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于五月初前往容国的上官祭云,已经改为四月底出发,同行的除了如歌还有袁沐晴,而夙诺,上官祭云则将他托付给俞贤妃与影贵嫔一同照顾。
“你的身子不适,长途跋涉可受得了?”
宽阔的马车之内,上官祭云握着如歌的手,关切地问道。
“臣妾的身子无碍,陛下不必担心。”
这次出游,如歌仍是轻纱盖脸,只留出一双勾人摄魂的凤眸在外。
“自从生下夙诺后,你的身子便十分虚弱,定要按照太医嘱咐的,好好进补,知道吗?”
他握着她的手,便如同寻常夫妻一般,关心着妻子的身体。
“陛下与娘娘情深意重,真是羡煞旁人了。”
袁沐晴在一旁掩唇而笑,浅浅的梨涡确实为她的容貌添色了不少。
“晴儿这丫头真是越发的大胆了,竟连朕也敢取笑。”
上官祭云看向袁沐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与袁沐晴的杏眸对视时,后者脸色酡红,羞涩地低下头。
“陛下是嫌弃晴儿多嘴了。”
她的娇羞惹得上官祭云哈哈笑着,但未再说什么,回头看了看如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歇息着。
如歌有些不自在,但仍顺从地靠在他的肩上。
袁沐晴见此状况,也不做打扰,识趣地离开了马车。
“这次去容国,你还会见到你最恨的诸葛雍,朕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
上官祭云看着窗外的风景,淡声道。
如歌的眸光黯淡了几分,低声道:“如歌明白,成大事并不急于一时,如歌定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仇恨而破坏了陛下的宏图大计。”
“朕明白你的心情并不好过。放眼天下,朕只把诸葛雍当作对手放在眼中,而黎国也有意靠拢,朕在想先三国结盟咩掉周遭的一些国家,再与黎国一同攻下容国。”
他竟把他的计划告知于她,她怔了片刻,随后到:“陛下,想来后宫女子不宜论证,但如歌有几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有什么话不防直说,朕不会怪罪于你。”
上官祭云温柔地道。
“臣妾举得,诸葛雍的确会是陛下统一天下最大的对手,可陛下可曾想过,黎国或者更难对付?黎国人擅长驭兽,人与兽打,定然死伤无数,惨不忍睹。若日后陛下的对手只剩下黎国,陛下就不怕养虎为患,黎国会反过来咬陛下一口?”
如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黎国人不但擅长驭兽,还善蛊,若他们成为对手,确实是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但好在,他们志不在天下。放心吧,朕与黎国国君已达成了协议,他们绝不会与朕争夺天下的。”
上官祭云胸有成竹地说道。
“陛下似乎很有把握,是臣妾多心了。陛下深谋远虑,臣妾相信,这天下,日后定然是陛下的。而且不管陛下做任何决定,臣妾都会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陛下。”
上官祭云低头微微怔住看着如歌,“这可是真心话?”
如歌嫣然一笑,“臣妾说过,许陛下真诚以待之心的,自那日开始,如歌对陛下所讲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自真心的。”
他听后,心中有短暂的喜悦,但他又怎会忘记,她许他真诚以待之心,不过是为了那名叫做雪空的男子罢了。
“只可惜,你爱的并不是朕,朕说得对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穿她的心思。
她也无惧地迎接他的注视,勾唇一笑,“陛下认为,如歌是要像别的女子一般,因为陛下帝皇的身份而说着谎话欺骗陛下呢,还是希望如歌句句真话?如歌是个极为自私的女子,如若陛下是如歌心中所爱,如歌定会自私地不愿与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也会希望陛下只爱如歌一人。但陛下之所爱,也不是如歌,不是吗?所以如歌认为,如歌与陛下如今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至少真诚以待,互相尊重与互相扶持,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关系了。我们是夫妻,但是想不想爱并不重要。”
他握实拳头,想不到她能如此坦然地承认她不爱他的残忍事实,但是他呢?为何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爱上自己,他仍是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呢?相知却不想爱,这便是如歌眼中最好的关系吗?那么他呢?若扪心自问,他是真的很在乎她,或者说他爱她。当然,同时也爱着秋水潋。
“你倒是坦然,连说几句好话哄哄朕也省了。”
他忍不住自嘲道。
如歌却故意装傻,眨着眼,疑惑地道:“陛下不是希望如歌能真诚相对吗?如歌说真话,陛下却是不爱听了。还是说,陛下希望如歌像别的女子一般,只会顺从讨好陛下?”
是呵!如果她也像寻常女子那般,他还会对她如此特别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你现在倒是学会了伶牙俐齿。”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动作亲昵。
如歌不由笑了,见他有些无奈的样子,心中不由畅快,正想说什么,身子却突然往前一顿,马车停下了。
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有刺客!保护陛下!”
上官祭云与如歌面面相觑,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