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拉,你千万不要答应那两个女人的要求,她们绝对没安好心。”美娜道。此刻,老牛佣兵的团员,包括爱德拉六人全都在爱德拉的帐篷中,商讨要不要答应菲碧的要求。祖莱一直沉默,垂着头。其他几人也都蹙眉沉思。谁都猜得到布里奇卡山上肯定有更加危险的魔兽,不然有着神器死神吐息的菲碧为何还要叫上爱德拉?
爱德拉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这次任务会有好运吗?我想可能机会就在山上。”美娜语塞,她一时倒忘了之前她说过的话。卡姆拉道:“美娜的预知能力也不是全能的,山上肯定更加危险。祖莱的仇是要报,但是我们还可以通过其他方法完成。”众人虽然见识过爱德拉出手,但是爱德拉的具体实力如何还是未知,所以不敢要他冒险。
爱德拉道:“没事,各位放心,我对自己挺有自信的。”斯诺文一拳捶地道:“我跟你一起去。”斯诺文性情憨厚,知道危险还提出要陪同前往,爱德拉心生好感,却不想他跟着冒险,笑道:“不用了,你们就放一百个心,我可不是泥土捏的。”众人想起爱德拉的种种特异,心安几分。美娜叮嘱道:“你千万要小心那两个女人。不要事事都按她们说的做。”爱德拉点点头。
祖莱站起来,重重地跪到爱德拉面前,爱德拉连忙站起来去扶他,祖莱哭道:“我恩师待我恩重如山,他的仇我拼死也要报,爱德拉公子,老头子知道你神通广大,只要你帮老头子报了师仇,以后老头子的命就是你的。”爱德拉拉住他道:“祖莱先生不必如此,我爱德拉也是老牛佣兵团的人,我一定会帮你,你起来。”祖莱再三道谢。
爱德拉道:“你身上的旧伤我已经查看过,我有九成的把握治好,等这次任务之后,我就着手帮你治疗。”祖莱更是激动得无以加复:“真的吗真的吗?我的伤能好吗?你没骗我?”爱德拉肯定地点点头道:“你最主要的伤是你的灵魂曾经受过重创,所以精神力大减,退步圣域。是不是?”祖莱热泪满面道:“正是如此,当年那混账东西为了那件邪物,不惜向福伊老师动手,老师不忍心伤他,却被他重伤,我的灵魂也中了死神吐息上的诅咒。老师临死前拼尽全力将诅咒吸入他的体内封印起来,救了我一命,他自己却牺牲了。呜呜~我的老师啊,他一直如亲生儿子一般待我们,那畜生竟然忍心向他出手,真是畜生不如啊~”众人也都见识到死神吐息的厉害,一张鬼脸就能令人产生如此恐惧,更何况中了死神吐息的诅咒,祖莱能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万幸。
爱德拉道:“祖莱兄弟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卡隆也道:“对,这种欺师灭祖的混蛋应该下地狱。我们一定会倾力帮你。”众人均义愤填膺,就连冷漠的华纳也冷哼一声道:“该杀。”
爱德拉道:“各位就去休息,我这就去答应那人的要求。你们明日先留在山下,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去。”众人纷纷提醒爱德拉要注意,祖莱又跪地一拜。
贝蒂布兰奇的帐篷中,菲碧已经摘下面罩,此刻她的脸很苍白,像大病初愈。贝蒂捧着一杯温水给她,道:“阿姨,你身体怎么样了?”菲碧久久道:“原先我推测,死神吐息我能使用三次,现在看来,最多只能勉强使用两次。这东西,我今日用一次就将我三分之二的法力吸干,还让我的心绪不宁,心中瞬间产生种种负面的情绪,怪不得史迪威会沦为淫*邪之徒。看来跟这戒指也有关系,说实话,我真不想再用第二次。”贝蒂担忧道:“我不想老师变成丑恶的巫婆。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就把戒指坏给那个人吧?”菲碧笑道:“我要是变成巫婆了,小贝蒂会讨厌我吗?”贝蒂道:“你要是巫婆,那我就是小巫婆,小巫婆怎么会讨厌大巫婆?”菲碧忍俊不禁。
“阿姨,你要拉爱德拉下水吗?”贝蒂忍不住问道。菲碧道:“怎么?舍不得你的小情郎?”贝蒂娇嗔道:“他才不是我的小情郎。”菲碧道:“爱德拉实力莫测,身上又有法宝无数,肯定会对我们有帮助。为了我们的大业,我也只能厚颜将他拖下水。你不要怪阿姨。”贝蒂垂头低声道:“我怎么会怪阿姨?阿姨也是为了我爸妈报仇才会这么做。”菲碧将贝蒂搂到怀中道:“你要记住,现在,天底下真正对你好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菲碧阿姨。哪怕是你的义父,你也不要相信他。”贝蒂道:“义父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不相信他?”菲碧冷笑道:“他对你好是你有利用价值,并不是真心对你好。你相信阿姨的话就是了。”贝蒂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小生爱德拉,有要事跟两位小姐商量,还望相见。”
“他来了。”菲碧拿起面具戴起来,两人整整衣衫型,菲碧示意贝蒂开口。贝蒂朗声道:“爱德拉公子请进来吧。”
帐篷的门帘被拉开。爱德拉脱鞋进入。二女坐在坐在坐垫上,贝蒂一脸冷漠,仿佛脸上写着“我不认识你”,她道:“只有两张垫子,要不要我这张给你?”她却没有起来的意思,爱德拉笑道:“贝蒂布兰奇小姐不必客气,这里比我的床还干净,我坐地上就行了。”帐篷底下铺着兽皮,就算不用垫子也很舒适。爱德拉坐在地上,打量着这座帐篷,这座帐篷是一件法器,用高阶魔兽的皮跟兽骨制成,可以抵御攻击,也能起攻击。外部看不出其具体,出门在外可不能太招人注意,所以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式。但是内部可都是名贵的材料制成,爱德拉大致看出这帐篷是用高阶土系魔兽的兽皮炼制,高阶土系魔兽的兽皮比较耐磨耐攻击,在防御一方面是其他系魔兽不可比拟的。所以大部分贵族在自己的爱车中都喜欢用土系魔兽的兽皮装饰内部,要是遇到冷箭暗杀可以很好的抵挡住。
菲碧笑道:“爱德拉公子觉得我的帐篷如何?”
“很不错。”爱德拉只答了一句,就没了下文。
贝蒂道:“不知道爱德拉公子用的帐篷是不是也是一件法器?”爱德拉摇摇头道:“不是,很普通,用麻布制成。其实我并不需要它”菲碧道:“我还以为爱德拉先生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帐篷也肯定不凡。”爱德拉道:“我不喜欢住帐篷,感觉太束缚了,像是被关在鸟笼里。我出门在外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贝蒂道:“那多脏啊,地上有各种动物的粪便,你怎么受得了?”爱德拉的脸蛋抽了抽,苦笑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菲碧笑道:“爱德拉公子果然是妙人。”
爱德拉一挥手,一件茶几出现在他面前,搁在他跟菲碧贝蒂两人之间,茶几长一米二,半米宽,有透明的玻璃制成。接着一套茶具出现在茶几上,茶具是爱德拉用水系魔兽的晶核亲手雕成,晶莹剔透,小巧玲珑。爱德拉的手上又多了一包茶叶,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用植物的叶子制成饮料,但是还没有茶的概念,做工也不算高明,远远比不上酒那么风靡。爱德拉也喜欢喝茶,有酒没茶就好比只有男人没有女人的世界。所以他用法术模拟出前世记忆中茶的基因,然后在自己的世界中种植,经过两三年的倾心培植才培育成了铁观音、西湖龙井、碧螺春等等,三百余种茶。
爱德拉将手中的绿茶放入茶壶中,倒入热水。水也不是一般的水,他曾经多次进入深山老林,找寻优质水源,然后将它们移入内世界培养。
菲碧两女看着爱德拉泡茶每一个动作,优雅从容,令人心驰神移。
一阵清香弥漫整个帐篷。令人感觉回归自然,帐篷的隔阂在瞬间消失。
爱德拉倒了三小杯。
“两位尝尝我的炮制的茶。”
贝蒂、菲碧两女捧起精美绝伦的茶杯,清淡的茶香,令人不忍心喝下它,两女啜了一口,味蕾但觉到淡淡的清苦味。
爱德拉也喝了一口道:“在我的家乡,这中饮料很受欢迎,每当有客人来的时候都要泡上一壶。”
菲碧道:“爱德拉公子的家乡是哪里?”
爱德拉淡淡一笑,并无回答。菲碧拿起茶壶端详一会儿道:“用魔兽晶核雕成这器具,是不是太浪费了?如此大的魔核至少是八阶魔兽才有。不会知道是什么魔兽?”爱德拉道:“一只八爪章鱼,用水系魔核雕成的茶壶泡起茶来味道更清香醇正,其实我对这个茶壶还不大满意,我更希望用九阶的水系魔核制造一件,但是,九阶魔兽可遇不可求。”菲碧摇摇头笑道:“九阶魔兽的晶核可都是无价之宝,想用九阶魔兽的魔核去制造一件无用的器具,爱德拉公子可真是令人惊讶。”爱德拉道:“可是我觉得要是用它去炼制武器,那才可惜。简直是暴殄天物。”
两人看似闲聊,却暗中刺探对方的虚实。
爱德拉看向菲碧的右手,道:“不知道阁下能否将那戒指借我看看?”死神吐息是菲碧手上的终极武器,也是两大佣兵团畏惧不已的原因,要不然一些桀骜不驯的佣兵早已反抗。正是因为戒指的存在,所以那些佣兵比先前更加惧怕她。
没想到爱德拉竟然开口要求观看。
菲碧凝视了爱德拉一眼,缓缓摘下手套,芊芊玉手伸到爱德拉面前道:“这枚戒指戴起来麻烦,脱下去更加麻烦,爱德拉公子就这样看吧。”
爱德拉伸出两手捧着菲碧的玉手,菲碧的手轻轻一颤,她从小便有洁癖,而且对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倒不是她有特殊爱好,而是她洁癖太过严重,觉得世间最安脏的便是男人,哪怕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子,她也会在心里产生抗拒。她十岁之后就连她的父亲都不让碰,就是带上手套也从不跟男子握手,因为怕手套脏了。
今天第一次如此接近爱德拉,只觉得他言谈举止高雅,跟之前见过的男子都不一样,内心没有多大的抗拒。
“我真想毁掉这枚戒指。”爱德拉叹道。
贝蒂鄙视了一眼道:“那可是神器,虽然邪恶,但是知道它的人哪一个不想据为己有?你要是有神器,我就不信你想毁掉它。”
菲碧道:“爱德拉公子的善心可嘉。”
爱德拉摇摇头道:“我并不是因为它邪恶才想毁掉它。”
“那是为什么?”贝蒂道。
“因为这只手。”
“手?”二女不解。
爱德拉像是一个艺术家看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被人糟蹋一般,略带不平道:“如此完美的手,竟然戴着俗不可耐的东西,难道不是一种亵渎?”
菲碧噗嗤笑起,贝蒂狠狠瞪了一眼道:“你真会花言巧语,肯定骗过不少女孩子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醋意。
菲碧道:“多谢爱德拉公子的赞美。”
“实话实说。”爱德拉又倒了两杯茶水,道:“今晚,我来找二位,是希望从两位口中得到祖莱先生那仇人的情况。”
菲碧道:“你是答应陪我们一起山上?”
爱德拉点点头,笑道:“能陪两位佳人游赏山上美景,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何乐而不为?”
贝蒂道:“山上可没什么美景,倒是有很多凶兽,你不怕被吃掉?”说到底贝蒂还是一个姑娘,常常不经意间流露出小女儿姿态。爱德拉含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贝蒂娇嗔哼了一声。
菲碧缩回手,沉吟道:“你可知道我们这次的目的?”爱德拉道:“之前听到那长毛猿猴说什么剑圣宝藏,但是具体情况不详。”菲碧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道:“你有没有听过雷炎剑圣奥利波路?”爱德拉摇摇头,贝蒂挤兑道:“孤陋寡闻。”爱德拉笑道:“贝蒂小姐教训的是。”
菲碧淡淡一笑,道:“雷炎剑圣在三百年前鼎鼎有名,天纵奇才,三十岁成为进阶九阶,震惊整个大陆。他活了两百五十六岁,纵横大陆两个世纪,少有人敌。传说,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在深山中遇到一个白樵夫,樵夫鞋子掉到山沟里,他见樵夫年老,于是跳下山沟为他捡鞋。那个樵夫道:‘你为我捡鞋,我就将我劈柴的刀法教给你。’奥利波路觉得好笑,但是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于是道:‘老人家,我还有事要办,以后有缘相见我再向你请教刀法。’樵夫笑道:‘哈哈哈,有多少人想学我的刀法,你居然敢拒绝。’奥利波路觉得那个樵夫在深山老林中呆久了没见过世面,所以自以自己的刀法天下无敌,于是露了一手,他拔出长剑,一挥,数十颗大树顷刻倒下,然后含笑看着樵夫,本以为那樵夫一定会目瞪口呆,没想到那樵夫冷笑一声道:‘真是烂的可以。’樵夫挥起手中的柴刀,往天空一砍,同一时间,天上的一大块乌云被无声无息的劈开。仿佛天被劈裂了。奥利波路目瞪口呆,此时哪会不知面前站的樵夫是绝世高人。立马跪下激动道:‘小人不识前辈高人,当真瞎了眼,还望前辈恕罪。’樵夫道:‘我只是一个砍柴的老汉,你替我捡鞋,我就砍柴的刀法传给你作为报答。仅此而已。’后来,奥利波路在山中呆了五年,三十岁的时候出山,一出山就杀了当时成名已久的一名剑圣帕里恩,一战成名。”
爱德拉道:“厉害。”贝蒂道:“当然厉害,三十岁就成为剑圣。”爱德拉摇头道:“我不是说那奥利波路,他不过尔尔。我是说那个樵夫,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劈开天上的云,可见他的刀已经越时空,我以为这个世上只有我……我老师才能办到。”菲碧蹙眉沉声道:“阁下的老师不是法师吗?难道也是武士?”爱德拉淡淡道:“到了他老人家的那种境界,武士跟法师还有什么区别?”菲碧沉默下来,贝蒂道:“干嘛没区别,武士跟法师区别可大了。”菲碧道:“原来阁下的老师到了这种境界。”贝蒂道:“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爱德拉笑道:“我们还是继续说剑圣宝藏的事吧。”
菲碧道:“一百多年前,一条恶龙出世,毁灭了一座城市,国王请雷炎剑圣出手去屠杀恶龙,雷炎剑圣查清楚那恶龙躲在布里奇卡山上的一个大山洞里,于是他准备了一番,前去屠龙。结果奥利波路跟那恶龙同归于尽,战死在布里奇卡山上。国王派人要去带回剑圣的尸体,可是,那个山洞却被森林中的猿王占领,森林中的魔兽都畏惧那猿王,且听从于他的号令,国王的军队,还没靠近就被魔兽攻击死伤殆尽。为了避免损失,也就放弃来那剑圣宝藏。”
爱德拉道:“剑圣临死前留下什么宝藏?”
菲碧道:“今天你也看到那只雷电魔猿施展剑术,他的剑术便是脱胎于雷炎剑圣的剑术,所以那剑圣临死前肯定留在什么剑谱秘笈之类。而且恶龙喜欢收集金币,洞里的有着它收集了千年的财富。”爱德拉道:“魔兽看得懂秘笈?难道它也识字?”贝蒂道:“九阶魔兽也能口吐人言,为何不能识字?”
爱德拉道:“你们就是为了剑圣的秘笈而来?”菲碧道:“不是。”爱德拉道:“为了那笔财富?”贝蒂道:“俗不可耐,我们是为了那恶龙的尸体,还有它的龙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