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韩人麽?”,丽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快到家了,她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不,我是中国人!”秦锋隐隐看到前方的村庄,十几个形似蘑菇的草屋没有丝毫规划地屹立着。破败的村子中有寥寥炊烟升起。这是没有水泥,没有钢铁,没有水电的世界
“到了。”女孩哈着气,灼热的气息落在秦锋的颈脖间,丽萨深深的看了看这个男人的侧脸,叫道,“看,我们的村子,就在那!”
秦锋微微吁了口气,眯起眼眸远远看到了几个**上身的男人背着头被鲜血染红的非洲豹在村民热烈的欢呼鼓动下进了村。他玩味似的勾起的嘴角,骨子里的邪气散发开来。他自然不会上前去谴责这些村民对濒危动物的捕杀行为,他们为了生存而杀生。生活就是生存着然后活下去,试问,又有谁会去谴责如此**残忍却又无法令人辩驳的理由呢?
在那块他生存了十年的土地上,就有一只非洲豹王被驯养在那。然而付出的代价却是一年的时间与十三个少校重伤。代价并不大,按队里那个整天邋里邋遢,叼着根红河却不点燃吸几口过过瘾的老头的说法,没死几个几经很不错了,能将这个全身流淌野性血液的畜生圈上了狗链还不叫那帮老家伙给活活气死,了不得,了不得啊!在秦锋的记忆中这是老家伙第一这么夸赞一个后生,一连用上了两句‘了不得’。
因为非洲豹是神秘,喜欢黑暗,孤独的动物,在它的史册上从未有驯服二字的出现。5哥一次赌气的行为也可算上个一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你这老小子,看那崽儿还不是给我乖乖的趴在那儿,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回你可心服口服了吧”,这是5哥高傲仰着头,满嘴不屑地对那老头说的话。至今秦锋还记忆犹新。
秦锋目光稍稍在那几个青年停留,便移到了身边女孩儿的身上。
那个**上身,看似有些瘦弱却肌肉棱角分明的男子能徒手猎到一只身材矫健,灵活,奔跑速度极快的非洲豹怕是不可能,非洲豹拥有猛虎雄狮都难以企及的机敏,嗅觉,听觉视觉与智力,猎它比猎落单的雄狮更难!看来其中还有些门道。这便是传承与久经生死所带来的力量。
“你叫什么名字?”秦锋放下了身后的人儿,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这个不大的男孩子似乎沧桑起来。
“我叫丽萨,你呢?”
“陆仁。”秦锋缓缓跟在了丽萨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渐渐逼近的村子,灵力的输入将丽萨的糟糕的身体情况彻底的逆转,如今维持基本的行动怕是绰绰有余了。
仅仅是匆匆的几眼,整个村子便一览无余,除了自然赐予的单调色彩再没有其他艳丽的色调。这个似乎不存在任何一张地图上只有寥寥数十人的村子便如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这儿没有基本的学校,医疗,公路,甚至于任何形式上的行政机构。进了村,看到稀稀落落的数间圆形草屋,村民们都围到了整个村的中央处,有几个过了对生命尚存激情年纪坐在一旁的老者看见了丽萨顿时露出慈祥的面容,注意到丽萨身后的陌生男人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出于对于生命的尊重,以及对于这个村子的尊重。秦锋的神情似乎也肃穆起来。
他不由想起东晋文人陶渊明的那篇《桃花源记》,在如今各国争锋,间谍,暗杀的大黑暗时代,能有这么一个地方或许不是一件不幸之事。到底是世界抛弃了他们,还是他们抛弃了世界呢?
就在秦锋思虑间,丽萨已来到了一简陋茅草屋前,与其他小屋无甚区别。圆柱形的不知用什么植物的根茎编织而成的墙壁,屋顶则被井然有序的杂草覆盖着。她转头盯了身后男孩一眼,翻过用于遮挡的兽皮门帘,进了屋去。
时间就在不经意间溜走了大半,秦锋回头看了看如血色般红的夕阳,又看了看表,现在是本地时间的下午五点整,还有8分钟半个小时之约就会到了尽头。秦锋不由的皱皱眉,低头掀开了帘子。
屋里很空,没什么家当。若使以一个普通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里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像是存在于工业革命之后的房间。房间简单到只有一张床与上面躺着的一个瘦小不堪正受到疾病煎熬难受得不停蠕动的小男孩。
秦锋从左腿的口袋里拿出了那瓶小巧的水瓶与一小袋压缩饼干,很自然的他选着了放在了那张似乎与整个勉强能称作屋子的屋子是用一个材料编织而成的床的床尾上。
男孩面目谈不上清秀,深陷的眼窝下是一双漂亮灵动的眸子,鼻子很塌没有高高的鼻梁,厚厚的嘴唇,典型的非洲男孩模样。
丽萨抱着小男孩的眼眸通红地说着些当地的语言,而小男孩却一直没有说话,小小的手抚摸着他姐姐的脸颊。秦锋听不懂却能感受到那血浓于水的深沉情感,这个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放心啊,没事,一起都会好的,丽萨,你是个好女孩,相信我。”秦锋注视着哭泣着的女孩,女孩的情感在看到与她相依为命她唯一的亲人却挣扎在死亡边缘的弟弟时瞬间爆发出来,即使她再坚强,也有软弱的时候。而她软弱的地方就是她唯一的弟弟。
“陆,我弟弟还有救吗?即使全村最厉害的祭祀对这种无端的发热毫无办法,”丽萨拼命忍住宣泄的情感,声音却不由哽咽,她深沉地抚摸着弟弟温热的脸庞,转而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她带回来的男人,“我知道,你行的,是吗?告诉我!告诉我!”
“别激动,一切交给我,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秦锋目光依然淡然,死的人看多了,也便不会特别在意活着的了。但这一次他却有些感性一连说了两次‘一切都会好的’。这种边缘的生存让他不由联想到自己,秦锋眼眸似乎有些迷离的看着小男孩,自己也何尝不是呢?
每当秦锋接到那个神秘女人递交给他的密令时,秦锋就会自然而然地从心底生出庄重的使命感,也正是这种使命感使得他一直压抑着本性,变得淡漠淡然。偶尔感性呈现多半留给的百合,那个一生都和他纠缠着的女人。而这个女孩却勾起了一丝他心底深藏的本性。
哲人曾言:不要害怕你的生命会结束,而要害怕它从未开始。
然而,这个小男孩的生命真的开始了麽?秦锋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