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想守着那片宁静的地方,和安儿平平静静的过完此生。”
轩辕苏把手中的灯笼递给轩辕尘,露出淡淡的笑容。“夜黑路难走,希望这个灯笼能助哥哥看清前路。哥哥,再见不知何期,望哥哥好好珍重。”
“小妹。”
轩辕苏止住脚步,没有回头。“你怨我吗,当年拆散你们硬逼你入宫为妃?”
“往事不可追,能活着又有安儿这般懂事的女儿,便是上天给我恩赐。也许当年的轩辕苏恨过轩辕尘,可今日的我并不恨哥哥。”
轩辕尘忽然觉得她这份漠然态度,有些难以置信。想起她当年为了那个男子宁愿绝食的事情,轩辕尘始终认为她不会忘怀,除非……“你爱上了皇上?”
“爱上一个没有心的人是不智之举。”爱么?在这个王宫里,一旦奢望得到爱下场只有一个——心碎而亡。
“你变了。”
“……”在这个充斥着斗争、权利、阴谋的环境里有谁是不变的?
轩辕尘提着手中的灯笼,看着轩辕苏的背影渐渐远去,在原地站了许久之后便转身离去。一个照清前路的灯笼,他轩辕尘执掌朝堂的那天也不远了。好一个轩辕苏,他的好妹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活跃的风不停歇地涌动着,亭子深处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了出来。深究的目光直直的望着轩辕苏离去的方向,英俊的五官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躲开那个教人烦闷的地方,竟有如此意外的收获,有趣、有趣……“轩、辕、苏!”
长乐宫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三位诞下皇子公主的妃子按照规矩,一如往日的来到皇后的寝宫请安。
皇后的寝宫谈不上奢华,可满室的上等玉器、锦缎绫罗,也叫其他妃子望尘莫及。今时今日能跟皇后比肩的也只有栗贵人!
“三位妹妹何必多礼,本宫不是让宫人去传话不必特地过来请安?”
“礼不可废,皇后娘娘身子不爽,臣妾等更要过来请安探望了。”开口的是一个相貌精致、可人的女子,一件粉色深衣将她衬得更加明艳动人。
“成淑仪把妹妹想要说的话,都给抢尽了。”身着蓝衣满头金饰的女子,笑着开口娇嗔道。
“三位妹妹都是良善之辈,本宫心中有数。来人,给她们搬三张椅子。”
“谢皇后娘娘。”
皇后深深的望着三人之中,打扮最为素净的轩辕苏,看似羡慕却语含深意道:“轩辕淑媛不施粉黛便这般动人!若是好好妆扮一番,怕要叫后宫的女子都黯然失色了。”
闻言,轩辕苏连忙起身下跪道:“臣妾惶恐,请娘娘恕罪。”
皇后深深一笑,状若无事的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本宫知道妹妹向来善良、仁厚,不像有的人!”
成淑仪顿时接过话,假意诧异道:“话说起来,皇后娘娘臣妾今早听到宫人说,栗贵人以照顾四皇子为名,请求皇上免去她每日来长乐宫问安。不知是真是假?”
“竟有此事?”傅婕妤满是错愕的接话,仿似她是现在才听说这件事。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四皇子年幼、需要母亲在身侧照顾乃人之常情,皇上素来宠爱栗贵人,怜悯她们母子之情也无可厚非。”
“话是没错,可栗贵人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向来母以子贵,她虽生下四皇子可嫡长子是皇后娘娘您生下的,她这么做是给娘娘难堪。”
成淑仪看似气不过的说着,可其用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是啊,娘娘。栗贵人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轩辕苏垂下眼眸没有附和她们的话,这是后宫没有谁会蠢得当别人的盾牌,为别人去挡刀剑。皇后外表贤惠,可眼睛里的那股算计和阴沉是瞒不了人的。只有真正愚蠢的人才会妄想利用皇后来除去栗贵人,只盼她们最后不要成为皇后手中的刀刃、变成替死鬼。
“轩辕妹妹看起来不怎么开心,是本宫的长乐宫叫你不舒服了?”
“臣妾没有,请娘娘明鉴。”
轩辕苏再度起身跪下,心下有些明白皇后是想拿她出气了。果然平日太和善又无靠山、不受宠,便是要时时刻刻承受这些的。
站在她身旁的兰沁忍不住下跪道:“请皇后娘娘见谅,淑媛她昨日感染了风寒身子不舒服。今日带病向娘娘请安,故而脸色有些苍白。可淑媛她绝无藐视娘娘之意,请娘娘明察。”
皇后脸色一沉拍案起身道:“哼,好一张巧言善变的嘴。本宫和你的主子说话,何曾轮到你这个奴婢来多嘴!不知轻重的东西,今日本宫就替轩辕淑媛好好教训你。”
“皇后娘娘,兰沁不知轻重是臣妾教导无方,臣妾愿意领罚。”
“主子!”兰沁抬起头拉着轩辕苏的衣角,不住的朝皇后叩头道,“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请皇后娘娘责罚,奴婢甘心受领。”
“兰沁。”
“既然你们主仆情深,本宫就成全你们。”皇后厉声道,“来人,把她们押下去……”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