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楚泱醉酒(1)
“东方,你到头来还是不能放下公主,回来守护她了。”慕容萧神色淡然的盯着他,语气很舒缓,“你远离山野,回归朝堂,莫不是准备……”
“少说那些废话。”东方夜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麻了,血流不止,那暗器上似乎有毒,“你这个家伙带着一群女护法,竟干点阴险的事情,你干你的政治,我护我的公主,咱们没有冲突,公主入宫,没有一点的政治意图。”
慕容萧偏开头。
“你为什么护着宁木兰?”半晌,他才开口。
“你又为什么动手?”
“这个女人不能留。”慕容萧道,“有这个女人在,蝶韵公主就当不上皇后。”
东方夜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底是倾向于公主,还是倾向于这个女人?”慕容斜起眼睛,看着他。
东方夜没有回答。
慕容萧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答案,他的袖子一甩,又露出了一枚飞镖,只要袖子一晃,楚泱立刻会命丧黄泉。
“慕容!”他冲上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慕容萧眯起眼睛,看着他。
“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不用你们月天插手。”东方夜瞪圆了眼睛,冷声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慕容萧话毕,一侧身就把紫色的宝剑拔了出来,冷冷的瞪着东方夜。
东方夜一点不着急,用牙齿咬住衣服,扯下一块布来,把自己流血的胳膊绑住,淡然的看着他。
两人在那月色之中冷眼对峙。
争斗,一触即发。天已经快要亮了。从皇宫出来的蓝色马车在秦府的门前停了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秦府里,床上的楚泱睁开了眼睛。还是觉得头很痛,半躺在床铺上面,看了看周围的陌生面孔。楚泱狠狠的晃了一下脑袋。
“楚泱姑娘,你喝醉了。”在床铺边的丫鬟们说。
楚泱听她们叫自己姑娘,没有多大的惊奇,脚步微微有点摇晃,走到门边秦义的面前,垂头想了一想,才说:“秦公子,对不起……”楚泱为自己一直假扮的事情而抱歉。
秦义也头疼,昏昏沉沉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他早知道他就是楚泱,如今见对方跟自己坦白,心里一高兴,伸手就要抱楚泱。
楚泱也伸出双手,不过抱的不是秦义,她和他擦肩而过,一把搂住了秦义背后的云之澈。
皇帝一把拖住楚泱软绵绵的身体,微微锁眉。
大半夜的还真不让人省心。
“楚泱。”他轻声叫。
“终于看到熟人了。”楚泱迷糊的抬头,把云之澈的眉眼仔细的看了一遍,和自己脑海里的那个人的五官对比了一下,基本重合。除了微微皱起的眉头之外。
“眉毛的角度有一点不一样……”楚泱想了想,伸出双手轻轻的揉开他紧锁的眉,才舒缓的点点头:“恩,这样就一样了。”很认真的说完,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盈的闭上了眼睛。
云之澈原来很怒的心让她的这个小动作舒缓了下来,他回头看着背后秦府的随从道:“朕就不进去感谢秦老爹了,你转达朕的谢意。”
“恩,奴才明白。”那随从点点头。
云之澈横抱起楚泱往外走,秦义没有拦,也没有资格拦。他的眼神沉到了海底。完了,好不容易完成的油彩画突兀的多了一笔。
就是梦也梦不到了……依在门上,秦义盯着那背影。悲哀的闭上了眼睛。
楚泱动了动眼帘。好似一只小白兔似的蜷缩在云之澈的怀抱里面。
“你今天和谁在一起了?”他心不在焉的问。
“秦义。”楚泱闭着眼睛回答。
“他逼你喝酒的?”云之澈问。
“不是他,是……”
“楚泱,你能不能让人省心,母后知道了,就糟了。”他小声嘱咐。
“恩,我错了。”楚泱说完,云之澈在原地呆了三秒钟没动。舒缓了一下心情才又抱着她往前走。认错了,居然会认错了。
楚泱虽然头昏,但脑子没傻,她是害怕他突然耍了天子脾气,把自己丢在这里怎么办?还是早认错,麻木他的心,才有保证。
云之澈没有再问,两人一起出了秦府。
在夜色之中,胸前挂着一个酒葫芦,斜坐在屋檐上的东方夜紧紧的扣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看楚泱在云之澈的怀抱里安全的出了秦府,才收回了关切的目光。
“见鬼,说好了不打脸的。”他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箭伤,无奈的皱起眉头,“早说打脸就不玩了。”
他僵硬了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受伤的那半身子已经不能动了,那飞镖上的毒已经蔓延开来,他用力的撑起来,喃喃道:“现在回去种一粒桃花种子,到了明年冬天才能解毒。见鬼……慕容萧真是冷血。”边说着,他用一条腿撑着站了起来。往前面一跳一跳的走去。
走了一半,他还是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泱的方向。
在那玩世不恭的眼神之中,没有人能看的出其中的眷恋。那是一种和看蝶韵公主完全不同的眷恋——
别人永远不会明白。
一出秦府,云之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告诉朕,秦义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脸色不很好,冷声问。
“没有吧,不记得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他不敢对我怎么样。”迷糊的说着。
“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谁?”他边走边问。
“还有一个……”楚泱皱起了小眉头,抚摸着自己的眉梢,想了又想,还有一个是谁?记忆沿着一条轨迹翻滚,可是却抽不出一条深刻的,酒精的味道让楚泱觉得头痛,半晌,楚泱还是闭上了眼睛,懒得再去想,心不在焉的说道,“还有一个人,我不记得了……”
还有一个人,我不记得了……
楚泱在云之澈的怀里,浑浑噩噩的闭着眼睛。虽然他的胸膛没有厚厚的棉被舒服,不过却足够坚实,让楚泱感觉很安全。
楚泱好似抱着一个心爱的玩具,嘴角牵起浅浅的微笑。
楚泱闭着眼睛,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胸口很拥堵,一捂嘴,就想往外吐。虽然酒灌的不多,不过楚泱酒疯还是撒的很全面,又是头昏,又是想吐的。
在秦府前面,云之澈正要蹬上马车,楚泱就紧张的睁开眼睛,浑浑噩噩的偏了偏头,想往外吐。
“别坐这个。”楚泱头昏昏的,从他的怀里下来。
“嗯?”
“会晕死的。”楚泱皱眉,想起坐上去会左右摇晃,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云之澈想了想,楚泱的状态的确很不适合坐车。
楚泱偏头看他,很认真的说:“你先坐车回去吧,我一个人走回去。”她还会为别人着想,说完,自己一回头就往墙上撞。
云之澈一把揽住楚泱,把不安分的她靠在自己的怀抱里。
“不如奴才把楚泱姑娘背回去?”小宁子想了想说。小宁子原本是好意,可是到了云之澈耳朵里,就成了歹意。
楚泱可是他手心里的宝贝,万一给这小太监偷走了,怎么办?要么说,男人恋爱的时候,占有欲是很强的,只要是男的,不管曾经是男的,还是现在是男的,都会引起他的敌意。
“你说什么?”他冷冷的看着小宁子。
“奴才只是……”小宁子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只是说说而已。”
云之澈看着楚泱,回头说:“你先回去吧,朕背她回去。”
“咳咳——”楚泱差点没有把肺咳出来,醉酒之后最容易出事情,她虽然脑子迷糊,但心里很清楚,如果他背她回去,那一路上得路过多少个客栈——
路过多少个客栈就有多少分危险。
就是他能坚持的住,她也有可能坚持不住……
“不用了吧,我自己,嗝,自己可以,嗝,走回去。”楚泱边说边打酒嗝,原来一件很坚持的事情,让这酒嗝给搞的有点玩味了。
云之澈直接把楚泱这句异常清醒的话当成了醉话,完全当成空气忽视:“你先驾车回去,如果母后发现了,就打一个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