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锦瑟回答的同时,看到卓少陵暗沉的眸子,突然悬了一颗心,她眼神一转,立刻道:“总裁,这是我抄写的秘书守则!”
他眸色暗沉,高深莫测的如千年老井,看不到最深处。
她递过去,想要化解这份凝窒的气氛,“总裁,这里正好的五十遍,我抄写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完全手写!”
卓少陵眼眸微紧,只是冷眼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
他视线落在她白皙的小手上,犀利,冷漠,像是啐了毒。
锦瑟的小手忍不住一紧,握着本子的小手指节一阵泛白。
他啪得一下合上首饰盒,俊容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沉沉、冷飕飕的感觉。
锦瑟沉默了一下,有点尴尬,又看了看他握着首饰盒的修长大手,同样的指节泛白,握的很用力,锦瑟犹豫迟疑。其实她很想要过来,可是他那样子看似不想给她。
她不懂,他拿着她的礼物干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卓少陵,张张嘴,见他薄唇紧抿,突然就手垂下去。
电梯里一片静默,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气氛很暑异。楼层的显示数字一路往上跳,电梯门打开的同时,锦瑟终于忍不住开口喊道,“总裁——”
卓少陵已经走出电梯,豁得扭头,冷峻的容颜如阳光般刺目。那一双狭长眼眸带着凌厉狠狠地注视着她,锦瑟一下子在他面前感到很是紧张。
她站在电梯内,望着电梯外的他,动了动唇。“总裁,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不认为一个手镯对他有用,男人也不会戴手镯,他要她的手镯何用?更何况那是别人送给她的礼物。
在电梯差点要关上时,卓少陵冷哼一声,伸手挡住门,将她从电梯里抓出来,力气之大,让她无处挣脱,卓少陵就这样不顾众人的眼光,一路拉着她直奔总裁室的方向。
早间刚上班的总裁室,其她人正在整理自己的办公桌,就看到总裁抓着苏秘书从电梯里出来,似乎是一脸阴戾地直奔总裁室。
苏锦瑟被他拉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紧张地低呼:“总裁!”
可是卓少陵却不说话,径直握紧她的手腕,使劲儿拽着,走到门前,打开总裁室的门,然后把她扯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一切好奇震惊的视线。
“天哪!那是总裁吗?”Aila低叫一声。
“我的天呢,总裁好Man!好爷们儿啊!”田晓乐花痴地感叹一声。
杨阳也很意外:“你们发现没有,总裁的情绪波动很大,似乎每次都是因为苏秘书,我怎么越瞧越觉得不对啊!”
“就是啊,我也觉得不对!”
“嘘!今天老板脾气不好,小声点!”
“干活!干活!”
“……”
总裁室里。
锦瑟吓得不知所措,小手紧紧地抓着包包和她抄写的秘书守则。
偌大空间里,缄默不语的沉寂,那样的令人窒息。
锦瑟站在那里,悄悄地抬起头望了眼他的脸,发现他一脸阴霾,似乎有了情绪,那就是怒气,她心里一惊,慢慢低下了头。
“昨晚你跟他一起住?”他低沉的男声从她头顶飘来。
一起住?
锦瑟狐疑地抬头。“呃!其实我跟莫在美国也一起住的!以前我都住在他那里——”
“苏锦瑟,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卓少陵突然低吼。
锦瑟整个人一顿,疑惑地皱眉:“总裁,我不知道你到底说了什么,你现在指的是那句话?”
“你——”卓少陵被她反驳的卡壳。
“你说的太多了,而且你一直变!”她想说他反复无常,却又怕这句话再挑起战火,换了个词,说他一直变,他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她很困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句话!这是昨天你吩咐的,我抄写的秘书守则,现在请总裁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要出去工作了!”
卓少陵冷眼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却里看不出喜怒,伸手接过她抄写的东西,径直走到大班椅上坐下来,那个锦盒随手丢在了抽屉里,就是摆明了不还她。
“既然总裁这么喜欢这个白玉手镯,那就给你吧!”锦瑟也不多说了。“请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出去!”卓少陵冷声喝道。
锦瑟转身离开,不再做停留。
当总裁室只剩下卓少陵后,他怔怔的看着那个本子,那是个速写本,厚厚的一本,她的字体清秀隽永,干干净净,认认真真,抄写的仔仔细细,没有丝毫敷衍的态度。
他突然就看着这些东西,心底一阵烦躁,随手抽了一支烟,点燃,徐徐抽了起来。
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烟气微微的颗粒在光线里旋转,那刺目的阳光让人晕眩,烟气被阳光渲染,染成白白的刺目的亮色,炫人眼目。
再低头看了眼她写的字,强烈的晕眩中,似乎浮现出她认真抄写秘书守则时的身影,可以想象她纤细的身影认真地样子。
她,没有怨言!
她,认认真真,迁就他的莫名怒火!
她,有个私交好到可以同居的男性朋友。那个男人送她白玉手镯,想的是用手镯束缚住她的手吧?
他突然想起那句话: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在古代,手镯作为定情信物的重要性,在古代传统的婚嫁习俗里可见一艾唐宋以后曾一度有着“无镯不成婚”的规矩。那时候,手镯也因此被赋予了许多含义。在婚配时代表约束、代表忠贞不渝。手镯的圆形则意为永无终结、永环永圆、相爱永无止境,在婚配时代表圆满代表幸福和谐。
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送了手镯,却不是戒指,就是怕吓到她吧?所谓用心良苦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吧?而苏锦瑟,她傻傻的,似乎什么都不懂,还处于懵懂的状态里!
而自己呢?他发现自己也一样,处在一种懵懂的状态里,似乎一切都跟苏锦瑟有关,似乎她搅乱了他的生活。又拉开了抽屉,拿出那个白玉手镯,整个人僵在座椅上,这是上乘好玉,一个男人送她的。
他摸着凉凉的白玉手镯心里更是凉凉的,一股烦躁夹杂着恼怒一股脑涌上心头,手中的那个手镯似是一双眼睛嘲笑的看着他,清清的,冷冷的,散发着妖异的白光,带着讥讽的意味。
呃!
他是怎么了?
他怎么能对苏锦瑟动情?!他爱得人一直是楚岚啊!想到楚岚,卓少陵心里一阵抽痛,这种痛把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撕开,是他,是他辜负了楚岚!
苏锦瑟!
如果没有苏锦瑟,或许——
呃!
如果没有苏锦瑟,卓氏只怕现在也宣布破产了吧?!
而他,一边憎恨、恼怒着苏锦瑟,一边却又跟苏锦瑟暧昧不清。自己又是怎样的一种人呢?对她好点吧!苏锦瑟应该是恩人,就这样吧,对她好点!她是恩人!
思及此,卓少陵骤然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不断的催眠着自己,对她好,她是恩人!深呼吸,将一切掩埋在心底。
他缩进座椅里,高大的身材此刻看起来萎顿,他按下电话,低低的说道:“苏秘书,请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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