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看过那封信!”
听到这一句,岳瑶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嘴巴平时管的都挺严实啊!今天怎么就漏风了?
“无意间看到的,我当成是投稿。”
“那你应该知道,那封信其实……”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岳瑶抢先打断他的话,看着那张逐渐僵硬的脸,岳瑶撇撇嘴,“不然难道随便一个人叫‘黄昏’,你都可以立刻追上去。”
“我说过,一开始那只是种感觉。”
“那又如何,就因为你所谓的感觉已经破坏了我跟小红的友谊,难不成现在你要去告诉她,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你走吧!林悸东,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越说越生气,岳瑶瞪着眼一通说教,这感觉就好像是回到刚入学的时候,那一次自己也是这样理直气壮地跟人争论。
岳瑶说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有口难言的林悸东,怒气冲冲地看着走远的人,郁闷道:“该死,我就是认错人,不行吗?”
只是一想到她那句,很多人都知道!林悸东垂头丧气地看着天,早知道会认错自己当初就该先看清楚,现在搞成这样还真是杯尽
难怪自己一直觉得奇怪,怎么跟本人相处之后前后反差那么大,完全没有一开始的惊艳。反而是岳瑶那丫头,从高一那次之后,这人就如石沉大海,完全销声匿迹,却不料高二这年两人成了同班同学。
开学那天看见她,一张平淡却很精致的脸上,是较之同龄人略显沉稳的表情,却遮盖不住那双灵动的眼,偶尔捕捉到她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狡黠,彰显着属于她的光彩。
好像就是那个时候起,她和‘黄昏’的代名词一起出现,接二连三地冲击自己谍觉和视犀吸引了自己几乎所有的注目。
英语课上,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努力跟考卷斗争。
英语老师姓周,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是她独有地色,人送外号大婶儿。推着鼻子上的金丝架,透过镜片扫视全班,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脚下更是不知疲倦地游走在教室,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考试出现不公平的状况。
“你这是在做什么?”尖锐的声音响起,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事之人开始左顾右盼,想知道是哪一个倒霉鬼被大婶儿抓住,即将贡献自己成为全班同学的反面典型。
“月下寻声去,遥看彼岸花。迷雾遮双目,咫尺一天涯。”
轰!岳瑶只觉的心头一震,脑子里如万只蜜蜂嗡嗡直叫久久不能平静。浑身上下的肌肉,整装待发,只待回头。
“林悸东,难怪叶老师说你语文成绩提高了,原来都是在我英语课上下的功夫。”面对周大婶儿的冷嘲热讽,林悸东始终一言不发。
“还咫尺天涯,我看你是不学无术!”周大婶儿厚实的巴掌落下,震得桌子咯吱响,功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给我出去,以后我的课你不想来可以不来,别跟这儿碍眼!骸”
林悸东出去了,教室里的议论声也随着周老师冷俊的目光,逐渐平息。
看着被老师没收的草纸,岳瑶大呼可惜,她很想看看那首用她名字作的诗。月下寻声去,遥看彼岸花。林悸东,你真是太有才了。
“瑶,吃完饭去哪儿?”
“随便!”
“那就去场看球!”
“换一个!”岳瑶可没忘记自己跟‘球’犯冲,沾上就倒霉。
“那不然呢?”左婷婷捂着脸认真想。
“我说,回教室得了!反正一个多小时,你还想干嘛!”岳瑶撞撞左婷婷的肩膀,“都快期中考试了,我们都没有好好复习呢!”
“哦,NO,我讨厌考试!”左婷婷声泪俱下痛苦不堪!
“呵!”看着她耍宝岳瑶习以为常地耸耸肩。
吃完饭回来,教室里鸦雀无声,左婷婷郁闷地抱着零食坐下来,拨一颗糖塞进岳瑶嘴里,小声嘀咕:“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安静下来看书,我会烧香拜佛感谢上帝。”
“上帝不用烧香拜佛,你只要在身上画个十字架说阿门就成!”岳瑶狠劲白她一眼,她能不语无伦次吗?
“岳瑶,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岳瑶这才刚坐下,就被集身材长相家世背景于一身的班花叫走了。
跟着韩莫雪走在林荫小道,看着前面略显瘦弱的女生,岳瑶几乎已经猜得出她要说什么!毕竟从开学那天起这人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人。
一个女生能不顾及声誉,除了书本,她的目光成天就围着一个男生转,这样一个完美的女生,校长千金,换谁都无法拒绝,只那一根木头,人家为他做再多,他却始终雷厉风行无动于衷。
“岳瑶。”
一声呼唤,唤醒沉思中的岳瑶,抬起头,见这人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岳瑶笑笑,走近几步,“有什么事说吧!”
“岳瑶,你听到上午英语老师念的诗了?”
“是啊!全班同学都听到啦!”岳瑶嘴上说笑心里却忍不住在编排,林悸东这,中午放学自己已经被夏炎狂轰滥炸了半晌,现在又轮到韩莫雪。
“那你,喜欢他吗?”
咳,拜托,你也不要问的这么露骨!害的咱装都装不下去了。
岳瑶佯做一脸的惊讶,看着一脸紧张的莫雪,问:“莫雪,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懂!”
韩莫雪也是豁出去了,直言不讳道:“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比其他人特别!”
有吗?岳瑶低头深思。
“莫雪,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岳瑶一个头两个大,“我知道你喜欢林悸东,可是你的对手好像不是我吧!”
“你说那个高一的方红?”
呀,把人家的名字都打听清楚了!嗯,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
“他们两人整天出双入对,你现在却来问我喜不喜欢林悸东,莫雪,我觉得你有必要重新看清局势。”岳瑶开始打太极。
“可是上午他……”
“他怎样都是他的事,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会把他跟我扯到一起?”岳瑶确实很想知道,因为夏炎中午也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喜欢他?为什么他们都会这样问?
“他的诗里有你的名字,而且,他语文成绩提脯不是你帮忙的吗?”
“……”
看着楚楚动人的韩莫雪,岳瑶彻底崩溃了。
“首先,他语文成绩提脯是余乐杨凡同学用劳力换来的,跟我无关。其次,他的诗。”说到这里,岳瑶很不争气地打忍,“咳,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为什么你只想到我的名字,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
“是这样吗?”韩莫雪一脸的不信任。
岳瑶很无奈地摊摊手,“不然呢?你想要我说什么?”只是看到韩莫雪皱着鼻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岳瑶心软了,天杀的,谁叫她见不得美女流眼泪。
“那不然你到底要怎样?”
“我觉得他喜欢你!”美女哽咽着。
“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岳瑶欲哭无泪,喜欢欺负我还差不多。
看着韩莫雪红红的眼睛,岳瑶再次败下阵来。“好了好了,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很讨厌那人,你想啊,他除了那张脸长的还成,浑身上下一无是处,我就是喜欢上猫喜欢上狗,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这样说你可以放心了吧!”
“真的吗?”
“真,比黄金还真!”就差举手投降。
哄走了韩莫雪,岳瑶留了下来,她需要安静下来想清楚一些事,就在刚刚,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居然有种言不由衷的感觉,难不成是……
“原来在你眼中,我连猫狗都不如!”
一句话,如五雷轰顶打的岳瑶毫无翻身之力。
转身去看声音的主人,却只看见一个背影。
想挽留,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身影,岳瑶心里苦闷,这下玩笑开大了。
岳瑶心里苦闷,林悸东又何尝好过?
阿志说韩莫雪找那丫头出去,自己匆匆忙忙就赶过来,结果呢?刚好赶上那一句:他除了那张脸长的还成,浑身上下一无是处,我就是喜欢上猫喜欢上狗,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
原来这就是她的想法,难怪她总也躲着自己,难怪她告诉夏炎却不告诉自己,难怪她看了信也装作没看见。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她讨厌我!林悸东脚步加快,生怕自己回头会再被她耻笑。
就在刚刚那一刻,听到她说讨厌自己,林悸东突然觉得心痛,向来古井无波的心居然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感受,就因为那丫头一句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开始的恶作剧居然演变成兴趣。是太过于关注,是太过于投入,还是太过于假戏真做?
是第一次亲她的时候,还是第二次亲她的时候?
到底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我自己?玩玩而已,以前也不是没干过,怎么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多年来的骄傲自信,却叫她一句‘一无是处’瞬间击的粉碎。可笑我本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就是狂妄不羁,就是目中无人,我就是我林悸东,他人与我无关。
可是现在,左边心口处,悲伤肆意蔓延。
就在今天,刚刚确定的心意还来不及表明,却已经被人拒之门外。林悸东,你输了,输的一败涂地!你真是可笑,可悲,还可恨!
什么狗屁的优越感,什么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在人家眼中你猫狗不如,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问题学生,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或许吧!那次场上的擦肩而过,就注定了今日的局面。
岳瑶,你既如此决绝,本少爷就如你所愿,从此形同陌路,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