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激情燃烧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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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在七天内创造了世间万物,还休了个礼拜天。

  唐杰仅用了十分钟就决定了改变他下半生命运的大事情,而且在此期间还有五.六分钟对着学校那棵最大的法国梧桐树干上的向外支棱起的一块死树皮发着胡思乱想的呆。

  然后,对着这棵“觉树”使劲点点头,向办公室走去。

  “猪头队长”是同学们本着“没有外号不发家”的古训,为班主任老师起的“雅号”,此“雅号”的创始人已无卷可查,但以其公认的比喻之恰,形容之生动传神,一经推出,便在广大同学之间获得前所未有的拥戴称赞,理所当然的迅速而广泛的传播开。自然了,时间久了,这外号就必然或多或少的传到它的主人的耳中。虽然有着强烈的自我美感自尊心的女班主任坚决否认自己与这外号之间有着丝毫的联系,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慢慢的,渐渐的,班主任也就对此只有摆出充耳不闻.事不关己的态度。当然了,也并没有人当着她面叫过”猪头队长“,即使叫了,班主任也是投鼠忌器———这几天感冒了,鼻子不通气,所以耳朵不太好使唤。

  “猪头队长”唐杰的死仇。从上高中军训比赛落败,被她认为是重点破坏班级形象人物,因而又推又搡讽刺恶语满天飞,到最近的作文风波,唐杰无时无刻不以一种“9.11”以后美国政府对待国际恐怖组织的目光看待这位他的班主任老师。

  心中既然有了坚定的信念,唐杰轻松地走进了办公室,连敲门都省下了,直接就推开了这个以往都是承蒙老师厉言邀之再四,三思之后实不愿进而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的,被纪律不好学习不好的“坏学生”“美其名曰”“噩梦之境”的门。就好象里面养了个哥滋拉似的。

  在进门的同时,唐杰突然冒出了个想法“恩,先不告诉她我的决定,然后使劲取笑一下这个恶毒的妖妇,她的臭脸。对,这样才解气呢。”

  “老师”唐杰轻轻喊了一声,心里却同步说了声“猪头”。班主任并没有抬头,而是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教科书看,显然她是在做作,因为她早就听出唐杰的声音了,这个班中最让她头痛的顽皮孩子,说他呢,他有都是歪理邪说等着你,说的你没话应付;打他呢,他居然写篇文章拿给校长看,文章中居然将自己说成洪水猛兽,“是摧残学生的不长犄角的恶魔”弄的举校皆知,也使自己感觉常常的背后生风,觉得一些老师学生在身后指指点点的,任意的讥笑自己。

  这回唐杰终于来向自己认错来了,自己可得好好抖抖威风,把他的气焰使劲压下去,以挽回自己丢失的面子。

  班主任听见唐杰走近办公桌,便猛一把将自己手中的书砸到桌上,将旁边办公桌上正喝水的老师吓了一跳,呛着了,赶紧放下水杯,努力咳嗽。

  “你想明白了么?啊!你说说你……你这是……让我……怎么你还……你居然……放明白点儿……你给我好好的想想……造成多大的伤害……我的感受……”

  班主任老师直说的是眉飞色舞,痛心疾首,唾液横飞,日月无光,昏天黑地,一塌糊涂……

  唐杰微微低下头,长长的头发散落下来,挡在眼前,耳朵自发地关闭了上天赋予的功能,只从发间看着“猪头队长”的一张一合的厚厚的嘴唇和蛋黄色的牙齿。唐杰很想笑,但强忍住,这花费了他很大的耐力。

  这时的唐杰开始了一种混沌而空灵的冥想,似在浩淼的宇宙空间徜徉.游弋。“猪头队长”的训话渐渐变成了自然的鸣响,眼前的办公桌.老师的嘴慢慢的变得模糊,桌上乱七八糟的本子.书籍变成了太空里的一团一团的星云,“猪头队长”配合说话的“优美”手势也变成了闪逝天际的流星。唐杰自己也在这亦真亦幻是耶非耶之中慢慢地升腾.翱翔,一切都柔和起来了……啊;

  突然一声青天霹雳震断了一切的幻觉,原来是“猪头队长”的一声断喝,一切又回到了现实,桌子还是那张桌子,书本还是那些零乱的书本,只是“猪头队长”那厚厚的嘴唇已经不再一张一合,而是紧紧地闭在一起,向上撅起,黄色的牙齿不在闪现。而且也许是由于生气的缘故,嘴唇上像男人胡茬似的绒毛也随着嘴唇微微的抖动。

  这一声喝,将办公室里别的老师也都吓了一跳,那位坐在“猪头队长”对面,刚刚不咳嗽的倒霉的老师,抓起自己的杯子赶紧跳出去,到了门口才轻嘘一口气。唐杰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唐杰非常讨厌这种惊吓的感觉,心里不禁很是恼火。

  “老师,你说完了么?我也想说两句。”唐杰平静的说。

  “?”“猪头队长”班主任楞了,很少有学生用这种语气对老师说话,“啊?啊!你说吧!咳.恩,你说!你说。”

  “老师,”唐杰嘴角上挂着一种蔑视的微笑“我认为吧,教师这个职业——嘿嘿,怎么说呢,有人说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但我从对你的观察以后就觉得这话是实在不可信的,有太大的水分了。这么说吧,如果不拿工资,白教学生,还情有可原。现在来说说身为教师的你:你这个人缺少职业道德呀。哎!你请一直让我说完,随便打断别人的说话就是不道德的。

  “也许你听说过吧,班里的同学给你起了个外号叫做‘猪头队长’,少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哎呀,我觉得这个外号把你形容的太恰如其分了,啊?怎么你不是这样认为的么,我知道你很恼怒,但我要警告你,你胆敢动我一指头,我要去告你,我要正当防卫,我不排除有防卫过当的可能。”

  “猪头队长”实在忍无可忍,上前挥手就向唐杰脸上甩去,唐杰侧身躲过,顺手架开,一把将老师推开。

  别的老师都是呆呆地看着这二位,一个已经气的发疯,一个却得意洋洋。

  “老师,你小的时候一定是受到过很多的鄙视和轻蔑吧,来自同学,老师的,甚至父母的,朋友的。噢,对不起,我说错了,你小时一定很自卑的,不会有朋友的。谁让你长了那么一副让人一见就觉得恶心的长相呢。你一定很孤独吧,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对着镜子照照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不过我想你是讨厌镜子的。当然如果在一个完全相反的世界里,镜子中的你将是最漂亮的了。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人喜欢上你的。你自卑然后自傲,多么的悲哀呀,老师,‘可爱’的老师,从你的眼睛中我看到了愤怒,恩还有懦弱,在拉着年向后退缩,这说明我说对了。

  小时侯,人们对你的嘲弄.冷漠,简直你就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那时你是无力还击,就向现在的我们一样,只有无奈的忍受下去。我有时真的很同情你呢。这种对你的精神的折磨终于在你的内心里形成了一颗恶毒的种子,但你一直把它埋藏在你的心的最深处,直到你当了老师,这个种子就复活了,你就好象一个暴君,你残酷,残忍的对待你的学生,只是对以往别人对你所受的的一种发泄,一种反释放。表面上你也许不觉得,因为这一切都披上了教师的光荣的羊皮,但是你的心里却长了一颗狼的心呢。“

  “你……“班主任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脸色蜡黄蜡黄的。

  “别着急么,我还没说完呢!你如果阻断我的话,就说明你心虚了!”唐洁一边绕着桌子躲避着老师的追捕一边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快速的说着,“你知道么‘猪头’你长的太难看了,这是你仇恨世界的根源,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谁让上帝把你从天上推下来的时候你的脸是朝下的呢,大白天出来吓唬人就是你不对的了……”

  班主任气疯了,完全失去了要保存自己为人师表的尊严,她向疯了一样大叫着挥舞着双手向唐杰扑过来。唐杰见自己的气也消了,没有必要再做过多的牺牲,就赶紧走出门去,打开门说“少爷我不念了,不要费心思保持联系了,拜拜吧你呐!我可怜的同学们呀,他们还要在你的魔爪下忍耐好长时间呢!”转身出门,逃了出来。在走廊里大声歌唱:“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不挑食的乖娃娃……你很像他,啊……啊——”勇者无畏,唐杰此时就是无畏的,如果这个时候那个老师敢于在批评他,他能将学校放把火点了。

  “这回可是气到这个死巫婆了,恩?有点过么?但是想想以前她对待我,对待别的同学的狠心也不过分么。就得这么收拾她,让她也知道知道当众出丑是什么滋味。哈哈,她脸都气紫了……”

  “到哪里去呢?‘——在短暂的胜利喜悦之后,唐杰望着欲落的斜阳,这成了他目前最困惑的问题了,“回家?”唐杰脑中刚一冒出一点儿这个念头就赶紧甩头挥去,老爸.老妈比老师可是厉害的多了,不光是要打骂,还要承受心理的压制。

  一摸口袋,还有十多元钱,得找个网吧,上网去吧。唐杰经常上网,也经常的通宵上,以为虚拟的网络世界可以令人忘记现实世界生活的苦与悲,种种的烦恼。

  唐杰经常会有这种脑子充血的时候,他管这个叫做激情燃烧的时刻,每一回燃烧时都不管不顾的,不过燃烧完了都要上一镇子的火,这一回也不例外,不过却不是为了讽刺老师而后悔,却是因为最后的“不念了!”而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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