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不欲多讲,只道:“王爷若无事,我就先告退了。”
怡亲王见唐艾忽然态度大变,也是摸不着头脑,想着方才看见她和谢荫亭两个说说笑笑的一路走来,就心中不自在,如今还没怎么说她,她倒先耍起小性子了。到底还是爱唐艾不过,忍气笑道:“我这里又没招惹你,好好的甩什么脸子。可是谁气着你了,只让我背这黑锅挨推搡。”
唐艾道:“我一个做奴婢的,怎么能跟王爷甩脸子,王爷也犯不着在我这里挨气受。王爷也用不着对我赔小心,咱们以后丢开手各走各的,再无瓜葛才好。”说完转身就走。
怡亲王终于气急,一把拉住唐艾腕子将她拽回。两人面对面互不相让瞪起眼来,怡亲王恨道:“我把你这狠心……”说到这里就再说不下去,看着唐艾也是皱眉含气的倔强,心里忽然一软。
两人对峙,怡亲王这里气势稍弱,唐艾就觉察分明,奋力甩开手腕气冲冲的刚迈开步子,那里就又被怡亲王抓住手腕,拖拽着往一条小路上去了。
唐艾手腕被抓得好不疼痛,伸出另外一只手在怡亲王背后又打又拍,怡亲王全身僵硬着,对唐艾这种无关痛痒的反抗毫不理会。唐艾心一横,紧跟两步近身,趴在怡亲王胳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怡亲王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唐艾一眼,忽然弯腰把唐艾抗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走起来。
两人来到一座荒凉废弃宫殿前,这宫殿不知多久无人照看,门前高大的梧桐树支着光秃秃的树杈,落叶满地,枯草丛生,一派阴森凄凉景象。
怡亲王似乎对这里甚为熟稔,扛着唐艾绕过正门在后门围墙处找到一个大缺口,轻轻跃进宫内。宫殿院内杂草长得将近一人高,两人走进后一阵扑棱棱声响,不知飞出什么鸟雀来。
唐艾微微有些害怕,但一想到白日被人劫持更加生气,越性闭上嘴一声不吭。
怡亲王扛着唐艾来到内殿,屋内一股子常年不打扫的霉尘味,但仅从现存的物件来看,这里当年必然住着奇受宠的妃子。
怡亲王来到一副美人画像前,将唐艾往地上一顿,对画像道:“母妃,孩儿来看你了,身边这个是我爱着的女子,名字叫做唐艾。”
唐艾吃惊抬头看,这幅画挂得久了蒙上厚厚一层灰尘,依稀可见梧桐树下一位身穿宫装的美貌妃嫔。怡亲王唤这人为母妃,可宫人们都说怡亲王生母当年难产身亡了,难道竟是着画中人么?
怡亲王向画中人道:“母妃,当年你说若孩儿有了意中人一定要告诉你,你定会为孩儿做主……孩儿带她来了。”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孩儿福薄无缘和她相守,只在母妃面前起誓,今生纵使无缘,也定不负她。愿母妃为孩儿作证。”
唐艾听愣了,苦笑道;“这是何苦,起这样誓言又有何益?”
怡亲王回头看唐艾道:“我知道配不上你,不求别的,只要你肯给个好脸色,别再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