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塘冲是粤北山区的一个约有三百多户人家的村子,在这一带,有三百户人家的村子已经算得上大村子了。
在乡下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向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老塘冲人多势众而且又很团结,所以老塘冲的人在这一带可以说是横着走,把旁边几个小村子的人欺负得死死的。
而且老塘冲风水好,每朝每代都会出之么一个两个芝麻小官,虽然是小官小吏,但在这方圆几十里也够称王称霸了。
据说在古代有位大官坐轿经过老塘冲,看到老塘冲的风水布局大为吃惊,连忙落轿,对左右道:”这个村子风水这么好,迟早会出执掌天下之人物,我不能对未来执掌天下的人物不敬,所以要下轿行走!”左右为之震惊,果然这位大官下轿走路,一直到过了老塘冲才敢上轿。
这个传说后来被一些风水师说得活灵活现,并根据现场地形指指点点说得有根有据。成了风水师的一个现场活教材。
老塘冲除了风水好之外,祖坟也葬的好,传说他们祖宗下葬的地方,刚好是个天然的石棺,石棺下竟然还有一眼泉水,据风水师说,这是万中无一的风水好穴,葬在这里的人除了尸体千年不腐之外,还能保佑子孙升官财,多福多寿!
但现实总是与梦想有些差距,老塘冲传承了几百年了,还没有出一个大官,出的只是个小官小史,特别是在新中国成立以后,老塘冲做官最大的也是一个镇里的畜牧站的站长,虽然相对周围的几个小村子以经算不错了,可总归达不到老塘冲人的那种对大官的渴望。
这次,老塘冲终于有个人当上了副市长,而且是个地级市的副市长,虽然是个副的,可级别比县长高,也算是老塘冲历史最高的官了,可是老塘冲的人没有高兴两年,这位副市长就因为贪污被抓,还被判了个无期徒刑。
老塘冲人一下子觉得特别?人,现在,老塘冲的人都不再提自己村里的风水了,只要有人一说这事,别村的人就说道:”风水?别扯了,谁不知道你们老塘冲出了个贪官!”说得这老塘冲的人都觉得没脸见人。
这天晚上九点钟左右,离老塘冲不远的1o7车道上的一辆中客运中巴摇摇晃晃驶了过来,从停下的中巴上下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就是张信长和刘文征。
老塘冲的情况,张信长以前就曾经多次趁购买树苗的机会,把老塘冲的情况打探得清清楚楚,在这期间张信长还认识了一位老塘冲的打工妹,在这位打工妹家里做客住了两天两夜,回去的时候,打工妹家里还送了张信长一罐自种自榨的花生油,约有二十多斤,只是张信长自己没有做饭,于是就把这二十多斤花生油给了女房东,抵了两个星期的房租。
后来,刘文征也多次扮着小贩进过村打探,对这个村子的情况也是熟悉得不得了。
两人这次扮成两个从深圳打工回来的打工仔,回到县城,坐了回镇里的最后一班中巴,中巴会经过老塘冲,由于半路中巴出了点意外(其实是刘文征借中途停车,司机去厕所的时候故意弄坏的),于是经过老塘冲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张信长和刘文征都经过个简单的化妆,毕竟两人做的事情都有点见不得光,而且两人都是属于那种让人见过一面就难以忘怀的人,特别是刘文征天生长得一会丑脸,如果事情败露,一定会让人认出来。
两个人上中巴的时候,是一前一后的,一个说是去新塘冲,一个是说去老坑村,其实都在老塘冲附近下车。
老塘冲跟其他村子一样,年轻人大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幼,这些年来乡下的保安越加不好,小偷小摸的多了起来,但农村又没有组成联保组织,没保安更没有警察,所以大都数人都是吃了晚饭早早关门睡觉。
张信长看着不远外静静的村子,心道:”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我辈财时!”于是对着刘文征做了个手势,刘文征也做了个ok的手势,两人迅整理了一下装备,朝老塘冲的方向潜了过去。
接近老塘冲的时候,张信长打开装着探测器的手提包,打开了电源,一会儿就看见屏幕上一个箭头直指老塘冲方向,而且一个小红灯也是一闪一闪的!
张信长不由大喜,小声对刘文征激动地道:“看,果然有料!”
这个探测器刘文征在深圳的时候也试验过,只要打开这个探测器,按着上面的箭头指示走,最后总能找到附近的银行或者金铺!
当下两人加快他脚步,拐了几个弯之后,走到村子的不远的地方,却现探测器的箭头改了方向,箭头并不是指向村子,而是指向老塘冲的后龙山方向。
后龙山是一个村子的风水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说一个村子的风水好不好,这个村子能不能出大人物,最终决定于这个后龙山,所以后龙山是一个村子的禁地,一般不允许人随便进入,至于说砍树挖地那更加不行了,给村里的人知道了,那是要被活活打死的。
远远看去,老塘冲的后龙山古木参天,气势雄伟,在黑夜里更加森严,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敬畏。
但对种敬畏也仅限于老塘冲及周围的村子的人,张信长他们是来财的,当然不怕这些,越是禁地越是没有人,越是利于他们寻宝挖宝。
时间是晚上九点钟左右,这个时候村子的人一般都是刚吃过晚饭,农村的人一般都是下午傍晚收工回来才慢慢做晚饭,七点钟左右收工,再慢慢做饭,做好饭再吃饭一般都要到九点钟左右,张信长知道来得早了,但去后龙山要从村子旁边绕过,张信长不想惊动村子的人,于是就在村子外面约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下,两人坐在黑暗里,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山村。
村子里只有二三十户人家亮着零星的灯光,其中一部分是没有亮灯的,应该是主人家出外打工屋子?空没人住的,整个村子显得静悄悄的。只偶尔听到几声狗叫声。
忽然一户人家的大门打开了来,昏暗的灯光从打开的大门照射出来,显得走出来的人的黑影特别硕大。
这个人一出到门口,就撕开破败的喉咙大声喊了起来!
原来是个女人,这女人声音奇大,喊,不应该说是骂的是当地的土话,一种类似客家话的地方语言,张信长与刘文征都是走南闯北的人,却也是听得懂,但这其骂的内容,张信长就有点汗然了!
这就是典型的骂街,事由应该是这个女人的一只母鸡今晚没有回家,这个女人到处找过了,就是找不着,平时这只母鸡可是按时回家的。于是这个女人就断定一定是村子里的哪个缺德的人偷了!
女人骂的话阴险毒辣,让听见她骂的人都觉得好像是自己真的偷了她的鸡一样,张信长听得心里也一阵慌,要不,咱们也不做了,现在就回去算了?
但金钱的诱惑最终战胜了良心的谴责,再说来这挖贪官贪污的钱应该不算是做坏事,说起来应该算是替天行道。
在这种漫骂声中,张信长足足被煎熬了一个多小时,在漫骂声消失之后,整个村子又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张信长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小声对刘文征道:“这泼妇,骂得这么狠,恐怕我以后都不敢再偷人家的东西了!”
刘文征也道:“就是,如果骂下去,我就不敢再呆下去了,亏得这偷鸡的人,今晚还睡得着吗?”
不过这都不关他们的事,两人整理一下,又开始朝后龙山方向潜去。
[ur1].snet.netbsp;且不说张信长做那些月黑风高的勾当,在广州郊外的一个秘密基地的会客室里,尹雪萍坐在沙上,静静地小口地喝着咖啡,而且尹和平则在一旁不断地站起又坐下!
在听到尹和平说他的父亲进入了”张屋城”之后,尹雪萍心就乱了,虽然雪萍有点恨她父亲抛弃了她母亲,但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而且一直以后,她父亲对她都疼爱有加,简直当作公主来对待,
当下尹雪萍就马上责令平和放下手下的工作,先不要再找那个张信长了,确定他父亲到底是不是真的进入了那个张层城,尹和平也知道事情严重,立刻照办,毕竟无论什么样公事也比不上老子的安危重要,何况这件事跟找张信长也起来不冲突。
在确定了尹雪萍的父亲确实是进入张屋城一个月多了,而且音讯全无之后,尹雪萍真急了,但她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救援是一定的,但尹雪萍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屋城是个什么地方,她自己在里面被困了十年,其中的凶险只有亲身经历才会体会到。
她只能找张信长,因为她相信张信长上次能成功脱险并不是侥幸,而是有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原因。
虽然张信长好像失踪了一样,但尹雪萍隐隐觉得岑爱玲应该跟张信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联系,
想到岑爱玲,尹雪萍心里就有点妒嫉,但为民早点找到张信长,早点营救自己的父亲,尹雪萍只好找出岑爱当初留给他的电话。
尹雪萍打通了岑爱玲的电话之后,接电话的却不是岑爱玲本人,而是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这个男人不厌其烦的对尹雪萍进行层层盘问,问及了尹雪萍的祖宗十八代,要不是涉及她父亲的安危,尹雪萍早挂了电话了。
尹雪萍被盘问了半个小时之后,接电话的男人终于确定尹雪萍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敌国特工没有危险后,神秘男子终于放下心来,并叫尹雪萍等一下,他马上派直升飞机来接她见岑爱铃。
尹雪萍被军用直升飞机接到这里的时候,就一直在这接待室里等待,尹雪萍虽然诧异于岑受铃的身份,心中有些忐忑,但还不至于不安,经过十年来的磨难,她此时的心志已经非常坚定。
看着尹和平焦急不安的样子,尹雪萍想,这个弟弟,毕竟还是年轻,没有经过磨砺就坐上了高位,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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