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对于孩子而言,就是冬天的礼物,充满着新奇和惊喜!
岳瑶和左婷婷站在三楼的栏杆上往下看,视线所及之处的雪景一处赛一处的诱人,尤其雪松,一层叠着一层的就像是座玲珑宝塔。腊梅枝条光光,被雪整个包裹起来,好像群魔乱舞的银丝,好不光彩夺目。
楼下的空地上雪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有的因为清理不及时被踩成薄冰,的,上面不少同学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在滑冰。
校园里到处都是戏耍的身影,三三两两地追逐着打雪仗,雪顺着衣领钻进去,冰冷冷的感官刺激反而让人兴奋,被击中的人也愈发卖力起来。偶尔偏线砸中树枝,只见那雪树树枝摇曳着,洒下一地的冰粉……
“雪下的那么深,下的那么认真,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身影……”
左婷婷眼热地伸长了脑袋,最终还是忍不住道:“瑶,我们也去玩吧!”
看着疯成一团的同学们,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一见面就拿雪团子招呼一下,这要是下去了还不立马就得牺牲?岳瑶畏惧地摇,玩雪,打雪仗这都是以前的游戏了,现在让她去疯去跑,恐怕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
“你去吧!我怕冷!就在这里看着!”
左婷婷被班上的几个女生拉走了,岳瑶看见她被人拉进战场,一上场就被十几个雪团子招呼一通。一出场就受挫,左婷婷越挫越勇大发虎威,双手齐开工,左一个雪弹右一个雪弹,直打的敌方东躲西藏溃不成军……
心情愉悦地看着同学们嬉戏,远离了战场,却不想危险并未远离。突如其来的黑影从天而降,准准地砸在岳瑶的头发上,顿时炸开一团雪雾迸进五官,岳瑶抹一把脸泪流满面苦不堪言!
危机还未解除,泪眼模糊当中又是三五个雪团子飞来,方向天南地北,目标却出奇的一致,直奔岳瑶。
如果第一次是误伤,那接下来明显就是有意为之。揉出眼睛里的雪水,还来不及找寻凶手,入目之处黑影接连闪烁,岳瑶急忙后退,下一秒,一团团雪球樱花般在墙上地上绽放……
“岳瑶,你还好吧!”韩莫雪走过来,巧之又巧地替岳瑶挡下一球。脚步一顿,摸着开花的后背,韩莫雪秀眉一皱,语气不悦道:“这些人真过分,准头也太差了!”
真的是准头差吗?岳瑶一对儿眉皱成倒八字,为什么周围的观众都没事唯独自己屡屡招袭?
岳瑶咬牙又冲回到栏杆边上,说时迟那时快,几团雪球像是找到了目标,呼啸着从四面八方飞来。岳瑶手撑着栏杆双目满场着,见那些人都是找准了方向在扔,扔完一个还有下一个,果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硬着头皮挨了几下子,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那些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又谈何来的积怨?想事情想的入神,这一晃神儿又挨了几下子,冷不防耳边炸开一声吼:“喂,底下的王八蛋,再往这儿扔一个试试——”
“司徒光?”
岳瑶回过神就见司徒光站在自己身爆半截身子趴在栏杆上朝下又喊又骂的,那回头率绝对是空前绝后,让人不敢忽视!
司徒光这一喊班里的人也都出来了,被打扰冬矛余乐第一个不爽,一上来就把司徒光拽下来打算**,却在见到岳瑶无与伦比的形象时笑歪了嘴。
“笑什么笑,小心抽筋!”对于没有同情心的人,岳瑶恨得牙痒痒!
“岳瑶,你滚雪山了?”夏炎刚要调笑,猛一遇到岳瑶危险的目光,立即转为同仇敌忾,伸手帮岳瑶扫掉肩上的雪,“这些人太不像话了!”
夏炎的手伸向岳瑶的头发,手指刚触碰到那一星冰冷,林悸东快人一步把岳瑶提起拉到怀里,威胁地看一眼夏炎,别多事!
林悸东被外头嗡嗡嗡的笑闹声吵醒,刚一出门就见夏炎在侵犯自己的所有物,也不管这走廊上人满为患,直接把人拧过来抱住。这边林悸东还在用眼神交战夏炎,那边岳瑶一脚踩下去,疼的林悸东当场跳脚。
当着这么多人他也不知道收敛一下,活该被踩!
岳瑶翻翻眼皮,甩甩头抖掉雪子。感觉雪都融化在头发里,岳瑶暴躁地扯下头绳,过肩长发黑瀑般垂散。五指成爪抓着头皮抖动,那动作更像是在洗头发。
白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岳瑶抖着长发钻进教室。
“老婆!”林悸东紧随其后回到座位,刚要说话就被司徒光的大嗓门给打断,而且他一句话就把自己拉下水,把岳瑶的怒火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打听清楚了,那些人都是东哥的爱慕宅说是听人说岳瑶吃醋丢掉了她们送给东哥礼物,所以才会袭击岳瑶。”
闻言林悸东两眼一闭,默念:让我重生吧!
“我什么时候丢过她们的东西?”岳瑶气不打一处来,转而怒视着林悸东,“少给我装死,起来,把你那些红颜知己的定亲信物拿赚一个一个给我还回去,否则后果自负!”
“……”
左婷婷本来在底下玩的挺尽兴,忽然听说有人恶意群殴岳瑶,赶紧丢了玩伴跑回来。看着后座上披头散发的岳瑶,左婷婷憋着笑关心道:“你还好吧!”
“想笑就笑吧!我不怪你!”岳瑶下巴搁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抬着眼皮,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左婷婷,黑线画满一头。
“喂,你丫的该收就收,别过了!”
“咳,嘿嘿,瑶,我对你深表同情,只是你这情敌太多,做姐妹的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加油!”
“滚!”
打发走林悸东去还东西,岳瑶懒懒地趴在座位上补矛眯着眼居然睡着了,感觉这课间二十分钟好像还挺长。
第三节课间休息,岳瑶拉了左婷婷去厕所,结果二人狼狈逃窜而归。
看着岳瑶头发湿嗒嗒的进门,黑色小棉袄上也到处对都是水渍,夏炎穆地一怔,“你这是掉水里了?”
“是掉醋缸了!”左婷婷的情况就好多了,只是身上被溅了些水,这一路走来身上的水渍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岳瑶来势汹汹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骇的林悸东一阵耳鸣,差点没背过去。
林悸东好容易稳住身体没摔过去,薄唇微抿,寒星冷眼一扫,满腔的怒火却在看到岳瑶的惨样时化为乌有。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外头下雨了?”
“林——悸——东——”岳瑶披散的头发一甩,方圆一米内所有人一起遭殃,首当其冲的就是林悸东。
见老婆大人两眼冒火,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样子,林悸东老老实实抹一把脸上的口水加洗头水,陪着小心答应着:“老婆,我在!”
“你到底是把那些东西拿到哪里去?”说话时巴掌落在桌面上,印下纤细的五指。,四周水雾弥漫,升腾……
“自然是还给她们了?”林悸东张口即来,连眼皮也不咋。只是在遇到岳瑶探究的眼睛时,某东心虚地移开目光。
“是吗?”岳瑶咬牙切齿,又是一巴掌落下来,渐起水珠一片。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只见岳瑶仰起的头快要顶到林悸东的下巴,湿嗒嗒的头发黏在一起,一撮一撮的头发上不时滚落一滴水珠,珠珠相连不断,滚滚而下。
“你说这个林悸东也真是,丢东西也不丢远一点,他就不懂得毁尸灭迹吗?居然还正大光明地丢到楼道的垃圾桶里,害我们被群殴……”左婷婷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叫全班同学都听见。
左婷婷话没说完林悸东一张脸已经苦哈哈皱成一团,一副便秘的表情。俯首对上岳瑶怒火燃烧的眼,讨好地,怯怯地,撩开她黏在脸上的湿发,本来还想说些好话,结果手一触摸到她冰凉的脸,一张脸立即拉的老长,转眼就黑成锅贴!
林悸东摘下围巾盖在岳瑶头上,细心地擦拭她满头湿发,温柔的举动惊得一室愕然……
见这人又不按常理出牌,岳瑶忍着被数十双眼睛注目的压力拉住他,冰冷的触感刺激的林悸东神经一跳,没由来的,脸更黑了。
“我去找她们算账!杨子,小乐!” 林悸东把围巾往桌上一扔,叫上跟班就要去跟人拼命。
岳瑶哪能让他去?赶紧拉住他,见他一张脸拉的老长,岳瑶边在心底绯腹边反过来安慰他,“算啦,就被人泼点水,你别去了!”
看着岳瑶恳求的目光,一张脸,嘴唇冻得乌青,抓着自己的手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林悸东只觉得心底一串怒火燃起,噌噌噌一路升到头顶。“我要是不去她们还以为你后头没人!”
虽然每天这样吵吵闹闹的已成习宫可被很多人瞩目还是会觉得别扭。岳瑶正着急该怎么收场,就听某同学一句天籁之音传来:“老师来了——”
岳瑶慌忙拉着林悸东坐好,见这人还是一脸的不快,岳瑶偷偷在桌子底下拉拉他衣角,小声对他说:“别生气了,谁叫你魅力这么大?”
林悸东瞥一眼岳瑶,这丫头是笨蛋吗?准确地捉住岳瑶冰冷的小手,紧紧握住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乖,我给你暖暖。”只一句话,就叫岳瑶再无反抗之力!
很久以后,岳瑶每每回想起那一幕,心底某处都会变得很很,她说:那时我们正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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