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苏缓缓跪下双手交叠,朝长乐宫大门叩头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教诲,娘娘今日身子不适,臣妾就不多再烦您。以后每日臣妾都会来长乐宫拜见您,直到您身子安康,愿意见臣妾为止。臣妾告退!”
“奴婢恭送夫人。”
“娘娘,皇后分明是在给您下马威。”伴在轩辕苏身旁的彩音,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道。
“别胡说,皇后娘娘做事自由她的道理。”
“娘娘,您就是太善良,才总是被她们欺负。如今您已经贵为夫人,不必……”
“彩音!”轩辕苏回头望着她,语气一沉。“你若再嚼舌,出了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
彩音一听,忙跪下道:“奴婢该死,娘娘,奴婢只是替您不值,她们……”
轩辕苏扶起她,叹了一口气,道:“彩音,我不想与人争斗,若你还想留在琼华殿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娘娘?奴婢明白了,奴婢以后不会再犯。”虽说她主子被封为夫人,可指不定哪天皇上的宠爱不复。届时,她们这些曾想着凭主子仗势欺人的奴才,又该如何自处?
轩辕苏淡笑着转身,眼角闪过一抹凌厉之气。
谷莹,比起蛮横、娇纵的栗嬅,你才是我的心腹大患,更是祯帝龙椅之上最刺骨的一根刺。为了取信祯帝更为了生存,我只能先对付你了。
长乐宫内坐在几案前品茗的谷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盅,抬眼望着进来的嬷嬷。“她走了?”
“是。”老嬷嬷不解地看着自己从小带大的小姐,“娘娘,她不是栗贵人,您何必与她为敌?”
“奶娘,本宫何尝不知轩辕苏个性软弱、不喜与人争斗。若不是她这副性子,我怎么容得下她?”谷皇后流露出骇人的杀气,这后宫之中多少有姿色的女子,不是死在她和栗嬅手中的?
她怕,栗嬅更怕!
无论她们之间怎么争斗,这后宫和朝堂上,不允许再出现多余的姓氏。
谷、栗两家谁都想击垮一方,可谁也不敢轻易地出手。否则以她尚在闺阁中就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性情,怎么可能让栗嬅骑在她的头上?
“既是如此您为何还这样做,您不怕她被栗贵人拉拢了?”
谷皇后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沉沉的笑了。“奶娘,你认为嚣张、跋扈栗嬅,能容得下她吗?”
“娘娘的意思是?”
“奶娘,看着吧!不管皇上对轩辕苏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轩辕苏最后只能投向本宫。今早的事是给她一个警告,要她别步栗嬅的后尘。她没有栗嬅的家世,她斗不过栗嬅更赢不了本宫。”
“娘娘聪慧过人,奴婢是瞎*心了。”老嬷嬷露出放心的笑容,这宫中每个宫人,都依靠着自己的主子生存。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失势,任何人都一样。
“以后叫皇儿常去找二公主玩乐,他身为长兄照顾妹妹是应该的。皇上子嗣不多,他们更该培养好兄妹之情才是。”
“奴婢明白。”
琼华殿
“母妃、母妃……”
“公主您小声点,皇上正在里面小憩,千万别惊了圣驾。”
“何人在外面吵吵闹闹?”躺在睡塌的贺黎祯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问着坐在睡塌旁的轩辕苏。
“皇上、夫人。”兰沁面色复杂地走了进来禀告道,“二公主在外面吵着要找夫人。”
“怎么回事?”
“回禀主子,二公主脸上挂着泪。”
安儿是个简单快乐的孩子,能让落泪的事情不多。轩辕苏心下已有了数,她低头朝贺黎祯淡笑道:“启禀皇上是安儿,这孩子平日让臣妾宠坏了。容臣妾告退,出去看看。”
“不必,宣她进来。”
“是。”
贺黎祯勾起笑容朝轩辕苏道:“安儿也是朕的女儿,算算时间她也有四岁了吧?”
“回皇上,还有五个月就满四岁。”
贺黎祯起身,摸着轩辕苏的脸庞,眼中的歉疚之情溢于言表。“爱妃,这些年朕对不起你们母女。”
贺黎祯,你的这份虚情假意,骗了后宫里的多少女人?又让多少人为了你虚假的情意,争得你死我活、不得安宁。
轩辕苏摇了摇头,温柔的笑着:“不是圣上的错,这是上天给臣妾和安儿的考验。”
“奴婢拜见皇上、夫人。”牵着贺黎安的彩心,连忙跪下行大礼道。
“彩心,你先退下。”
“是。”
轩辕苏一见哭的像泪人一样、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贺黎安,急忙迎上前蹲*子抱住她。“安儿,怎么啦?”
“母妃。”
贺黎安嚎嚎大哭的窝在轩辕苏的怀里,哽咽道,“我是父皇的孩子……我是父皇的孩子,对不对?”
轩辕苏的眉头微皱,眼中露出丝丝心疼。她安抚地拍着贺黎安的背,温柔的在她耳边诉说着:“安儿是父皇和母妃的好孩子,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可是皇姐她说……”
“安儿。”轩辕苏截断她没有说完的话,“你不相信母妃的话?”
“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