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的让人觉得肮脏。”
“你与你的亲妹妹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你以为你还能清高到哪?她是你的亲妹妹!呵!”青鸾悲凉的冷笑:“我是肮脏,可也肮脏不到你那般,你和你的亲妹妹是全天下最肮脏的人,你们……”
“够了。”
景陌猛然一声断喝,眸中的冷意化作无形的刀刃,她的五指紧握,使劲的瞪着眼前面色惨白的青鸾,然后一点一点的向她逼过去。
她凭什么这样说她们?
如果不是她,也不会拆算了他们;
如果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这般难堪?
她刚往前逼上几步,景魅唇角上的诡异越发的深了,却是景逸轻轻的拖住了她的皓腕,她诧异的侧目看向景逸,只是怒嗔:“哥哥?”
景逸朝她微微蹙眉,冰冷的眸子里透出一抹无奈,他轻声道:“陌儿,不要冲动,你此时若是冲过去,我们怎么离开?”
景陌神色微微一变,却是恍然大悟,紧紧的握住他的皓腕越发的紧了,景魅见景陌最终没有过来,终究是轻嗤了一声:“果然是情深意重,朕好生感动。”
景魅冷冷瞧了眼瘫倒在地上的青鸾,眉头高高的皱起,一脸不耐,刘公公见机,立即让人将青鸾拖到了一旁,这才见景魅朝景陌和景逸笑得分外嘲讽,他懒懒的站起身来,一身墨发垂在腰间飘飘然,说不出的潇洒,他随意拢了拢胸前的发丝,然后笑嘻嘻的睨了眼面前的景陌,挑眉道:“皇姐,这可真是扫兴,这戏朕怕是不能请皇姐看了。不过皇姐放心,这一出没得看,下一出保证精彩。”
御林军们手中举起来的火把光芒跳跃,映在他邪魅阴沉的脸上竟然说不出的兴奋与诡异,他的身上还穿着那黑色的蟒服,此时那的蟒蛇盘踞,压得景陌的心一沉再沉,他说:“皇姐想与景逸离开,怕是不大可能,不过皇姐若是想和景逸一起同生共死,朕倒是可以考虑将来……将皇姐与平南王合葬……”
他的声音格外的轻,轻得景陌几乎以为是幻觉。后面的‘合葬’这两个字也说得异常凉薄,她整个人都如同一滩井水一般冰凉。
就在她喘息着快要绝望之时,他又朝着她讥讽的笑了:“皇姐放心,朕不过是说说,朕怎么可能杀了朕心爱的皇姐?”可是他后面的话却更让她觉得冰冷,他说:“朕不会让你死,朕会让你生不如死,会让你痛不欲生。”
不,她浑身瘫软的倚在景逸怀中,景逸扶着她纤瘦的背,滚烫的温度从他的指尖缓缓流下,然后一直流到她的心里,他的温度仿佛可以将她整个人温暖。
“……哥哥……!”她几乎绝望一般的看着面前的景逸:“不管怎样,我们不会分开的,是不是……?”
已经有人过来要将她们架赚景逸沉默着正要回答,忽听见远方一声高鸣:
“皇后驾到!”
那一个‘到’字的尾音拖得极长,景陌却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一时间所有人都向远方看去,景魅也不例外,眉头高高的皱起,正见几十位宫女手中拿着精致的宫灯,簇拥着雍容华贵的皇后缓缓而来。
火光跳跃,混合着浅白色的月光,皇后的一张娇俏的脸上,此时竟然奇异的盛气临人,再往后一看,竟然是十几万德高望重的老臣也跟着来了。
景魅的神色格外的讥讽,眸中却隐隐有怒火灼现,只见皇后终于款款来到景魅身旁,不动声色的恨恨瞧了眼景陌之后,这才温婉的向景魅行了礼:“皇上万福。”
景魅却并没有让她起来,皇后的脸上一阵难堪,景陌只见那些个大臣也跟着跪在了景魅的面前,心中一喜,唇角不禁微微上扬,侧目看向景逸,正见他漠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置身事外,景陌不禁微微诧异,感觉到她的注视,景逸微微垂眸看她,唇角上的微笑这才缓缓的勾起。
他笑:“陌儿,看戏。”
“皇上万福!”皇后再次出声,显然是提醒景魅应当让她起身了。后面跟着跪起来的大臣们面色也有些异样,只是战战兢兢,并不敢出声。
景魅也不管其他人作何想,只是冷冷的俯瞰着跟前的皇后,出言讥讽:“皇后好人缘,朕的那些朝堂大臣们也跟皇后你如此熟络。就连朕,也很是佩服。”
皇后明显听出了景魅的不悦,当即头低得更低了:“皇上别误会,臣妾今日请这些大臣们前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与皇上说。”
“你那个不可一世的爹呢?”景魅却置若罔闻,而是向那些大臣们环视一圈,神色越发讥讽:“皇后平日总与刘丞相形影不离,今日,怎么见不到丞相?”
皇后的面色瞬间便是一白,深知景魅已经大怒,只是为了以后的终身幸福着想,她还是决定祸下去了。
她猛然抬起脸来,温婉的眸光直视着景魅的,看到他眼底的怒火朝着她仿佛要喷了出来,微微畏惧,却不见退缩。她终究是朝着景魅义正言辞道:“皇上,臣妾此番的来意,皇上确实是误会了,臣妾今日……”
“大胆皇后。”
景魅猛然一声断喝,怒火灼灼,皇后吓得身子一抖,差点跌倒在地上,景魅咄咄逼人:“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你如今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带着朕的满朝文武,你该当何罪?”
后面跪下的满朝文武们纷纷急了起来,个个为皇后辩护,景魅只是不去听,皇后几次平复了下心境,然后安安稳稳的跪在那地上,朝景魅道:“臣妾在后宫之中听得皇上找到了长公主与平南王,听闻皇上误会了长公主与平南王是要私奔,臣妾身为后宫之主,于情于礼都是要来为长公主和平南王解释的。”
“哦?”景魅懒懒挑眉,眸中的怒火似乎是熄了,又似乎是没有。他似乎准备长听下去,刘公公立即谄媚的又将那凤椅端了过来,景魅轻轻理了理身上的莽夫,仿佛是沾到了什么机器脏的东西,他微微蹙起眉头,却是闲闲的坐下,然后冷冷瞧着皇后寒声道:“朕倒想听听皇后如何为他们辩驳。”
皇后吸进一口冷气,身子跪在地上发麻。考虑到满朝文武都在,景魅还是不悦的让她起身了,大臣们也跟着站了起来,个个眼神异样的瞧着在御林军的包围圈上的景陌与景逸,在此刻,景陌竟然不知道大臣门内在想些什么。
有婢女细心的前来为皇后擦拭着汗水,皇后额气息微微有些喘,再次吸进一口冷气,紧张的瞧着景魅辩驳道:“前些日子,臣妾与长公主行迹紧密,长公主曾告诉臣妾,许久没有向历代先皇祈福了,便准备相约平南王一起前去,而且长公主历来与平南王关系亲昵,已是很久没有再单独一起了,长公主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与平南王一起游玩。”
“臣妾求皇上念长公主和平南王一片孝心,放其出宫为历代先皇祈福。”
景陌大喜,瞧着眼前的皇后心中说不出的喜悦。
她明白了此时皇后为何要帮她。
那是因为她已经明白了只要有自己一天,她便永无出头之日,此次若是她和景逸落在景魅手中,景魅怎样,她也是不好插手的,如果是为他们洗清罪名,景魅反倒不好行事。
“说完了?”景魅挑眉。
皇后“啊?”了一声,猛然抬头看向景魅,正见他朝着她分外和善的笑,那挑起来的笑意当真如珠玉一般温润,却是让她觉得是那冰冷的寒风如刀刃一般缓缓的凌迟着她的肌肤,她的神色当即变了,却瞧见景魅转眼前侧目向景陌笑了,眉眼弯弯,分外温润:“皇姐,朕可有错怪你?”
景陌静静的瞧着这样的景魅,他眼底皆是威胁,她不禁冷笑一声,红唇轻启:“皇上,正如皇后所言,我与皇兄并无私情。”
“是啊皇上,老臣们也是可以作证的,自先帝在位以来,长公主与平南王行迹亲昵,那是众所周知的,长公主今夜一时忘记了宫规与平南王出宫,还是请皇上饶了长公主吧!念在长公主一片孝心的份上,求皇上放长公主出宫祈福,让历代先皇知道皇上您的孝心。”
一名老臣向景魅上前一步,面上战战兢兢,却仍然是毫不退缩。紧接着其他大臣也开始跟着附和。
景陌再一次惊喜,想不到这皇后竟然能请得动满朝文武。
她与景魅景逸关系暧昧,大臣们早已亲眼所见,想必是碍于景魅的淫威之下,敢怒不敢言,如今能将她送出宫中,他们更是欣喜至极额。
景魅却再次“哦?”了一声,森冷的目光在众位大臣和她们所有人的身上里里外外环视了一圈,面上并没有其他神色,就在大臣们以为景魅无话可说之时,景魅忽然一脸阴沉的指着景陌与景逸紧紧相依的身躯邪笑勾唇:“兄妹之间的关系竟然可以亲昵到这种地步,朕还是第一次所闻。”
景陌与景魅的身形同时间的一震,景陌立即松手而去,这时候景魅又说了:“皇姐可真是,怎么朕一说,你便立即松手了?”
刘公公在旁边附和着叫道:“奴才看来,长公主与平南王确有奸情,如今休得抵赖。”
“那本宫与皇上的行迹岂不是更为亲近了?你怎么不怀疑本宫与皇上有奸情?”景陌火上心来,立即朝刘公公冷喝,刘公公吓得头一缩,却是不再说话了,眼见景魅并无不悦,刘公公估摸着景魅心中所想,又不服气的抬起脸来,翘着兰花指朝着景陌尖声斥道:“大胆长公主,你竟然如此污蔑皇上,你该当何罪?”
景逸脸上微微有些异色,景陌却并没有多想,而是立即怒声道:“那么昨夜本宫休息在皇上的寝宫,刘公公是没有见到了?”
“说得有理。”景魅倏然站起身来,瞧着景陌的神色一脸得逞后得得意:“皇姐可终于承认了与朕之间的关系了!”
景陌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些什么,眼见着景逸脸上的异样和众位大臣们的怒火攻心,她只觉悔不当初,乍一想,景魅曾当着那么多文武大臣的面,强行将她按在皇后的凤椅子中,如今这般也不算很数分,当即又面不改色的辩驳道:“关系?”景陌微微挑唇,“噗嗤!”的一声笑了,然后嫣然道:“我与皇上姐弟情深是众所周知的,皇上曾亲自将皇后的后位让于我安歇,满朝文武们也是有看到的,如今我不过是在皇上寝宫之中与皇上秉烛夜谈,可是比不得当日,众位大臣可千万误会。”
景魅火上心来:“是啊!各位爱卿们可千万不要误会,朕与皇姐行迹素来亲密,那夜皇后大婚,朕亲自将皇后赶出正宫,由朕的皇姐和朕洞房花烛,相信那日爱卿们也听朕说了,皇姐并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那日朕不过一时推脱,后来才说皇姐的确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只是今时今日,朕与皇姐已经相爱,是必然不会管那么多的礼数,皇姐偶尔行往朕的寝宫与朕亲密,偶尔云雨过后秉烛夜谈也不是第一次。”
景陌的肺都快要气出来了,眼见大臣们个个猩红了双眼,只恨不得杀了她,那皇后也差点保持不住形象,眸中点点泪光闪现,只是恨不得喝干她的血肉。凄然道:“皇上!”
景陌又惊又怒又是难堪羞愧,眼见景魅邪笑勾唇,与她说话之时一脸柔情脉脉,更是容不得别人不相信,她不禁猩红了眼怒道:“你胡说?本宫从未与你有过云雨。”
“砰!”的一声,景魅猛然站了起来,那凤椅被他推得一个东倒西歪,他咄咄逼人,寒声怒道:“你敢承认你没有与朕亲密过?”
周边一片诡异的沉默,皇后难堪至极,气得头顶生烟。
“……我……!”景陌一阵哑然,满面通红,又惊又俱,气怒道:“那是你逼我的。”
“你敢说你没有自愿过?”又是“砰!”的一声,刘公公刚刚将景魅推到的凤椅扶好又重新被景魅一脚踢翻,景魅五指紧握,指关发出“咔咔”脆响。
景陌面色难堪得一阵惨白,浑身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她忽然想起那一夜,那一夜他与她,若不是突然想到景逸,只怕她早已失身于他。
景魅在一旁邪肆冷笑:“朕的好姐姐,你没有与朕有过云雨?那一夜是谁在朕的身下婉转承欢?是谁紧紧抱着朕的腰身?是谁在朕的身下吟哦?是谁与朕坦诚相见,又是谁说想朕了,半夜来到朕的寝宫,只为得到朕的宠幸?”
周边一片寂静,寂静得连一个细小的针掉落都能听见,随着景魅如此浪荡的话语,大臣们陷入一片震惊和气急败坏之中。
景陌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太阳上青筋跳动,皇后狠狠的咬着贝齿,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景陌却是再也难以忍受的倒退几步跌倒在了地上,那冰冷的月光印着她苍白的面色,只添加了一种空虚感,呼啦啦的大风吹起她的墨发,她娇弱得仿佛随时都要消逝一般。
景逸眸中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到了此时,他的漠然再也难以保持,微微叹息了一声,只是那叹息之中压抑着他无数的阴鸷和愤怒,在看到景陌这一种绝望一般的神色,他的心中蓦然便是一疼,却是缓缓来到她的面前,缓缓蹲下,让她的世界只有他。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只有他知道,那空洞中掩藏着多少绝望,多少难堪,多少泪水,多少羞愧,最后幻化成了呆滞。
她的心中很疼,他便也跟着疼。
他的陌儿,为什么屡屡受到伤害?
这全都是因为他,那么,就在今晚,全都结束吧!
“……陌儿……!”隔了好久景陌才缓缓回过神来,她的眸中隐隐有着泪意,只是朝着他凄凉的笑,那凄凉之中又藏着淡淡的希翼,她惨声道:“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可还会信我?”
景魅神色越发阴鸷,只见景逸亲昵的为她将额前汗湿的碎发拢到了耳后,瞳眸中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微微垂下了眼睑,再睁眼之时,眼中尽是一片高深莫测,饶是她,在这一刻也难以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皇上不必污蔑陌儿,其实早在昨夜,陌儿便已经是我的人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是陌儿的第一个男人,而皇上之前所说的宠幸,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这一声出来,景魅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的心猛然一沉,在那一刹那,景陌竟然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那无尽的懊悔和伤痛。
他也会痛?景陌一瞬间恍惚得不知所以,他也会痛,这一个念头在心头千回百转,恍恍惚惚,在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那个爱她的人,他一直都在伤她,她从未见过他这种神色。
他也会痛,是为了她!
不过是片刻之间,景魅那一种不可置信的苍白转变为那漫天的怒火,凤眸一沉,立即蹦出万丈火花,阴沉的的脸色像是那来自地狱的恶鬼,只差将她生吞活剥,那一种愠怒的神色也同时惊醒了景陌。
他永远都那么强势,他会痛,那么他就会让她更痛,她永远只能仰望,永远不可抗争。
恍惚之间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些年来从不曾对他动心过。
不单单是因为血缘的问题,当初还不知道景逸与她不是亲生兄妹之时,她还不是一如既往的爱他?甚至可以说是热烈。
这么长时间的拒绝,无论他怎么努力,她对他可以说是怨恨和恶心。
而前些日子他的态度不过是稍稍软了些,她便猛然发现自己怦然一动。
他不过稍稍对她莞尔一笑,稍稍用那种几乎可以幻化作水的眸看她,她便已经迷失了自己。
原来,自己不是没有对他心动过,她只是喜欢那种安静的,细水长流的感觉。
她之所以这么爱着景逸,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浑身偷出来的那种与世无争呢?!
他不可能为她改变,而她也不可以在后悔。
只是如今全都晚了,她爱景逸,她会为了他不顾一切,一切都应该在今晚结束。
让决绝毁灭一切吧!
“……哥哥……,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周边一片混乱与震惊当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与景逸的身上。她终于微微颤着那苍白的唇望着他,缓缓说道。
她知道,他不忍她受到如此的,他在帮她。
可是,如果他承认,那么,他们无法从这里走出去。
景逸冰冷的眸子如同那飞舞的漫天雪花,层层阻碍,那漫天飞舞的白色婉转而落,却挡不住她的身影。
她倒影印他的眸子之中,没有任何的迟疑。
“陌儿,不必隐瞒,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若不是他一味的阻拦,我们也不会直到今日。”景逸忽然再次刮了刮景陌的鼻梁,朝她笑得暖意。
“哥哥……!”心中被那温暖和幸福灌满,可她仍然忍不住一声焦灼,景逸修长如玉的手指却是在她姣颜的唇瓣上轻轻的那么一点,她便已经失去了说下去的勇气,他含笑说:“陌儿,你不是让我答应,无论我们的后果如何,都不要去后悔吗?”
景陌静静地凝视着他,神色中有着些许凄然,此时却是缓缓转变为欣喜,来不及绽放出那一抹倾城的笑意,后背那恶魔一般邪魅的声音倏然响起,她的心随着悲凉婉转而下。
“是吗?皇姐已经是平南王的人了?朕倒要亲自试试,皇姐是不是如平南王所说。”
他的声音中不难听出那咬牙切齿的举动,景陌回过头去,正见恶狠狠的盯着她,浑身都透着危险的万丈灼芒,漆黑的眼眸仿佛藏着两只凶狠的野兽,他恨不得立即便将她撕裂,景陌整个人便是一颤,眼见着景魅大声朝那些御林军们命令前来将她带赚她气喘吁吁,隐约间便已经预料到未来的绝境,她陡然厉声朝景魅喝道:“我不会跟你走的……”手一挥,厉声斥道:“将她给朕带赚违令者斩。”
“够了。”
猛然一声断喝,侍卫们争相而去,此时又被再次骇住,迟疑的视线全都齐刷刷的向皇后看去,正见皇后再也难以忍受,隐忍许久之后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周边一片寂静,面色凝重。只见皇后的面色惨白得仿佛深夜中的恶鬼,景魅面露不悦,斥道:“你说什么?胆敢违抗朕的命令?”
皇后却是双目猩红的一步一步逼到他的面前,景魅的神色又沉了沉,浓浓的不耐,只见皇后嘶声道:“自臣妾与皇上成婚以来,皇上可有正眼看过臣妾?新婚之夜,皇上不问青红皂白便将臣妾赶出了洞房,臣妾是您亲自点的皇后,臣妾是大良国的国母,为了皇上,我不语。”
“皇上因为那一段禁忌爱,终日沉沦在长公主的寝宫,臣妾身为您名正言顺的妻,却被您的亲姐姐夺去了恩宠,为了皇上,我不争。”
“长公主为了逃离您的身爆设计将您迷晕,臣妾不过是想要告诉皇上您实情,皇上二话不说便再次将臣妾赶出了您的寝宫,臣妾知道皇上因为长公主的逃离而心烦意乱,我不怨。”
“到了如今,臣妾不过是想要劝皇上回头是岸,您仍然这般对我,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臣妾,皇上可曾有半点为臣妾想过?长公主已经是平南王的人了,你如今又要这般荒唐,强宠于长公主?”
皇后声泪俱下,说到这里,面颊早已是一片湿润,精致的妆容一片模糊,却越发显得悲凉,所有人都被皇后的遭遇同情了,却唯剩下君临天下的景魅,他的眼中尽是厌恶,显然不愿与皇后多提,大手一挥,那些个御林军又重新开始逼向景陌。皇后悲凉的眸中逐渐滑过怨恨,又一颗晶莹的泪水滑下,眼睁睁的看着御林军们将要将景陌压了过来,就在逼过去的最后一刹那,她猛然歇斯底里的朝着景魅吼:“……你到底为何要这样对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啊皇上……”
“传令下去,此地不宜多留,朕甚感烦躁,将长公主送往朕的寝宫,违令者斩。”景魅提步便要离开,景陌在那里剧烈挣扎,皇后被景魅推开了身爆她一个踉跄,狼狈的跌倒在地上,精致的发髻全盘散乱,如云一般的发丝此时杂乱无章,全无皇后尊荣,眼见着景魅就要离去,她也不管,一个翻身一跃而起,猛然一个飞跃扑到了景魅的身上,景魅皱着眉头闪避,却终究是让她抱住了他的双腿,皇后一面声泪俱下,哭得泪眼模糊的朝着满朝文武大臣们吼,一边歇斯底里的厉声朝景魅尖叫:“……皇上,你愧对列祖列宗啊……!你将来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你会让皇氏蒙羞的……”
最后一句话彻彻底底的激怒了景魅,皇后的一声声哭爽肝肠寸断,听在他的耳中却格外刺耳,他猛然将皇后一脚踢开,皇后一声惨叫,被踢出了好几米远。
景陌与景逸已经退到了安全地带,此时正好瞧见皇后凄惨的摸样,不禁被吓得便是一颤。
所有人都被骇住了,皇后蜷缩在地上狼狈的扭动着身躯,似乎已经痛到了极致,一声声压抑的哭声破碎,大臣们个个吓得双腿又是一抖,便狼狈的再次跪在了景魅面前,景魅手一挥,那些御林军们个个又向景陌他们强逼了过去,大臣们一个个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闷响,不停的念叨着求景魅三思,现场一片混乱,景魅眉头一皱,怒红了眼却是嫌恶的指着蜷缩在地上低咽的皇后命令道:“给朕将这疯妇拖赚朕不要见到有关于她的半点东西。”
“谁若再敢喧哗求情,朕灭了他。”
这一次,御林军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将皇后硬生生的拖了下去,一边拖,皇后还在一边厉声哭撕“……你不能这样对我……”
“皇上,不可。”仍然有人不怕死的出来阻止,大臣们纷纷急红了眼,眼见着皇后就要背拖赚纷纷阻拦,只是却并不能阻止景魅的怒气,皇后仍然被毫不留情被拖了下去。
堂堂一国国母,如今竟然这样毫无尊严的被拖下去,众人唏嘘不已,御林军们再次向景陌逼来,景陌心中略略惊惶,就在这时,景逸的一句不轻不重的声音便赫然将御林军们僵在了那里。
他说:“且慢,普天之下,怕是还没有人能擒我。”
众人大惊,面有异色,景魅勾唇冷笑,猛然逼视着包围圈中的景逸,眼中寒光乍现,然后一字一句的讥嘲道:“是吗?朕恐怕就是那个能擒住你的人了,朕不但能擒你,朕还要将你所有珍视的一切全都夺赚就连你的性命,朕也绝不姑息。”
话说出来景陌蓦然瞠大了双眸,也不知道是惊惧还是怒气,在那一刹那,她几乎想也没想的便失声朝他吼道:“你不可以?”
“朕不但可以,朕连你,也一并要从他的身上夺走。”
“……你混蛋……”景陌惊惶欲骂,景魅寒声逼人,景逸的唇角却暑异的勾了起来,朝着景魅似笑非笑:“是吗?只怕这一切要让你失望了。”
景魅“哦?”了一声,明显不信,景陌也略微诧异,景逸唇角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就在景魅怒不可歇之时,远方陡然传来一声急报。
几乎是本能一般的,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大道,一名小兵手中举着的火把,急速而来,那跳跃的火光印在他的脸上,更是显得焦急万分。
景逸唇角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小兵老远的便狂奔到了景魅那里,急急一个冲击,便直挺挺的跪在了景魅面前,焦急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刘丞相忽然叛变,已经将这座皇宫里里外外严严实实的包围起来了,誓要夺去皇上您的宝座。”
四周一片寂静,随着那小兵的声音,气氛格外的凝重。
过了许久,景魅微微动眉,却是转过身朝着景逸笑了,格外笃定道:“这就是你说的要让朕失望?”
景陌完全是一脸不可置信,紧紧向景逸看去,正见景逸朝景魅似笑非笑:“能三日之间将敌军击退的人,并不是一般的人物。”
景魅赞同的点点头,眼中却是一片森冷,景陌似乎难以接受事实,几乎是央求一般的看着景逸,颤声道:“……你……你反了……?”
在她心中温文尔雅的景逸,淡泊名利的景逸,貌美倾城的景逸,竟然也会反!
景魅却是朝景陌讥讽的笑了:“朕的好皇姐,你没想到,在你心中如同谪仙一般的哥哥,竟然也会反了你父皇辛辛苦苦打造的江山吧?!”
“……哥哥……!”景陌颤声,景逸却是微微垂下了眼睑,过了许久,再睁眼之时眼中尽是一片宠溺与无奈,他轻轻的刮了刮景陌的鼻梁,然后叹息了一声:“陌儿,我并不如你心中想的那般淡泊名利,你需知,如果我要带你赚那么我就必须会懂得筹划,如果是想要从他的身边夺走你,那么我就必须将你父皇打下的江山重新收回来。”
景陌的面色越发的苍白。
这是她父皇的江山,只是如果她要幸福,那么景逸就必须将江山夺走。
她是要父皇的江山,还是要她即将到手的幸福?
如果不夺赚他们便永远无法抵抗于他!所以,她要幸福。
景魅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哼了一声道:“朕的好皇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报信的小兵满面急色,景魅终于难以再忽略,大臣们皆是一片急色,这才知道大事不妙,已经有人难以难以震惊,冲到景逸面前就誓要与大良公存亡:“……你这个奸臣,你竟然要谋得你父皇的江山,你有何颜面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先帝?”
景陌满目仓惶,大臣们一个接一个的猩红了双眼奔了过来,恨不得将景逸碎尸万断,她急上心来,急急断声解释道:“九哥哥这样做不过是为了……”
“够了。”
景逸忽然一声怒斥,声音温润如玉,却冷得如六月冰霜,大臣们在他冰冷的注视下,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只见景逸冷冷勾唇,似乎并不愿与他们多说,清澈的眸光没有半点他们的影子,简直可以用目空一切来形容。
他寒声道:“父皇驾崩之前,人人皆知我是太子,将来会继承大统,我西去领兵击退敌兵,父皇驾崩之前,你们可曾听到父皇有半句说过要改立他为储君?为何父皇迟迟不说,偏偏是等父皇驾崩之后,那圣旨便流出来了呢?”
众人一片哑然,纷纷陷入了沉思当中,景魅冷冷的俯瞰着景逸冷笑:“这么说来,你今夜是早已做好一切来将它夺回了?”
景逸不置一词,景魅猛然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小兵,与生俱来的霸气无形中一瞬间便充斥了整座桃花林,那不容反抗的黑暗气息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来。
景魅寒声道:“宫中还有多少兵马?立刻通知宫外的兵马前来护驾。”他似乎猛然想到些什么,倏然回过头来面色阴沉的看着景陌,景陌面色惨白如纸,在他阴鸷的视线当中摇摇欲坠。
他的兵牌在她的手里,此时他若是没有令牌,怕是不能调兵了。
景逸所说的要离去,便一定要他手中的令牌,他是早有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
只是,那令牌她早已交由景逸,而景逸并没有带在身边。
此时就算是他想要从她身上夺回,也怕是无计可施了。
据那小兵所说,因为景魅令牌的丢失,此时宫中能调动的兵马还不及刘丞相包围在宫外的三分之一,如果要打起来,景魅这方怕是必败无疑,细一听才知道,景逸早已料到今日的情形,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准备反了,此时刘丞相手中的兵马,正是景逸手中的。
景魅一声令下,擒贼先擒王,令人先抓了景逸前去宫外威胁,却不料景逸并不畏惧,反倒是朝他笑得分外温润。
按照他说的是,他此番必须与景陌一起离开,如果带不走她,他也没准备活着从这里离开。
将他擒去威胁,并不能威胁到刘丞相。
如果他因此而死在景魅的手中,刘丞相会直接代替他而接管大良。
大臣们又惊又怒,景魅在沉思了半响之后,终于抬眸冷笑,眉头微动,大有几分戏耍之姿,他朝景逸笑得万般得意与嘲讽:“平南王似乎还忘记了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说的那个人便是皇后,当皇后再次被人牵出来之时,景魅已经分外悠闲的重新坐在了凤椅之上。
按照大臣们心中所想的是,刚才还对她万般同情与尊重,此时却是因为她阿爹刘丞相的关系只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皇后似乎也听到了她阿爹刘丞相造反的消息,面色惨白得如同恶鬼一般,一见到景魅便吓得急急忙忙与他替她阿爹辩解。
景魅根本听不到她的任何话语,他看都没看她,只是对那些禁锢着皇后的侍卫们下达命令道:“将皇后五花大绑,送于宫门口与刘丞相对决,告知他,此时若是投降,朕便放了他的亲生女儿,如果他不同意,每隔一盏茶的时间,便在皇后身上划出两道刀口,他若是一直不同意,那么直到皇后死,再来禀报。”
皇后似乎被景魅这么血腥的手段给吓傻了,她的额头上全都是吓出来的汗水,双腿发软,不待侍卫们将她驾出去,她便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到景魅跟前,紧紧的抱着景魅的双腿吓得好几声惨叫,撕心裂肺的吼叫和乞求却并没有打消景魅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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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子上架之后留言反倒少了呢?童鞋们有什么意见说说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