点和意见,播音的时候,他也会安静地待在一爆默默陪伴。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只要有她黄昏出现的地方,就有他夏炎的身影,他的脸上总室着明朗的笑容,仿佛在宣告自己的理所当然!

  或许是年纪相仿的缘故,黄昏渐渐的习惯了他的陪伴,两人也从简单的同事关系,升华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间,暑假生活要结束了。

  尽管只有短短的五十几天,她却已经熟悉了这个环境,甚至熟悉这里每一个人的习性,她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不舍,看着一张张关切的脸,黄昏红了眼睛。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主持节目了,一点整时分,离别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却有如掠过湖面的惊鸿,撞进人们心里。

  照例,黄昏先和大家打了招呼,接着讲述了今日的文稿,是一个社会底层员工的奋斗史,为了自己的家庭忙忙碌碌半生,勤劳本分,最后因为一张彩票,违背了原则,郁郁而终。

  “生活在这样一个步伐愈渐快捷的金钱社会,不努力就会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渐渐的,人会变得堕落,变得自私。自私是人之本性,试想,哪一个人在做决定之前不是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又有哪一个人,会毫不顾忌地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

  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也会有不同的选择,就像先前故事中的那个李先生,他一年到头兢兢业业,为的,只是他的那个家,为的只是他家人能过的好。在大奖来临前,他基本上还算是一个守本分的人,可是当五百万这么一个有人的数字摆在他面前,他动摇了,甚至疯狂了。试想,又有哪一个人不会为这么一个数字而心动?

  是的,那张彩票是帮别人买的,可有什么证据?唯一的证据就是,它是我花的钱,它现在在我手上,它就是我的。

  好朋友又如何?铁哥们儿又如何?有了这五百万,自己往后的生活就不用愁了,自己也不用在这样起早摸黑地上班,也不用在为孩子的学杂费而烦心,可是……良心上过得去吗?

  他也挣扎,也痛苦,虽然最终他没有把彩票还给朋友,虽然他发家致富后受到了良心的谴责,虽然他的后半生一直在弥补,其价值远远高于当初的五百万,可是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能原谅自己的自私,所以他的后人才会把这个故事寄给我们,让我们警戒!

  然儿时至今日,我想问一句,如果是你,你当时又会做怎样的选择?

  我想没有一个人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我也是一样!毕竟人都有私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悔之无意,何况您也已经作了弥补,就让时间来冲淡一切,让时间来缓和一切,所以,李先生,请您安息!”

  看了看墙上的指针,时间所剩不多,黄昏忽然有些愕然,她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之快,不舍的情感霎时间涌上心头。

  顿了顿,她闭上眼睛,微微一笑,“在大家的身边总是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人,发生着这样那样的事,有的人会陪伴你一生,而有的人,却如同过眼云烟,终有一天会随风而散。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主持‘心动栏目’,虽然有着不得不离开的原因,但我还是想说,我很抱歉,不能再陪伴大家了。

  离别之际,请不要伤感,感谢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是你们让我感受到社会大家庭的温暖,也是你们给了我自信,更让我学会了勇敢。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走了,还有下一个黄昏,下下一个黄昏,她们会陪伴着大家,跟大家一起分享你们身边的故事。她们一定会做的更好,也希望你们像支持我一样支持她们,支持我们栏目。

  或许明年的响,我会回来,回到这里,就当作我们的约定,黄昏之约!

  节目的最后,黄昏祝福所有喜欢‘心动栏目’的朋友,身体健康,合家欢乐!我会想你们的,再见!”

  取下耳机,再也忍耐不住的黄昏紧紧捂住嘴,眼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地掉下来,这是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的离别,更是第一次的不舍。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刻,这个城市里,有多少人在陪着她一同落泪。

  短短的半个小时,电视台的几部咨询电话几乎被打爆,有些人甚至直接赶来堵在电台门口,吵吵嚷嚷的人群都是赶来想见黄昏一面的,大家都想看看这个陪伴了自己一个响的神秘女主播是什么样子。

  吵吵嚷嚷的人群中,一个样貌普通的女生,手提着书包穿过人群。

  听着耳边络绎不绝的呼喊声,黄昏笑笑,即使面对面的擦肩而过,他们也认不出,他们身边这么一个普通的女生就是他们想要见到的那一个!

  “喂,臭丫头!你还真就这么走了?”踏上列车的前一刻,夏炎赶到了。

  看着气喘吁吁还满脸怒意的某人,黄昏反而笑了,笑声如同风铃,在拥挤的月台回荡,也晃晕了夏炎的眼,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人笑的这样开心。

  “我这么生气你居然还笑?”

  “谢谢!”

  “什么?”夏炎有些懵了,显然还沉浸在刚刚那个爽朗的笑声当中。

  “笨蛋!”黄昏拿出纸巾,垫起脚尖才够得着他,“我们是朋友,一直都是!”

  哐当哐当的声音远去,月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他,手握着被汗水打湿的纸巾,看着远去的火车,耳边回荡着那一句,我们是朋友,一直都是。目光慢慢变得坚定,他攥紧了那驼纸巾,“黄昏,我会去找你的,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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