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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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潋妃怀孕的消息传遍整个后宫时,如歌总算明白上官祭云为何要突然要制造宠幸她的假象了。

  他不过是利用她成为众矢之的,而以此来保护秋水潋罢了。

  打发走一众前来或巴结或嘲讽的女子,如歌只觉得身心疲惫。

  她虽然生在后宫,但她一向不大懂得勾心斗角。在宁国,她虽身为公主,但母妃早死,她又不甚受宠,她一向都是独来独往,父皇以及一众的兄弟姐妹根本都不会有人在乎她,只有雪空——那名飘逸出尘的男子是真正地在乎她,怜惜她。

  “公主,奴婢帮您揉揉。”

  绿意见如歌似乎颇为头痛,乖巧地上前来为她轻揉太阳。

  “绿意,若是有人再来,便替我打发了吧!”

  如歌话音才落,外边就传来一阵怒骂声:“让开!本宫要见宁修容,你们这些狗奴才凭什么拦着本宫?”

  这般无理取闹的人,在如歌的印象中,恐怕只有苏落颜。

  如歌不由皱眉,今早不见苏落颜,她才觉得意外了,以苏落颜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沉得住气。

  “让她进来吧!”

  “公主——”

  绿意不情愿了,她讨厌苏落颜,讨厌她的背叛,讨厌她的小人得志和对如歌的赶尽杀绝。

  “不让她进来,恐怕我才不得安宁,也不知道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绿意闻言,觉得言之有理,便去让他们放苏落颜进来。

  “苏婉仪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如歌神态慵懒地半倚在贵妃榻上,苏落颜见状,心里万分地不忿。

  “臣妾今日来,是祝贺宁修容重获圣宠之喜,难道宁修容不欢迎?”

  苏落颜妩媚的脸上露出虚假的笑意,眸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憎恨。

  她觉得上官祭云根本不可能会宠幸如歌,即使宠幸了,也定不会长久,所以她根本没打算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来讨好如歌。

  “哦,是吗?既然如此,如今喜也贺了,苏婉仪若是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本宫乏了。”

  她并无心理会苏落颜,不由下逐客令。

  “宁修容一朝得了圣宠便以为日后都有了保障了么?宁修容还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倾国倾城的宁国公主么?陛下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再过几日,便会厌倦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薄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得意!”

  苏落颜说的颇为自信,仿佛整个后宫唯她独尊,如歌只觉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予理会。

  “苏婉仪的话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也该累了,请离开吧!”

  面对苏落颜的愚蠢,如歌不想与她多说,毕竟这不是她真正的敌人,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能让如歌头疼的是上官祭云,她该多花些心思来防备上官祭云才对。

  他深知秋水潋有孕的消息一旦传出,宫里那么多双眼睛必然就会瞄准秋水潋的肚子,于是他就将计就计,一夜之间给予她外人看似的无尽荣宠,让她为秋水潋挡下一些攻击。

  他恨她,她一直都知道,他不过是借机会折磨她,同时又可以保护秋水潋而已,果真是一举两得。

  如歌越是冷静,苏落颜便越是沉不住气。

  “我就看看你能得意多久!凤如歌,你不要忘了,新婚之夜,陛下就是嫌弃你长得丑陋所以才会宠幸了我,在陛下心中,你永远不可能比得上我!”

  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是下一秒,便僵住了——因为不知何时,上官祭云已经进了屋内,把她们的对话全部听见了。

  “陛、陛下——”

  苏落颜脸色苍白地看着似笑非笑的上官祭云,他眼中的寒意让她害怕。

  一旁的如歌和绿意一同行礼,上官祭云只是轻轻扬了扬手。

  “苏婉仪,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陛下,臣妾只是——臣妾并唔信冒犯宁修容,求陛下恕罪——”

  苏落颜跪倒在地一下子便泪流满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如歌,你说该如何处罚苏婉仪?”

  上官祭云看向如歌,深邃的黑眸含着玩味的笑意,语调却又该死的温柔。

  如歌明白,他是打算让她当这个仇人了,以下犯上,如果她罚得太轻或太重,都会招来话柄。

  如歌盈盈一欠身,“全凭陛下处置。”

  “那么——”嘴酱起一抹绝美的笑,目光却含带着冷酷,“苏婉仪以下犯上,传朕旨意,贬为六品选侍,留在雨烟斋面壁思过一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可踏出雨烟斋一步。”

  苏落颜闻言,杏目圆睁,眼角还残留着泪珠,一脸惊愕地看着上官祭云。

  “陛下不要啊,阿颜知道错了,阿颜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就饶了阿颜这一次吧!”

  苏落颜哭喊着捉住上官祭云的手,上官祭云却没有再看她一眼,并示意身边的随侍把她带走。

  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上官祭云又是一副迷人的嘴脸,“如歌,朕如此处置,你可还满意?”

  如歌冷笑着不语,美丽的凤眸带着一丝自嘲与怨恨。

  上官祭云直视着她的双眸,险些移不开目光,他头一次发现,原来她的眼睛,竟如此的美,让他移不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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