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想却不会这么简单吗?还记得我们刚进这花月楼时就对你说过,这花月楼中藏有一个隐蔽到了极点,功效很是独特,专门收集特定灵气的聚灵阵法。你知道连我都说这阵法很隐蔽说明了什么吧。”
“有人在花月楼收集生之元气?”管家有些意外。
“多半是这样了。这里布局极深,先是以一套能带给人巅峰体验的心法吸引恩客,然后以让小姐体内特别的灵石配合,勾动并散发出生之元气,最后以特别阵法收集。”小少爷道:“这里一定有人在进行着某种图谋,不过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要找到那个人,然后就回家了。”
管家也点了点头,忽然开口道:“少爷,与其在这儿等着,不如让奴才把上面那个抓给你看看,也许就是这个也说不定。”
小少爷轻笑了一声,道:“哪会有这么巧,我们寻他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收到线索,知道他可能姓燕,可能在数天前躲进了这花月楼。我还正担心他已离去,却怎么可这么巧的他还正趴在我们头上。”
二人居然都发现了他,连隐身药都避不过二人的感知,这是何等可怕的感应力,何等可怕修为?
燕归巢一时间连是逃还是留都拿不定主意了。
管家淡笑道:“反正看看也没什么坏处。”
小少爷点了点头。
管家身形如陀螺般转动起来,冲天而起。
燕归巢大惊,哪还顾什么隐身,真气疾走全身,足下发力,一个翻身滚向数米开外,正欲跳下屋顶,后领一紧,人已被凌空提了起来。
管家看了燕归巢一眼,大笑地道:“居然真的是你,哈。”
他话音刚落,那个小少爷已鬼魅般地来到二人身旁。跟着那个小少爷手一伸,明明在管家手中的燕归巢,却不知为何到了他的手中。管家呆了一下,却没有多言。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办我与他的事,你退远点。”小少爷一面说着,一面在虚空中又点又划。
虚空布阵!
燕归巢倒吸了一口凉气,虚空布阵是以自身真气为阵法的能量源,以虚空本身为能量通道,传说中具有勾动天地,掌控万物的伟力,已远远超出普通的阵法。
这布阵的手法天下是无人不知,因为这手法曾在净世战争中有过惊天的战绩。天地九皇中的阵皇曾经以这套手法以一人之力绞杀十万大军。当然,这阵皇也消耗了天文数字的灵石,当时天地灵气还未混乱,灵石远不似当今这般稀罕,但这也差点就让联军的后勤部崩溃了。但就凭这一战,就让阵皇名动天下,并有资格与其它八皇并列了。
不过阵皇个性古怪,行事全凭喜好,而这套虚空布阵的手法,阵皇也一直没有传给任何人。
后来也不乏阵法方面的天才出现,穷尽了各种人们能设想到方法,可是却无一人破解了这套手法。别说布下阵皇那么恐怖的惊世杀阵,如果像阵皇那样布下除了能量供应之外,其它完全只借助虚空,而不再借助任何器具的阵法,就是最简单的也不行。
这其中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没有对虚空、能量以及能量运行这类知识极为深刻的认识,虚空布阵肯定只是一个笑话。
除了虚空布阵以外,阵皇还做了一件对后世影响应该更大的一件事,这就是聚灵阵。
聚灵阵法本是古已有之,传到后世,别说专门研阵法的人,就是普通的修行之人,也很少有人不会布聚灵阵法的。
但净世战争后,天地灵气大乱,除了具有极有限几种极低品质种子真气的少部分人,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从天地中吸收到半点灵气。当时人们对于修行的前景几乎绝望。就在此时,阵皇公布的一种全新的聚灵阵法,能在灵气混乱的天地中辟开出一个灵气正常的地方,虽然建造这样的地方造价高昂,但却给人们的修行之路重新点燃了希望的光亮。那些有实力商家就可以靠这种全新的聚灵阵法开辟出一个稳定的灵气空间,再在其中提取并制造出大量灵石。
可以说净世战争后,龙星上从灵气修真时代进入灵石修真时代最大推手就是阵皇了,所以不论怎么来形容阵皇的伟大也少有人会提出异议。
不过阵皇对世间毁誉全然没放在心上,公布了全新的聚灵阵法后,其人就不知所踪了。
可是眼前这个小屁孩居然也会虚空布阵的手法!他是阵皇的传人还是后人?
此时的燕归巢感到自己仿佛置身在了与天地完全脱离的空间,在这里只有他与眼前之人,其它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听不到、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你是谁?我和你有仇吗?”燕归巢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情。
“我和你没有半点系,半点也没有!”小屁孩有点神经质地道。
一句话居然让他反应这么大,这到是让燕归巢意外了,他道:“那你把我困在这儿干什么?”
小少爷也稳定了一下心绪,道:“我受你之托,要把你这颗天元密藏珠交给你。”说着他左手摊开,一颗如水珠大小的金黄色圆珠悬浮在了离手掌约两公分地半空中。
“你受谁之托?我?”燕归巢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可不认得你。”
小少爷星目中满是悲哀地看了燕归巢一眼,道:“正因为你根本认不得我,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地与一个接一个的女人欢好,而我却因为忘不了你是谁却只能忍受着锥心的疼痛。你是一个疯子,你明明知道这切都是不可能,为什么还要如此呢?如果那时你肯听我的,交出天元密藏珠,那么你还是你,一切都还是一切,那是多好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来?燕归巢找不到半点头绪,但是小少爷对他那种爱恨都到了极点的情感,他却是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仅此一点,也足以使他头皮发麻了。“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小少爷的声音突然变了,不仅是变得无比悲凉,还从男声变成了女声,一种清丽、空灵的女性声音。跟着他的用手扯下围在脸上的皮裘,现出了一张少女的面庞,美丽、纯洁。
“阵皇!你是阵皇水映月!”燕归巢傻了,眼前的这张如玉般的丽容决对就是阵皇了,确切地说应是大约七十年前净世战争时期的面容。事实上,因为阵皇本人个性的怪异,战后就少有人再见过她了。但是她的面容怎么还会是一张青春少艾的女孩面容,七十年的岁月居然在她脸上留不下半点痕迹?或者说此人只是很像阵皇,可是这套虚空布阵的手法又怎么解释呢?
“阵皇?”她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很是荒谬,道:“我确实就是水映月,已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的水映月。”
自己和她本就没半点关系,她为何要有意强调这点。
他怎么会认识阵皇?并且似乎还恩怨纠葛极深。可是怎么可能呢?阵皇却是天地九皇之一,他却是自幼就流浪江湖了,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两人之间从没有发生过半点交集。
不过想到时才阵皇居然化装到青楼张口就说要找男人,这事如果传了出去,一定会吓傻不少人吧。这也果然不负她性情古怪的传说。
“我不认识你,从小到大都不认识你,就算只是在大街上偶然相遇过,以你如此独特的气质与身份,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燕归巢道:“你找错人了。”
“我到希望是找错人了,甚至永远都找不到你也好,看到你现在这样子,我看到了就气不打一处来。”说着,水映月手一扬,手中那粒天元密藏珠化着一道金芒,笔直地射到了燕归巢胸前心脏处,然后就无声地没入了他体内。
燕归巢不明这珠子来历,本能地想避开,可是这是在阵皇的阵内,以他的修为如果也能随便动,那么水映月就不配叫阵皇了。
天元密藏珠没入他体内时,他还没有半点痛苦就进已没入了他的心脏内,接着是一阵胸闷,但很快就不闷了,继而是一种不知名的能量从天元密藏珠经他心脏,随着血液行遍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