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官祭云不知忙些什么,并没有再到蝶澈宫来,对于如歌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
但他没有光明正大的来,不代表他不会偷偷地来。上一次,便是以为他不会来,结果还是来了,还发生了那样的事——如今如歌每日睡下,都害怕他的突然来访。
好不容易睡下,如歌的房中有了动静,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如歌窗前,深深地睇望着如歌。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如歌,许久才开口。
“如歌,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怨我,但我又何尝不恨我自己?你恨我杀了你最爱的人,我却是亲手杀死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如歌,对不起,我本打算留你在身边照顾你一辈子,但我是个懦夫,我没有勇气面对恨我的你,我只能默默守护着你,只要你过得好……”
他的声音夹着哽咽,他的难过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的痛苦也没有人能跟他分担,他为了她,只身潜入靖国,只为保护她,如果有人胆敢欺负她,即使那个人是皇帝,他也绝不会放过他。
他的手轻轻拨开如歌的发丝,她脸上的伤疤即使不能完全消失不见,也可以淡得只用胭脂便可遮盖住。
他接着月光细心地为她涂上药膏,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轻柔,生怕弄醒了她。
上了药膏,他又凝视了如歌许久,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梦兮。”
他朝黑暗中喊了一句。
一直匿藏在黑暗之中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主公有何吩咐?”
“记得定是为她上药,好好保护她,一有什么不妥,马上通知我。”
他的声音不再似面对如歌时的温柔,而是冰冷又刺骨。
“是,”清脆的声音响起,“主公,有一件事,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事?”
“前几日皇帝留宿在此了,似乎……”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看见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你的任务是好好保护她,不让人伤害她,如果上官祭云敢对她不好,我决不饶他!”
“是。”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一眨眼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翌日。
“公主,奴婢听说,昨夜陛下留宿紫云阁了。今日便有消息说苏常在让陛下把夏公子他们留在了宫里,公主,您说,苏常在又想搞什么小动作?”
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艳,如歌心情颇好的在御花园中作画。
如歌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道:“随她吧!”
就苏落颜的那些伎俩,她倒是不用担心会搞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修容娘娘好兴致啊!臣妾好久不曾见修容娘娘了,倒是深感挂念啊!”
说曹,曹便到。苏落颜一袭,春光满面地朝如歌这边走来。
“苏常在的气色不错嘛!”
如歌只抬眸看她一眼,见她一脸妩媚的笑容,笑得灿烂,便如此说道。
“咦?宁修容还不知道吗?臣妾如今是正三品的贵嫔了,陛下还说,待臣妾他日腹中的孩儿出生,便晋为妃位。到时候,宁修容可别忘了准备一份大礼啊!”
苏落颜笑得很是得意,并边说边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如歌淡淡睇她一眼,道:“那便恭喜苏贵嫔了。”
苏落颜的性格她不是不知,在宫中太过招摇,只会惹人嫉恨。小小一名昔日的宁国宫女,即使生下的是皇子,又能如何?昔日后宫能够平静,只因无人有孕,如今潋妃与她先后怀孕,只怕这后宫,又要掀起一片波澜了。
“日后臣妾生下龙儿,定不会忘了宁修容的。”苏落颜笑得别有深意,“啊,臣妾还约了俞妃娘娘和潋妃娘娘呢!还有啊,臣妾请夏公子编排了几场戏,不知宁修容今晚可赏脸一同前去观看?”
如歌眼前浮现出那一张与雪空极为相像的脸,心突然一阵剧痛,笑着。
“今晚再说吧!”
“噢对了,臣妾听说,宁修容之前曾到过丽音阁见过夏公子,不知这位夏公子究竟有何魅力,吸引了宁修容前往呢?臣妾真的很是好奇呢!”
苏落颜靠近如歌,笑得妩媚如花。
如歌回头看着苏落颜,有一丝震惊:她不是一直都软禁在紫云阁么?怎会知道她之前曾到过丽音阁?难怪苏落颜要留下他们——直觉告诉如歌,这次苏落颜这么做,背后定有同谋。
想到这,如歌便又笑得灿烂。
“苏贵嫔去看过,不就知道了?”
如歌若是不担心,那是假的了,苏落颜虽然侍候她没多久,但是雪空,苏落颜是见过的,恐怕这此,要把夏子初拖累了。
如今之计,只好见步行步。
“嗯骸桃儿,我们走吧!”
苏落颜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离开。
“公主——”
苏落颜走远后,绿意一脸焦虑地看向如歌。
“没事,我们回去吧!”
如歌强颜欢笑着,再也没有心情作画。
夏子初,不管你到底是不是雪空哥哥,我都不会让人伤害你,因为我再也承受不了,亲眼看着这么一张脸,在我眼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