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如歌身上的道同时也解开了,眼看着上官祭云已撑不下去地跌坐在地上,惊叫一声,扑上前扶住他。
“如歌你没事就好”
他在她怀中,伸手轻抚她的脸,展开苍白的微笑。
“陛下,我没事我没事,您不要说话了!您也要没事啊!知道吗?如果您有什么事,谁来帮我报仇?我们的诺儿又该怎么办?所以您一定要好好的,您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如歌看见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多处伤口,心疼得要命,但仍在口上逞强,不愿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只要他好好的,即使她不报仇,也无所谓了。
一旁的兰淑妃淡淡地看着他们道:“撑着吧,援兵快到了!”
说完,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如歌,我好困也好累让我先睡一觉吧好好地睡一觉吧”
上官祭云很是虚弱地道。
如歌却使劲,“不!陛下,不可以睡!您千万不要睡!等我们回去了再睡,好吗?”
上官祭云此时的笑容最为纯粹,抚着如歌的脸,“傻丫头我没事,我也不会有事的我只是累了”
一句傻丫头,心中万分心酸,曾几何时,也有一名白衣飘飘的男子,宛如谪仙,时常温柔地笑着唤她做傻丫头。
“陛下,您答应如歌,千万不可以有事,好吗?”
这个男子,从前她怨他恨他,他也同样地恨着她,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感动——他说要放她自由——他奋不顾身地从刺客剑下救下求死的她——他为了保住她,宁愿不要自己的骨肉——他为了救她,只身冒险前来,不顾自身的安危——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最难忘的回忆。她的心中,已不知不觉地有了他,只是一直,她都不愿承认罢了。
雪空哥哥啊,你应该不会怪我这么快就在心里有了别人吧?
“好我不会有事如歌你可以叫我一声祭云吗”
他这句话一出口,如歌眼中的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多久了?她早已不曾哭过了。母妃逝世前,曾嘱咐她,一定要坚强,决不可随意落泪。上一次流泪,是雪空的死,而这一次,只为了上官祭云的一句话
“祭云”
她紧紧地抱着他,哭喊着道。
“别哭傻丫头我累了”
他满足地笑着,无力地闭上了双眸。
“祭云,你不要睡不要睡好吗?你醒醒你给我醒醒!”
寂静的山坡之上,如歌一袭红衣,紧紧地抱着一身白衣却染满鲜血的上官祭云,无助地哭泣着
三日后。
“娘娘,您已经三日三夜没有合过眼了。不如先出去休息把,这里有奴才们侍候着便好。若陛下醒来见娘娘过于辛劳,定会责怪奴才的。”
应公公见如歌执着地坐在上官祭云的床爆容颜已经憔悴,却仍不愿离开,不由担忧她会熬不下去。
他看起来睡得十分安稳,让人不忍吵醒,只是这一觉,他睡得太久了,久得仿佛经历了好几世一样。
自那日葬风坡回来,太医们便说上官祭云因为失血过多以及体力耗尽才会如此的。他一直昏睡着,她便寸步不离地守着。而那兰淑妃,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毫无踪影。
应公公知道自己劝不了如歌,只有轻轻叹息着离去。
“潋潋儿潋儿”
昏睡中的上官祭云突然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如歌刚开始没有听清楚,只因为上官祭云的醒来而喜悦万分,但随后听清楚他唤的是秋水潋的名字,不由心中一片空落落。
“陛下,您醒了?”如歌干涩的声音已不像是她自己的声音了,“应公公,陛下醒了,快传太医。”
守在门外的应公公闻言,欣喜万分地赶紧去把太医青睐。
“陛下,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如歌心中是悲喜交集,但只要他醒来便好,只要他醒来了,便好。即使他心中牵挂着的人不是她,也无所谓。
太医很快便赶到,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朝榻上的上官祭云道:“陛下的身体已经恢复,只需好好进补便可。这次真要多亏了皇后娘娘无微不至的照顾啊!”
太医们还不忘奉承立于一旁的如歌。
这时上官祭云才虚弱地看向一旁白衣简洁的如歌。几日不见,宛若隔世,她消瘦了不少,双目都失去了光彩,但她的眉心那抹嫣红,却异常地醒目。
“如歌”
他朝她温柔地唤道,才知道,原来这几日都是她一直不眠不休地照顾自己。只是刚才在梦中,他梦见了多年以前,他与秋水潋那段纯洁美好的回忆。
“陛下醒了便好。”
如歌的心痛楚万分,只因他刚才无意识的那一句“潋儿”。
他虽身上多处伤口,但恢复能力却好得惊人,脸色有些惨白,却依旧丰神玉朗。
“辛苦你了,如歌。”
他伸手拉着如歌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抚着她削瘦的脸,目光最后停留在她眉间的那抹嫣红。
“这是”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不是那日便已在眉心的么?怎么还没有消失?
如歌抚了抚自己的眉心,摇,“不知为何,已经洗不掉了。”
上官祭云笑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纯粹。
“不过这倒为如歌增色了不少,如歌,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把,别累坏了。朕会心疼。”
如歌点点头,乖巧地退下。
离开上官祭云的房间,如歌便再也撑不下去了。心痛万分,并且一阵晕阙传来,眼前便是一黑,只在失去知觉前,听见梦兮的一声焦急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