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想你找错人了!”岳瑶可不想再招惹那煞神,她又不是欠虐!
“先别忙着拒绝,你看看这个!”肖学志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放下一本书就走了。
“语文书?”岳瑶一头雾水,这肖学志留下课本做什么?翻开第一页,几行张狂的笔迹映入眼帘:月落乌啼霜满天,遥看瀑布挂前川!???这是一首诗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岳瑶带着满腹疑问继续翻,下一页是同一个笔迹,也是两句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再下一页,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
“在看什么?”左婷婷夺走岳瑶手里的书,随意翻看几页,“咦?瑶,每一首诗里面都有你的名字呢!”
一语中的!
岳瑶抢回书来回翻看,确实如左婷婷所言,每一句诗里都有自己的名字。甚至每一页当中,只要是有这两个字的别音字,全部都被黑色的笔迹圈出来,毫无遗漏。肖学志刚刚说要自己跟林悸东一组,然后就给了自己这本书,这上面并没有署名,难道是……
猛地回头,迎上等待许久的目光。跟着他的目光,岳瑶看到后排角落那个空着的座位。
林悸东是踏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一回到座位闷头就睡,丝毫不给跟着进门的班主任面子。
班主任早就习以为常,自动忽视一切不和谐的画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走上讲台。
“上一节课说过的一对一互补小组,想必大家都已经找好搭档了。现在我按学号来点名,念到的就报上自己搭档的名字。”
“韩莫雪,你的搭档是?”
“傅圆圆。”
“嗯,傅圆圆。”班主任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一组,接着道:“陆敏。”
“高子齐!”
“余雷。”
“冯昊!”
……
“左婷婷,你的呢?”
“夏炎!”
“余乐。”
“老师,咱班不是41人吗?多出一个,不如我跟杨凡肖学志一组,刚好一个帮我补英语,一个帮我补数学!”余乐笑嘻嘻地站起来。
被人抢了台词夏炎双眉一拧就要站起来,却听老师这样说道:“先确定一个,如果最后有剩余再说。”
“哦,那肖学志!”
呼!夏炎松了口气!
“岳瑶,你的搭档是?”
“……”
岳瑶硬着头皮站起来,在老师关爱的微笑下,咬牙吐出一个名字,“林悸东!”
轰地一下,教室炸锅了!
硬扛着全班师生的目光,尤其背后几道犀利不已,岳瑶颤颤地笑着坐下来。
眼见着老师挥毫几笔写下名字,岳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举动,因为几首诗就感动了?她已经能想到结局,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哎!听天由命吧!谁叫这回是自己往火坑里跳的?
唔,我果然是欠虐的!岳瑶郁闷极了。
“很好,剩下的半学期看你们二十组各自的表现了。现在开始换位置,每组成员坐在一起,搬桌子的时候轻拿轻放,我十分钟后过来检查!”
坐在一起?岳瑶彻底懵了!
“呜呜,婷婷,我现在反悔可不可以?”
“瑶,放心,我会给你收尸的!”左婷婷一脸正气。
容不得岳瑶反悔,余乐和杨凡两人相当热心肠地来帮忙,二话不说抬着桌子就赚等岳瑶反应过来,面前已经空了。
“……”手臂因为没有支撑而悬在半空,岳瑶满脸期盼地看着门口,老师,您快回来,我要收回刚才的话,我要求换人!
“瑶,干脆我也去后面吧!夏炎那里好歹离你近点。”
“婷婷,幸好还有你!”岳瑶一把抱住左婷婷,声泪俱下,“你要保护我啊!”
“放心,放心!”左婷婷说干就干,推着桌子就去了。
两张桌子撤赚四周空荡荡的就剩下自己和一张板凳,心虚的看看四周,见大家都忙着搬家没空关注自己心里才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赖着不走吧!可是要坐到那里……咳,我干嘛那么怕他,真是疯了!岳瑶在心里狠狠鄙夷自己,搬着自己的板凳艰难地朝后走去。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看着靠窗的自己的桌子,再看看始终冷眼相向的林某人,岳瑶抱着板凳站在过道,那模样真的很心酸,很心酸。
见大家都已经换好座位,教室也慢慢安静下来。岳瑶情急之下一脚揣向林悸东的桌腿说:“喂,让我进去!”
哪知林悸东软硬不吃,完全装作没听见,直到老师回来,他才懒散地让开一点距离放人进去。
憋了许久的岳瑶心情相当不爽,于是在进过某人背后时,胳膊肘照着后颈就是一拐子,见人吃了亏闷不作声,岳瑶给人一记挑衅的眼神,得意洋洋地落座。
而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被几个有心之人看在眼里,肖学志就是其中之一。
放学铃声一响,夏炎面色不佳地走过来,抓着岳瑶的手腕语气生硬,“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这一拉扯,岳瑶半个身子都砸到桌面上,皮包骨格的生疼。
“松手!”林悸东胳膊一扬分开两人,见岳瑶眉头微皱,露在外面的手腕通红一片,心底一股气迅速攀升直达脑海,化作怒火汇集在拳上朝夏炎挥去,夏炎避之不及嘴角顿时乌青一片。
夏炎舌顶着麻麻的嘴角,吐出的吐沫带血,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冲上去,心底的不满和怨恨都化作拳头落下。
两人你来我往的,都没少挨揍。
岳瑶的加入是在林悸东的帮手上场之后,见余乐死死抱住夏炎害他身上多挨了几脚,岳瑶火了,这么多人看着,他居然好意思以多欺少!
“你松开他!”
余乐猝不及防中被岳瑶推开,岳瑶扶住夏炎,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人一脚踢中背心,跌倒在夏炎怀中。
林悸东见踢错人慌忙跑过去,却被夏炎趁机一脚踹在腹部,拉开了距离。
“瑶瑶,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夏炎手忙脚乱的就要抱起她,看着岳瑶痛的皱起眉头,夏炎恨不得杀了自己,心里一再自责刚才的冲动。
“我没事!”岳瑶撑着后腰站起来,忍着疼活动了一下以确定自己有没有骨折。
“喂。”林悸东关切地把人转过来,“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岳瑶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你真让人失望!”
“夏炎,我们住”
“该死!岳瑶——”林悸东气的大喊,不顾肖学志的劝阻,手掌死死握住岳瑶纤细的手腕,看着她因疼痛而皱眉,林悸东手掌用力一扯,“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次!”
夏炎被肖学志拦住,只因他那一句,“他们把话说开对大家都好!”
林悸东粗鲁地把岳瑶塞进车里,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呼啸着冲出学校,最大速度地奔驰在无尽公路上。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岳瑶面无血色,“林悸东你疯了!你快停下!”
林悸东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脚下始终不松懈,直到视线里再看不见房屋建筑,有的只是橘黄的路灯高高竖起。
猛刹车让没有绑安全带的岳瑶一头栽在前台上,额头立即起了一个大包。岳瑶捂着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始终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林悸东,我要是再理你我就是白痴!”
下了车,岳瑶照着车门狠狠踹几脚才解气。
看一眼下了车就往回走的岳瑶,林悸东赌气地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猛地蹿出老远,伴随着风声逐渐走远。
车一赚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安静下来。
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公路,路两边整齐排列的路灯一路延伸,岳瑶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大半夜的,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真把自己丢在这里了?
“林悸东,你个王八!我恨你!”
秋风瑟瑟,只着单衣的岳瑶牙齿打着颤,边走边骂:“林悸东你个白痴,变态,神经病,我诅咒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开车撞……”岳瑶忽然住口,他车开那么快不会出事吧!
“他都能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外,我还管他死活!”岳瑶撅着嘴,委屈的泪水顺流而下,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学校?呜呜,会不会走到天亮?
走了许久,岳瑶只觉得自己一双腿又酸又疼,看着风景完全没有变化的四周,岳瑶干脆坐在地上不走了。
背靠着路灯,岳瑶捂着脸嚎啕大哭,“妖魔鬼怪不要来找我,呜呜,我怕黑,我要回家!呜呜……爸,妈,我要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刹车声响起,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本该离去的林悸东。
林悸东开车离开之后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不是打算跟她好好谈一谈的吗?为什么又弄成这样子?何况这里还是郊区,难道要她一个人走回去?她一个人在路上会不会害怕?想到这里,林悸东立即掉头回去。
路过刚才停车的地方,见人已经离开,脚下油门一踩到底,沿着来路开去。
开了好长一段距离还没看到人影,林悸东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心里一再自责不该赌气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林悸东不敢往下想。
老远的,见一个人蹲在路灯底下,林悸东赶紧把车靠过去。
一下车看见熟悉的身影,林悸东松了口气,刚要走过去,就听到一阵阵低声的呜咽。看着她瑟瑟发抖的双肩,单薄的身子在微黄的灯光下曲卷,林悸东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不要怕,我回来了!”林悸东走过去握住岳瑶的肩膀轻声安慰,听到她骂骂咧咧的字眼儿林悸东哭笑不得,“别哭了,是我不好,我是白痴,是混蛋!”
“林悸东,你个混蛋,你怎么才来?”岳瑶用力一扑,把人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看着紧抱住自己的人,林悸东嘴角一扬,抬手搂住身上的人,紧紧的,一丝也不想松开。
“坏丫头,这一次可是你主动招惹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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