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努力保持了自己最后的风度和平静,跌坐进了车里,扯松了自己的领结,随手关上了挡板,后座立刻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怎么会这样!念薇就是昔澈朝思暮想的那个求婚对象吗?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心里只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他从来都不曾有过。
怪不得,念薇一直问他以前是不是见过面,一定是把印象中的昔澈当成了自己。
为什么这种感觉然他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却又丝毫发泄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要把她带到昔澈面前,以前是这样,现在确认后依旧是这样。明明兄弟正在四处找她,自己却又不愿多说一句。
涵对这矛盾的心,突然觉得有些可恶。他是怎么了……
“昔澈……”
电话里传来了涵有气无力的声音。
“涵你怎么了?”
“如果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已经不认识你了,你会怎么样。”
话筒里一片死寂。
“我知道涵,你是想让我不要那么执着是吗?可你知道恋人间最可悲的事是什么?”
昔澈的话虽然平静,可在平静的语调下却早已波涛汹涌。
“不是某一日人山人海中的擦肩而过,形同陌路;也不是隔着不息的车流遥遥相望,尔后转身离去;而是当两人默然相对,你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时她毫无回应,却由旁人告诉你:对不起,她已将你遗忘。所以,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涵。”
放下电话,那份痛苦丝毫没有减弱。
为什么这两个人的挣扎好像都汇聚到了自己的心里,昔澈刚才那份隐约的痛又一不留神如毒汁般滴落进他的心田……
晚上的医院病房格外的安静。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念薇呢?”
伍德老妈见到了姗姗来迟的丈夫,却不见女儿,心里有些担心。
“她没事儿,被同学叫住了。”
此时的伍德老爸心里可是一团乱麻,女儿不见了,一个贵族少年翻出了家中的秘密,还预言了警察的到访,自己的妻子明天还有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你怎么了?”
妻子跟着他这么多年,早就对他的心性摸得一清二楚,他的心事瞒不了她。伍德老妈轻轻地抚着丈夫微蹙的眉头轻声问道。
“没事,你早点休息,医院探病的时限快到了,我也该走了。”
伍德老爸满怀心事地离开,可最先要解决的是念薇无故失踪的问题。
这么晚了,她一个小丫头能去哪儿呢?手机怎么也打不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可涵的那番模糊的话又让他不知所措,干脆,他直接打给了他。
“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抱歉,可是……你是念薇的同学,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见过她?”
涵一个翻身坐起。
“她还没回来?!”
“我在想要不要报警。”
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找她的事情交给我。伍德夫人的事我也听说了,还请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