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答应了让她离开!可是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所?
虽说可以离开这里令她很是高兴,但是同时,又在苦恼着,离开后又会如何?
心中有些烦忧,遣了绿意回去,便独自一人在宫中走动,不知是否心中仍对夏子初念念不忘,竟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丽音阁。
一踏入丽音阁,满园的兰香让她扫了不少心中的烦忧。
“修容娘娘如此好兴致来看子初?”
夏子初正蹲身在修剪花草,见如歌来,也不急着行礼,只抬头朝她微笑。
“夏公子倒是怡然自得。”
如歌也不与他拘礼,径自在石桌旁坐下。
“闲着无事,便自己寻找乐子了。”
夏子初放下手中的剪草工粳用莫不拭擦了一下手,便在如歌身旁坐下。
“娘娘今日怎么一个人来看子初?”
如歌浅笑不答,问:“夏公子可会下棋?”
“娘娘有此兴致,子初定会奉陪。”
说罢,便转身到屋内找来棋盘,与她对弈。
两人棋艺相当,一局下来,互相纠缠,却胜负未分,最终已如歌走错一子而落败。
如歌脸上大有钦佩之色,眉宇间亦舒展不少,连连道:“夏公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如歌佩服之极!”
夏子初谦逊一笑,“娘娘棋艺出众,子初只是饶幸获胜,娘娘过奖了。”
“我已好久不曾遇到与我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自从雪空哥哥不在后,已许久不曾与人对弈,今日——”如歌有些伤感地看向夏子初,强压下悲伤笑道,“今日能与夏公子对弈一盘,也算尽兴,只是不知今后是否仍有机会。”
“娘娘何出此言?”
夏子初不由轻轻皱眉。
如歌浅笑,满怀愁绪。
“夏公子,你相信吗?他说要放我离宫,让我从此以后抛却一切从头生活,可他从前对我的种种,让我不敢相信他会突然对我这般好。”
他,是指上官祭云,夏子初又怎会不知?
“那子初斗胆问一句,娘娘想离开这里吗?”
他凝视着她,心中很是澎湃,但却装作波澜不惊。
“想。”如歌决绝地答,但随后又道,“只是我不相信他会那么轻易放过我,而且天大地大,却无我的容身之所。”
“娘娘为何如此担心?既来之则安之,若娘娘想离宫,而陛下也答应,便离吧!至于日后如何,娘娘不必担心,子初或许可以帮你,。”
如歌抬眸看着夏子初,俊美的脸极为白皙,浓眉星目,高挺的鼻子,时常上扬溢出温柔笑意的唇,这一切,都确实与雪空的容貌重叠着。
“夏公子的好意,如歌心领了。我想,我明白该如何做了。”
她收回目光,敛了敛神道。
夏子初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也不早了,娘娘快些回去吧,以免遭人闲话。”
如歌这才意识到自己与他单独相处得太久了,心里感激夏子初的体贴。
“多谢夏公子,如歌先行离去了,改日再来看望夏公子。”
夏子初送如歌到了门口,目送着如歌离去。
如歌顺着御花园一直往蝶澈宫赚才到蝶澈宫门口,便见神色紧张的桃儿在宫门前焦急徘徊。
一见如歌,仿佛看见了救星般,忙迎了上去,“娘娘,娘娘,请您救救贵嫔娘娘吧!”
桃儿急得眼泪都快滴下来了,跪在地上紧紧地握住如歌的裙摆。
“发生什么事了?”
如歌轻轻皱眉,苏落颜不是软禁在紫云阁中么?又发生何事了?
“娘娘,昨日潋妃娘娘来看过贵嫔娘娘,还送了些补品来给贵嫔娘娘,谁知贵嫔娘娘吃过以后便说肚子疼了,娘娘,求您帮帮贵嫔娘娘吧!奴婢求您了!”
如歌听后只觉好笑,“我又不是太医,你家娘娘身体不适,便去找太医吧!”
说罢,便想赚桃儿又再次拉住了她,眼泪簌簌而下。
“娘娘,奴婢也是无计可施之下,才斗胆前来找娘娘您的,贵嫔娘娘失宠,整个后宫都知道,贵嫔娘娘自软禁以来,脾气便很是反复,经常要奴婢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去请陛下。陛下已经不再相信贵嫔娘娘了,奴婢今日去太医院找太医,才得知潋妃娘娘感染了风寒,太医们都到了莲芙宫,奴婢,奴婢实在找不到太医啊!”
桃儿最为担心的,是万一龙胎不保,她颈上的人头也保不住啊!
这只能说是苏落颜自作自受了,但人命攸关,如歌也做不到狠下心来坐视不理。于是吩咐:“桃儿,你再去太医院看看有没有太医在,我到莲芙宫去请陛下。”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桃儿赶紧去了,这时正巧撞见梦兮,如歌便朝她招手。
“梦兮,随我去一趟莲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