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瑶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两双历经风霜的担忧的眼。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如果不是身上传来的酸痛,岳瑶会以为这是在梦里!
“乖女儿,你吓死妈妈了!”岳妈扶着岳瑶坐起身,抱着她哽咽着。岳瑶这才注意到父母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接到消息后惊吓不小。
“妈,我没事。”岳瑶拍着妈妈的后背安慰着。
岳爸拉着岳瑶的手不住地点头,眼睛也湿了,“事情我们都听说了,这次多亏了龙先生和警察。”
“龙先生?”岳瑶纳闷,“是那个救我们的人吗?那个扎小辫子的大叔?”
岳妈点点头,拂了拂女儿的头发,看到女儿脸上的纱布,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我们要好好去谢谢人家龙先生,要不是他……”
岳妈想着刚从警察那里听来的案发过程,一颗心到现在还扑扑扑的狂跳,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岳妈又抱紧了女儿,“宝贝儿,你可吓死妈妈了!”
“妈……”岳瑶想起那场凶险也是后怕,娘儿俩一起抱头痛哭。
哭够了,岳瑶忽然想起林悸东,想到爸妈还不知晓两人的关系,岳瑶打了个太极问:“爸妈,我同学他们怎么样了?和我一起被抓了那两个!”
岳妈擦了把眼泪,眼睛里是茫然,“我和你爸一来就守着你,不知道你同学的情况。”
“爸爸都听说了,你那同学为了救你受了伤,爸爸一会儿和你妈去看看,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岳爸的感激之情都写在脸上。
干脆让我以身相许!岳瑶美美地想……
岳瑶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就出院了,这期间班主任和学校的治安主任都来探望过,对于岳瑶在学校门口被劫,学校一方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好在岳瑶的父母都是开明人,只要人没事他们也就不追究了。
学校方再三保证此类事情不会再发生,岳瑶父母这才放心。还有十来天就期末考,学校方面为了安抚岳瑶父母,专门给岳妈滕腾了一间宿舍,方便她照顾岳瑶。
一场惊心动魄的绑票案还没出手就胎死腹中,这一切多亏了龙哥和安子辰,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发现报警,甚至龙哥还冒险潜进去救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能下床之后岳瑶和父母一起去看龙哥,在饭店摆了一桌算是感谢。那天她终于见到安子辰口中的姐姐和姐夫,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叫颜安。
看着这幸福的一家三口,岳瑶神游太虚,美美地幻想着她和林悸东的未来……
岳瑶醒来之后就没见过林悸东,据说是林妈不放心,把人带到别处去做更精细的身体检查了。好在听说他没什么大碍,岳瑶也就放心了。
岳瑶人虽然没事,可是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浑身上下青的紫的,在整整躺了一个礼拜才见消。
岳瑶本来是让妈妈回家的,可是岳妈不放心,坚决要陪她考完试一起回家。十几天的时间一晃而逝,考完试当天岳爸就从老家赶来把这娘儿俩接回了家。
林悸东伤的比较重,一直到考试结束也没出现。
躺在温馨的小,岳瑶手里织着围巾。有妈妈指导她如今已经织的像模像样了。本来是打算送给林悸东的生日礼物,可生日那天他人还在美国,两人也只是通了电话。
想起那天他在电话里撒娇,岳瑶捧着手里的毛线傻笑着。笑了一会儿忍不住拿起床头的电话拨过去。
电话嘟嘟两声那边已经接起,“老婆,想我了吗?”
“才没有!”某人矢口否认,“我只是在想美国奠气。”
“我已经回来了。”
“啊?你回来啦!什么时候的事?身上的伤都好了吗?还疼吗?家里可冷了,你穿厚点,我们这里又下雪了,你那里呢?有没有下雪?”岳瑶语气急促,唠唠叨叨问了许多……
“老婆,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要我怎么回答你?”电话里林悸东的声音是那么无奈,可是在岳瑶看不见的地方,他嘴角的笑是令人无法忽视叼蜜。
“啊!我问题好像太多……”
“老婆,我怎么听着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昨天通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她是生病了吗?
“哦,我早上跟邻居堆雪人来着,风大,有些着凉。”
“岳瑶,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玩那个,还有你出门就不能穿厚点?有没有去打针吃药?”林悸东声音突然拔高几度,岳瑶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横眉怒目的样子。
听到他关心的责骂,岳瑶捂着嘴偷笑,就像只偷腥的小猫,还故意用重重的鼻音说话,“小林子,我想你了。”
“你丫的不准给我跑题!”某东气急败坏地跳脚。
“小林子,我好想好想你,要是你在我身边抱抱我亲亲我我就不难受了!”某瑶故意重重地吸着鼻子,两只眼睛弯成月牙,活像只小狐狸。
“……老婆,我也想你!”林悸东迟缓地看着窗外雪景,想象着这人在雪地上堆雪人的情景。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准确来说是十九天。当时自己被推进急救室之后就昏睡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
一下飞机先前联系好的医院派车来接,接下来的几天林悸东配合林妈的要求做了全身检查,着重在腿上,毕竟两年前的车祸也是伤在腿上。
检查结果还要等几天,可是自己在病房待的都快发霉了,如果不是每天跟岳瑶的一通电话,林悸东想,自己一定又要忍不住忤逆老娘的命令了。
生日那天刚好是期末考第一天,林悸东从一早就在等电话。又是担心她考试有压力会忘记自己的生日,又是担心她家着自己的生日而不能很好的发挥……矛盾的一颗心像是长了草一样,痒痒的直痒到心底。
考试一结束岳瑶立即背着自家老妈打话,声音甜腻腻的叫着‘小林子’,林悸东只觉得那就是仙乐。听她说话,听她唱生日快乐歌,听她说‘小林子你要快点好起来’……
林悸东觉得全身上下都长了草,浑身痒痒的完全坐不住,恨不得立马飞回学校,狠狠把她搂在怀里疼爱。
他想她,比很想还要想!
“老婆,我去找你好不好?”
“啊?”岳瑶懵了,“来我家?不好吧!我爸妈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怕他们生气。”
“我已经成年了!”
“什么?”岳瑶一头雾水!
“我会对你负责的”
“……”
“老婆……”拖长了尾音,林悸东无声地抱怨。
岳瑶伤脑筋地揉着太阳,这人总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你来我家算怎么回事儿啊!被老妈知道我早恋还不得捶死我。“小林子乖,不过十几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我就知道!某东挫败地倒在。语气闷闷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来?”
岳瑶翻着眼睛想了想,回答他:“初六!”
“老婆,我想听你说你爱我!”某东不依不饶。
“……你爱我!”某瑶偷笑ing!
“我马上去买车票!”某东咬牙切齿道。
“别,别,我说。”某瑶潺潺,眼睛贼溜溜扫一圈,见父母没有回来,赶紧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说一句:“我爱你!”
“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岳瑶搂着座机呵呵地傻笑。那边林悸东却是笑不出来,成大字平躺在,翻看着手机里某女的照片嘟囔,“你个死没良心的!”
看一眼床头胆历,今天才农历腊月二十四,还有六天过年,也就是说还要整整十二天才能见到他,十二天,真是好长……
把玩着透明水晶马,忽然想起那天她见到它时的情形。看着马蹄下刻着的NO.1,脑海中呈现出歪歪扭扭的‘小林子’三个字,林悸东嘴角不知不觉地划出着迷人的弧度。一时心血来潮,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弹簧刀,眯着眼在马蹄上刻画起来。
瑶丫头,你跑不掉的,早晚我要在你的名字前面冠上我的姓氏,林岳氏,嘻嘻……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猎物盯上,某瑶在睡梦中打个哆嗦!
林悸东从受伤之后就被老妈严格看管起来,尤其从美国回来之后,更是连大门都不让迈出,除了每天见到蔡馨儿和帮佣大婶以外,林悸东觉得自己已经被隔绝了。
林悸东平日里虽然叛逆,但也知道一个女人撑着一个家庭很不容易,尤其爱上岳瑶之后,被她潜移默化着,反叛的心思也就日益淡了……
可是现在,她是把自己当犯人了不成?为什么不可以去找朋友玩?为什么不能去公园打球?连在家打个游戏都有时间限制,太过分了!
“你以前也不管的,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憋了几天,心性早就磨平了,林悸东瞪着牛眼摔门而出。却没看见林妈在他走后,双眼茫然无措地看着某一点,又是气愤又是担心又是愧疚又是难过……
大年的前一天夜里,天上断断续续地飘起雪花。当岳瑶同学悠哉地躺在做美梦的时候,林悸东童鞋已经孤身踏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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