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中,一阵阵久违的香气飘进了天雨的鼻腔,随即肚中一阵饥叫。
“娘,做的什么啊?这么香!不像你水准啊!呵呵……”天雨揉着眼睛,顺着香味来到了厨房,看见云姨正在忙碌的做着什么东西,散发出阵阵的香气。
其实,云姨做饭做菜的手艺并不差,只不过,一直以来,两个人生活的比较清苦,很少吃肉。所以,能在早上闻到自己家厨房里飘出来肉香,天雨忍不住兴奋的打趣着云姨。
“去去去,脸都没洗呢,来这里捣什么乱!快去,把脸洗洗,衣服换换再出来!”云姨见天雨想过来偷吃,用手中拿着的刀把天雨赶了出去。
虽然云姨尽量让天雨吃好、住好,但无奈生活拮据,只能做到让他吃饱,很少吃些好的。要不是昨天儿子给了自己一大笔财富,而且还经历了那么不好的事情,云姨还不舍得把早饭做得这么丰盛呢!
“娘,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这么舍得啊?”天雨大口的吃着饭菜,本来想打趣一下一向舍不得把钱花在这种“没价值”的事情上的娘亲,却发现她端着碗盯着自己,根本没在吃饭。
“喂,娘!娘!你想什么呢?”天雨放下碗,用手在云姨面前挥了挥,见她有反应了,又继续拿起碗吃饭。
“天雨啊,你老实跟娘说,昨晚,你……”云姨将椅子拉近天雨,神秘兮兮的问他。
“昨晚?嗯?昨晚怎么了?哦!昨晚我掉水里了,然后又被救起来了!哎,那个什么柳翠,真是神经病!”天雨轻轻的骂了一句,一时之间忘了云姨关心的重点,自顾自吃着。
“哎呀,哎呀,都掉在衣服上了!……哎哎哎,天雨!先别吃了!”云姨用手捡起天雨衣服上的饭粒,又抢下他的碗筷,郑重的看着他。云姨暗自猜测了一个早上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和儿子细细的谈一下昨晚的经过始末,儿子却只顾吃饭!
“娘!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啊?想知道你儿子我,到底有没有和那个柳大小姐什么什么?还是想知道人家到底想不想娶你儿子?娘,我都说了,我还没想婚姻之事!再说了,我才不想‘嫁’给什么富家小姐!”天雨拿过碗,继续吃着。
“哎呀,娘不都是为你好嘛!怕你后半生受苦,才会想把你推进候门大院里!要是以后娘不在了,起码你能很好的活下去啊!……那,昨晚,你们到底有没有……?云姨见天雨不耐烦了,把椅子拉了回去,夹了一块肉在天雨碗里。但她仍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天雨明白的告诉了自己,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她不相信更不想要这个回答!
“哎呀,我说了,除了我落水了,什么都没发生!烦不烦啊!娘!我吃饱了,去上工了!”天雨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饭,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天雨!天雨!天……哎!”云姨朝着他的背影喊了几遍,见他不回,轻轻的叹了口气。
“陈伯早啊!……华大娘早啊!……张大美女……早!……”吃了饱饱而又美味的一餐,天雨的心情也变得不错。一路上笑嘻嘻的跟大家打招呼。
“天雨哥,今晚……”迎面走来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看到天雨,突然变得很矜持,扭扭捏捏的说着。
“嘘!”天雨靠近那女子,一只手环在她的脑后,一声指响,一朵红色小花出现在天雨是手中,花是早上天雨出门,在门口随手摘的。“送……”天雨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小巷深处,有个人被另一个人推进了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随着另一个人也走了过去。貌似是在做一些“不法”的事情。
“天雨哥……谢……”那女子刚要接过天雨手中的花,天雨手一松,花掉在了地上。“天……雨哥。”还没等女子说完撒娇的话,天雨用手臂将女子往旁边一推,自己向小巷跑去,脚下没注意,红色的小花,顿时变成了稀烂的花泥。女子看着丢下自己跑掉的天雨,生气的跺了跺脚,走开了。边走边伸手摸了摸刚刚被天雨手臂碰到的脸颊,脸上一阵红晕。
本来身体就很虚弱,再加上走了很久的路,蓠芯感觉到脚下软绵绵的,脑袋却十分沉重。迷迷糊糊的,蓠芯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更不知道,几个流氓一样的男子已经跟了她一路了。
又是一阵眩晕,蓠芯扶住墙壁,挣扎着,继续向前走。忽然,几个人围了上来,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自己。蓠芯正要挣扎,几个人一起,把蓠芯抬了起来。不久,蓠芯感觉到自己被扔在了一个角落,身体碰撞到坚硬的东西所带来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用尽力气睁开眼睛,手脚已经酸软无力,根本用不了任何功力,只能凭借最后的力气发动幻术来救自己。
几个人开始对蓠芯动手动脚,有人按住她的双手,有人按住她的双脚,有人正试图解掉她的衣服。蓠芯挣扎着,在心里默念咒语。几个人中了幻术,霎时倒了下去。蓠芯试图起来,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蓠芯正挣扎着,忽然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有了知觉,正要醒来。蓠芯一急,再次倒了下去。原来,身体的虚弱导致了念力的减弱,幻术对人的控制时间大大的缩短了。
“贱人,竟敢反抗!”一个男子先醒了过来,抓过瘫倒在地上的蓠芯,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喂,醒醒!醒醒!”他又将蓠芯狠狠的往角落里一推,转身叫醒了其他倒在地上的人。
“老大,这……”几人揉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便立刻爬起,走到先醒来的那个男子的身边,疑惑的看着他,有看看那个女人。
“哼,这个贱人!竟然还会些法术!哈哈,老子还是第一次玩会法术的女人呢!哈哈……”那个被叫做老大的恨恨的看着角落里缩成一团,已经全无知觉的蓠芯,奸笑着走了过去。其余几个人也随后跟了过去。
“三子,老四,你们按住她的胳膊!省的她醒过来挣扎!啊五,啊六!你们按住她的脚!哈哈……老子要亲自给这位会法术的仙女,宽衣解带!哈哈……”众人听了命令,立即跑去死死的按住了蓠芯。被叫做老大的那个人色迷迷的走近了蓠芯,在她身旁蹲了下来,玩味似的解开了她腰间束住的带子,随之又是一阵令人作呕的奸笑。
“瞧瞧,这小脸,真美啊!哈哈……”外面的那件罩衣已经被解开脱去了,蓠芯只剩下一身单薄的近衣。男子的手猥琐的从蓠芯的腰间慢慢向上,滑到了蓠芯的脸颊,又在脸颊上摩挲了一阵。
“哈哈,老大,今天,咱们艳福不浅啊!”
“哈哈,是啊,是啊,老大!”
“……”
猥琐的手又从脸颊滑了下来,顺着脖颈,抚上了女子的右胸,轻轻一捏,随之将胸前的结带解开。
“哇……”
“老大……”
“……”
衣服被缓缓扯开,粉嫩的香肩和红色的抹胸映在眼前,几个男子的眼神随着那个被叫做老大的手向下移动着,不时咽着口水。
“住手!”正在衣服褪到腰际的一瞬,一个怒喝,让那只手一下缩了回去。众人也随着声音,望了过去。
“哟,你小子,也想……来分一杯羹?啊?哈哈……”“老大”起身,转过身面向天雨,挑衅的向天雨的方向一步步靠近,边说边向褪去大半衣衫的蓠芯挑挑眉。
“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朱大少爷啊!”天雨痞痞的走了过来,看了眼被他们挡在身后、衣衫不整、晕倒在地的女子,继续说着:“朱大少爷今天艳福不浅啊!也不知谁家女子这么幸运,入了您的法眼!”听上去像是恭维,但语气中却尽是鄙夷。
“哈哈……废话少说!要想分一杯羹呢,等老子我消遣完了,留给你慢慢玩!要是,你是想过来坏老子的好事,老子让你……”说着,五个男人面露凶色、摩拳擦掌向天雨靠过来。
“您朱大少爷的好事,我怎么好破坏呢!只不过……这个女的,是我朋友,不知……朱大少爷,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了她?”天雨自知这几个人是出了名的蛮横、暴力,自己又无半点武功,只能智取,不能硬攻!
“哟,这么巧啊!你这么说,可是叫我为难了!……兄弟们,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啊?哈哈……”朱大少爷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揶揄地说。他的朋友?就算真是他朋友,我朱子生看中的女人又怎能轻易放过?!
“大哥,先享用了,再放,也不迟啊!咱们又不是要杀了她,是不是啊,兄弟?”
“是啊,是啊……”
“哈哈……萧公子,你听到了,我也想放啊,可是,我这几个兄弟不同意!我总不能因为一个女的,让我的兄弟们不如意吧?啊?”朱子生奸笑着,又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用食指反复摩挲着下巴。
“你们……!哼,你不想让你的兄弟不如意,我也不能让我朋友受苦,朱大少爷,你说,是不是?”天雨本来不想管这种“闲事”,而且他也不是救世英雄,不过,每次望向这个女子的脸,就多了一分必须救下她的冲动。道理讲不通,就只好来硬的了!
“哈哈……萧公子,值得吗?”朱子生一边问,一边和其他四人一起,摩拳擦掌,将天雨围住。“要不,这样吧,既然你执意要破坏我的好事,你就得给我另找一件趣事来乐乐!兄弟们,是不是啊?!”
“是!”其他人附和着。
“少废话!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她?”
“我呢,就喜欢看人比武。你,和我这四个兄弟比比武,要是一盏茶的功夫,你把他们都打倒,或是你还能站起来,那么,这个人,就归你了!……哎,别怪我以多欺少啊,这可是你先破坏我好事的!哈哈……”朱子生上下打量着天雨,不怀好意的说。
“……好,成交!动手吧!”不知怎么搞的,看着她就有一股莫名的勇气,即使自己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救下她的勇气!虽然没有一点武功,但是事已至此,况且他天雨也不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哈哈,痛快!兄弟们,上!”朱子生往后退了退身子。其余四个男人一拥而上。
天雨不懂武功,不懂法术,只能凭着自身的一点蛮力抵抗着来着四方的拳打脚踢。毕竟对手太强大了,天雨只坚持了一会,浑身的疼痛便让他瘫倒在地。
“停!……停!”朱子生虽然暴力,但也不想闹出人命,看天雨在地上比打得鼻青脸肿、滚来滚去,便止住了其他四人。“哎呦呦,萧公子,疼吗?”朱子生在天雨身边蹲了下来,假装关心的慰问,还用手摸了摸他脸上红肿的地方。看似是摸,其实是狠狠的一按。
“啊!唔……再……再来!”天雨本来被打得晕沉沉的,被朱子生一按,脸上的阵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头很晕,脚很软,为了不倒下,他靠在了墙壁上。
“萧公子,为这么个****拼命……值吗?”朱子生说着,对那四个人使了个眼色,四人会意,再次围住天雨。
“好,住手,时间到!”其实,打了已经远远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了,他朱子生向来都不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尽管,天雨几次倒下,又爬起来,一脸伤痕和狼狈的样子,让朱子生很是高兴。不过,如果在继续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
“哈哈……萧公子,还能站起来吗?要是站不起来,就躺着看我怎么享受你的这位……‘好朋友’!老子我高兴了,再抬你去看大夫!哈哈……哈哈……”朱子生用手轻轻打着天雨的脸颊,一脸奸诈。
“等……等……!”朱子生起身正要走,天雨凭借最后一丝力气叫住了他,然后用墙壁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放……放人!”
“哈……哈哈!有意思!你看,老子,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吗?”朱子生一顿,停下了脚步。
“哈哈……”其余四个人也随着笑了起来,嘲笑天雨的天真!
“放……放人!”天雨心中一紧,想骂朱子生,想打朱子生,更想杀了他!可是,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也不太清晰,只能重复着这句。
“哈哈!有意思啊!没想到萧公子,这么重情重义!哈哈……本公子今天也玩够了,这个人,就归你了!哈哈……弟兄们,我们走!”
“这……大哥!”几个人心有不甘。
“走吧!”朱子生大步的向巷子外走去,几个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美人,不情愿的跟着走了。
几人走后,天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人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子倒了下去。他努力支撑着意识,却还是昏了过去。
“萧公子!萧公子!你醒醒!”云儿试了试天雨的鼻息,见其还有呼吸,便急急的叫着他。
柳翠因为早上天雨打烂了她娘亲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遗物,伤心了好久。早饭也没心情吃,拿着收集好的碎片,和云儿一起上街找“合璧斋”来修补。正神情恍惚的走着,忽见朱子生带着几个人从一条巷子里出来,而且衣衫不整,柳翠很清楚朱子生的为人,以为又有哪家女子被这个禽兽玷污了。怕遇难的女子想不开自尽,便先不去合璧斋,径直走进了巷子深处。却看到那个死人萧天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晕倒在地上,不远处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倒在角落。
“臭男人,醒醒!本大小姐昨晚才把你救活,你今天又被人打成这样?!臭男人,死男人,快点醒醒!……云儿,你去看看那个女子,顺便……帮她把衣服穿好!”柳翠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天雨。还真是倒霉,要天天救你这个臭男人!又看了看那个女子,她的美在加上脸上的憔悴,让柳翠这样的女子都顿生怜惜之情,没想到却被朱子生这个畜生给……!
“是!”云儿走了过去,试了试她的鼻息,很微弱,但却平缓,并无生命之忧。“小姐,她还有气息!”说着,云儿将她被脱掉大半的衣服穿好了。
“哦!哎,朱子生这个禽兽!……云儿,你去叫辆马车来,再雇两名壮丁,要马上送他们去姜蜀老头那里医治才行!”柳翠暗暗的骂了一句。这种人,简直禽兽不如,而且只是爹爹手下的侄儿,爹爹怎么会让自己嫁给他呢?!
“是!”
不一会,云儿就喘着粗气跑了回来,身后还跟了四个健壮的男子。
“小姐!小姐!……我……我雇到人了!马车……就在巷子外,巷子太窄了,进……进不来。让他们……把这两个抬出去吧!”云儿边喘气边说。
“嗯,行了,你歇歇吧!……你们,抬这两个人出去吧!”四个壮丁抬起了蓠芯和天雨向外走去,柳翠跟在后面,云儿一手扶住腰,一手抚着胸口跟在柳翠的后面。
把人送上马车,付了壮丁的钱,一路朝着姜蜀的医馆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