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死又何访
那边富察明瑞也是一愣,下一刻身子就冲了上去,空手与刺客搏了起来,他动作矫健,轻松避开刺客恢来的剑,身子直接跃到如颜前面,大手正好捉到挟持如颜刺客欲挥下去的剑,血就顺着剑一路流了下来。
血似石洞里的滴水,一滴滴正落进如颜的脖子里,寒得如颜整个身子打了一个冷战。
瞬间失去了理智,拼命的对着身后的刺客撕打,最后连咬也用上了。
拿着剑的大手上全是血水,那红深深的刺痛了如颜的眼睛,她就像发了疯的牛一样,忘记了此时的情形,那刺客早就富察明瑞大手一把把脖子扭断,不然怎么能任如颜这样撕打不反抗。
另外三个刺客,张龙赵虎一起而上,轻而易举的杀死两个,独放走一个逃跑,富察明宏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富察明瑞紧紧的把还在挣扎的如颜搂在怀里。
深遂的眸子漆黑一片,里面涌出来的伤痛,让一旁看着的众人也是微微一愣。
富察明瑞吩咐自己带来的两个太监把尸体抬走,一摆手院内的人都退了下去,后赶来的何深和小五他们虽然也吓得脸『色』惨白,可见人都没事,这才跟着退了下去。
如颜的理智终于慢慢恢复正常,这才挣扎着出了富察明瑞的怀抱,拉过他的手,看到上面的一条长长的血口子,泪便忍不住落了下来。
“别哭了,没事”富察明瑞没有发觉自己异于平时的温柔声音。
如颜打开他用好的一只手给自己擦泪,扬声道,“谁是担心你,我是不想领你这份人情,你干什么要接住那剑,刺到我身上又不会死掉,我用不着你在这假好心。”
嘴上说着,如颜却已从袖子里摇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那只正在流血的大手,跟本没有看到富察明瑞此时哭笑不得的神情。
如颜扯着他往屋里进,一边对三春吩咐道,“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打热水,拿干净的棉布过来,在拿些『药』过来。”
大步扯着富察明瑞进了屋,如颜才发觉自己太过于慌『乱』,竟然有些措手不安,不知要怎么办的感觉,只愣愣的拿着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看。
“你心里有我”富察明瑞的声音很低,低醇的声音带着『性』感的磁『性』。
如颜一愣,似乎他身上有病毒一般,快速的丢开他的手,人也退后了几步。
在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后,如颜咬唇瞪向他,“妾身可是要靠爷活着呢,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守寡。”
自己说完,都有些觉得是口是心非,底气不足。
富倧明瑞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也不在多说,而且经过这场刺杀,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在这个世间他从来没有怕过失去什么。
可不是在那一刻,看着刺客的剑放在她脖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丢进了万丈深渊,让他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寒冷。
不习惯两人之间这样的气氛,如颜扭过身子不在看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指无聊的拧着衣角。
她的小动作,轻松的被富察明瑞收入眼底,隐忍的笑意在薄唇边一闪而过。
元春终于端着热水进来了,干净的帕子也从热水里拧了出来,递到如颜的眼前。
如颜淡淡扫了一眼,“给王爷擦擦吧。”
元春一愣,一般情况下,这些伺候王爷的事情,都该是福晋亲手做的,何况刚刚福晋那紧张的样子,她们可记得,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元春一脸挣扎不安的移了移身子,见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如颜叹了口气,这才起身接过帕子,心想是自己太任『性』了,元春在稳重也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见到这血腥的场面怎么会不怕。
小心的避开血口子的地方,将周边的血擦干净后,迎春也拿着『药』跑了回来,虽是规矩进来请了安,可还是喘着粗气。
蓝『色』的瓷瓶,如颜拔掉瓶子上塞的小红布后,一股『药』味就扑鼻而来,不由得眉微微一拧。
将『药』粉慢慢的倒在血口子上,翻白的肉也终于看不到了,血也不在流出来,让如颜没由来的松了口气,这伤口有三厘米深,肉也像两边翻翻着,他竟然没有皱一下眉头,这让如颜心里微微一紧。
其实他满全可以不用手拦下来,那剑大不了落到她的后背上,可是他竟然用金贵的身子接住了落下来的剑,没有一点犹豫,那样果断。
拿过探春已剪好的布,如颜看了一愣,这是亚麻布,跟本不是棉的,正要开口问,才想起来,这古代哪里什么棉布。
这才小心的将伤口包好,额上布满了汗也没有发觉到。
“你……很熟练”富察明瑞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对不对。
看她的动作和手法,就像一个老手一样,即使慌『乱』却还是快速干练的包好,在看看包扎的动作,那是张龙和赵虎在战场上多年才会练出来的,与眼前的包扎比怕也有所不及。
如颜到也没多思考,“当然,我可是经常……给府里的下人包。”
还好没有说漏嘴,不过想到自己随机想出来的借口,又不免有些扬扬得意,富察明瑞定会不相信,可是现在太师府早就没有了,他就是想去查证也找不到人。
富察明瑞心知她的小心思,也不往下在追究下去,这边忙完了,皇上也走了进来。
三春忙跪下问安,如颜也曲膝行了礼,退到富察明瑞一旁站着,之前坐过的太师椅也正好被皇上坐下。
“皇上还是先回宫吧”富察明瑞先开了口。
富察明宏脸『色』一沉,“皇兄,朕不怕。”
“让张龙护送你回宫,我准备一下也马上回府”富察明瑞的声音很平淡,却有些不可抗拒的威严。
到底是谁想伤害他的女人,他决会让那背后的人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富察明宏怒气的站起身子,那双怒火的桃花眼在迎视上冰冷的眸子时,竟然只一下就败下阵来,只见他甩着袖子怒气离开。
每当遇到危险的事情,皇兄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而不是他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自己没有当上皇帝时,帮不上什么,现在自己当皇帝了,为什么还是保护不了皇兄?富察明宏的唇紧紧抿着,桃花眼里也是一片冰冷。
小时候,他虽然不懂,可是在发生母后暗下虐待皇兄时,他就曾去质问过母后,结果母后不但没有反醒,反而对皇兄更加刻薄。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是母后的儿子,母后要这样对皇兄。
直到那天,和母后是闺中姐妹的张夫人进了宫,两人以为他醒着了,聊起了那些话,才让他知道真相。
他一直装睡到张夫人走了,过了一会才醒来,他恨母后,却又不敢让母后发现他知道了,因为他知道若他说出来,母后定会杀了皇兄灭口。
而父皇也一定会怪罪下来,一个是自己的母后,一个是疼爱自己的皇兄,那时他只有六岁,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他跑去找皇兄,把事情真相告诉了皇兄,毕竟是母后对不起皇兄,皇兄要怎么决定,他也一定不会怪皇兄。
可是皇兄听后,只是抚着他的头,冬天里满是裂口的手刮痛了他的脸,皇兄的神情很平静,过了许久,皇兄只告诉他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
他问皇兄为什么?皇兄只是摇遥头,便没有在说话。
他以为皇兄知道这件事情后,在也不会和他亲近,可皇后仍旧像以往一样对自己好,从此以后,他也越来越少和母后亲近。
那样慈爱的母后,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他一直无法释怀,虽然皇兄曾劝过自己很多次。
后来皇兄出征边关,在边关历练很多年,在回来时,已不在是那清秀的皇子,他为皇兄高兴,可看到母后越加黑『色』的脸,但在面对皇兄时却越来越亲切,他的心越发的凉了。
他知道,母后定又是安了什么心思。
果然,父皇病重,在父皇有意下旨给皇兄时,母后当着皇兄的面落泪了,虽然母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可皇兄却在暗下到父皇那里不知说了什么,最后皇位落到了他身上。
想起这些,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对皇兄亏欠的太多,连这个皇位都是皇兄让给自己的,只要哪里有战事,皇兄更是第一个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