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平行宫比之靖国的皇宫多了一份风雅秀气,如歌每晚都在月牙阁中听见顾影怜动听的歌声从晨曦阁中传出。
如歌心中有些奇怪,以上官祭云对顾芳宜的宠爱,怎会因为如歌受伤而龙颜大怒,把那极为宠爱的顾芳宜送回了皇宫?只能说,君心难测,上官祭云心里想什么,她真的没心思去猜。
如今他夜夜宠幸顾影怜,不知心中想的,可会仕芳宜?
罢了罢了,他心里想着谁,都与她无关吧?
“绿意,我们出去走走吧!”
顾影怜的歌声虽是动听,但她听着却莫名其妙的烦躁。
行至一片竹林,毫无目的地走着的如歌隐隐听见一阵萧条的笛音传来。
是何人,竟在半夜吹奏如此萧条的乐曲?难道不怕扰了上官祭云而被责罚吗?
许是出于好奇,也可能真的因为笛声太过落寞,如歌竟忍不住被吸引住,不顾绿意的劝说,循声而去。
月光下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伴随着笛声,显得落寞孤单。
这是一首不知名的曲调,如歌听着,不知不觉地跟着轻轻吟唱:
“皑如山上雪,蛟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止,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徒徒。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那人的笛声配着如歌轻轻吟唱的歌声,竟是那么的协调,契合得天衣无缝。
待如歌浅唱完后,那人终是忍不住回头,在目光看见如歌那一刻,先是吃惊,随后便是了然。
月光下的那张脸,美到极致,如歌万万也想不到,他上官祭云,堂堂一国之君,竟在夜深无人之时,把那美娇妻丢在晨曦阁中吟唱,自己却躲在这片竹林内吹笛。
“如歌不知是陛下,扰了陛下的雅兴,求陛下恕罪!”
上官祭云见她只着单薄的衣裳出来,不由皱眉,语气愠怒,“宁妃夜深不在月牙阁中歇气,走出来做什么?”
如歌先是一愣,随后点头:“那如歌便先回去吧!”
见她真的转身欲赚上官祭云更是生气,喊道:“站住!朕准你回去了吗?”
如歌此时已颇为无奈,回头,“陛下有何指示?”
不知为何,刚才听到他吹奏的笛声,此时她竟也暂时搁下了对他的怨恨。
或许吧,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至少从刚才的笛声便可知,他的心中,必然是萧条落寞的。
没发现她眼中一如既往的敌意,上官祭云微微怔了怔,干咳了两声,道:“陪朕走走吧!”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把绿意打发走。
两人一路无语,只是静静地走着,冷风吹过,如歌的身子缩了缩,上官祭云见状,脱下外袍,披在如歌身上。
如歌受宠若惊,张了张嘴,见他一脸若无其事,便也不再多说,只道:“谢谢。”
“母后她,极爱这里的竹林。”
上官祭云站在一棵竹下,抬头仰望星空,目光幽幽。
如歌总算明白了,刚才他的孤寂,他的落寞,完全是因为想起了它的母后——仪和皇后。
想到上官祭云曾不止一次说是她的娘亲害死了仪和皇后,如歌虽不知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但依照他对她娘亲的恨,关于仪和皇后的事,她还是不要插嘴为妙。
“今日是母后的生忌,同时也是母后的死忌。”
他说着,看向她,目光复杂,有恨意,有悲凉,也有茫然与不解,但很快,便换上警惕与杀气。
“小心!”
上官祭云喊了一声,把如歌护在身后。
不知何时,这竹林中竟出现了几名蒙着脸的黑衣人,目露凶光,朝上官祭云杀来。
上官祭云身上并没有武器,而且是以一敌几,本来实力就悬殊,加上如歌这个负累,打起来有些吃力。
眼看着上官祭云落入下风,那些蒙面人个个伸手了得,招招致命,但上官祭云却没有丢下她不理的意思。
这些人,显然是针对上官祭云而来的。
“陛下,不用管我!”
如歌大叫一声,但上官祭云却回头狠狠看她一眼,手依然护住她。
“闭嘴!朕绝不会让朕的女人受伤!”
就趁上官祭云说话之时,一个黑衣人趁机往上官祭云刺来,如歌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已见上官祭云在她耳边低声道,“能走吗?”
如歌使劲地点点头:“能。”
“我去引开他们,你马上回去叫人来,小心点!”
说完,便把如歌使劲推开,把那些人引开。
如歌见状,咬咬牙,起身就往回赚但其中一名蒙面人发现了如歌,冲了上来,一剑便欲往如歌身上刺下去。
“凤如歌!”
上官祭云大喊了一声,早已杀红了眼,欲冲出重围去救如歌,但无奈自身难保,自己已被几名刺客缠绕住。
如歌眼看着那一剑向自己刺来,突然想起被诸葛雍一箭穿心的雪空。
她的脸上勾起满足而无惧的笑容,呵呵,雪空哥哥,只要他一剑刺下来,如歌便能再见到你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闭上了眼,等待那一剑的刺下,但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只见上官祭云一声怒吼,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腰。
“你这个笨蛋!你白痴吗?见到那一剑刺下也不躲!!!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睁开眼,便见上官祭云气急败坏的脸。
借着月光,如歌看见他白袍上得鲜血,不由讶然:“你”
上官祭云一脸不以为意,拉起如歌,看一眼仍在打斗的黑衣人,道:“住”
如歌回头看去,原来不知何时,冲出一名黑衣人帮助上官祭云与那几名蒙面人对持,也多亏了那名黑衣人,上官祭云才能及时救到如歌。
如歌惊魂未定地随着上官祭云跑着,刚才看见上官祭云紧张的嘴脸,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题外话:文中的词,选自卓文君的白头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