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8)·观战秋田·各显神通(下)
听到“北野老师”这个名词,阿南不做声了,也许在喃喃自语。“绿队请快发球!”裁判声音响起,土屋立刻跑出底线,如他所言将球发给阿南。阿南的控球技术同样属一流后卫级别(在丰玉队里他是主要组织者,而板仓更像得分手),之前却也被泽北随意抢断,当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
秋田没有过分拼抢,阿南轻松推进到前场,泽北立刻又迎了上来。“呀!”阿南大叫一声,抬起左手肘架挡住泽北,右手运球继续突破。“泽北~~~小心呀!”不知发自哪个看台的尖叫声(想必是“小和尚”的忠实粉丝),跟着巨蛋竞技场立即被“南烈垃圾”之类的骂声淹没。知道阿南“王牌杀手”威名的泽北不自觉望后一避,阿南立即停住骑马射箭。“哇啊!”球被雅史一巴掌扇飞——阿南这球攻得太急,没等岸本落位便出手,而原本负责看守岸本的雅史早就回防到了,这记火锅吃得一点不冤。
“刷!”走运的是皮球刚好飞到已推进至弧顶三分线外的森岛手里,后者扬手一记大弧度三分命中——他也是个左撇子。
“刷!”泽北继续运球单打阿南,森岛冲上来协防,泽北一反常态地分球给空出的深津,深津更一反常态地扬手便投,31平!ih上输给湘北一战,山王队长因为个人进攻太少(面对的良田并不是太强的防守者)饱受批评指责,可本场比赛打到现在他已贡献8分,并且组织端表现依旧出色。
大阪再攻,阿南面对泽北高位跳投,依旧打铁。雅史摘下篮板,深津继续塞球给美纪男强攻。岩田被吹罚防守犯规,美纪男两罚一中,秋田反超——大胖子的投篮同花道一样,姿势很标准,但准星还有待提升。
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9分55秒,大阪叫了一次暂停,板仓替走岩田继续提速。“这下要土屋和岸本支撑内线?”茜很意外,“他们……能顶得住么?”
“没办法,目测大阪队里最高的14号中锋也不到195cm。”我抿紧了嘴唇,“何况鱼住学长、赤木学长,甚至阿宽……都不见得能顶住河田兄弟,那还不如加大速度拼得分。”
“哎,参加国体这几天……我感觉接触‘节奏’一词挺多的。”茜转过头,“对静冈、福冈时,我们都是尽量放快节奏;而与岐阜比赛时又一度设法放慢节奏。今天大阪在加速,秋田却一直稳扎稳打想减速。”
“不错呀。”川崎老师和茜8目相对(2人都戴眼镜),“茜小姐对篮球理解挺深的。是经理还是队员?个子真高。”
“唔~谢谢啦。当然只能是经理,我的身体一点不适合剧烈运动。”
“呵呵,多锻炼吧。话说回来,真正意义上的强队应该和秋田、神奈川还有爱知一样可快可慢才是,而不是大阪、福冈这样走极端——坦白点说,我们津久武重攻轻守、打速度战的极端更甚,这就是一直冲不破8强的原因。”
“走极端的缺陷在——?”提问的是我,一下子想到自己的母队。海南队里没有强力内线,有时我还思量能否主打快攻。
“篮球比赛最终还是得靠拿分取胜,但不在自己熟悉的节奏里,队员得分能力多少都会受限制。面对节奏不一样的对手的压迫,极端型球队唯有尽力拉回自己熟悉的节奏一法,均衡型球队的选择却更多——可以变速,可以适应,还能走中庸路线靠个人能力取胜,而队员发挥受影响都小得多。”
“但也不是每支走中庸路线的球队都很强吧?”
“说得很对,球队要有一定实力才能做到可快可慢,否则就是快也快不上去,慢也慢不下来。譬如县大会上遭湘北100多分屠杀的角野高校,他们有个接近195cm的高中锋,但其它几人都是小快灵风格,个人能力也都平平——最终高大中锋成了摆设,球队战术不伦不类。单从神同学你们海南的拉拉队中挑5个人组支队,都能轻松打败角野。”
回到比赛,大阪降高提速效果比想象中好,灵活的岸本在笨重的美纪男头上连续得分。大胖子的体能看来有些吃不消了,堂本老师在还有6分14秒时请求第二次暂停,野边替下美纪男,10号后卫辻谷(175cm左右,制服上罗马音是tsujitani,但不知道名字)替下松本,此时秋田40:43落后大阪3分。考虑到泽北还留在场上,北野老师没有撤下最好的外围防守者阿南,只用中居换走岸本保存实力。
“放纵的机会”没能抓住,阿南只得收敛起来,全力负责三分球和防守——不过和他对位占尽上风的泽北,此后也没有太多个人进攻,更多做起牵制策应来,莫非是堂本老师的安排?秋田板凳深度不逊色于神奈川,辻谷跑跳出色能突擅投,除去组织才华一般(也有可能是老大哥深津在的缘故)其它堪比岐阜ace村雨静明,他和雅史一内一外的存在延续了球队火力。当然大阪也毫不相让,土屋(具备3分射程的他还有效拉空了秋田禁区)、板仓和森岛轮番开火,中居也在篮板专家野边面前展现出勤奋。这段时间双方势均力敌,命中率维持在正常水准。
上半场比赛结束了,大阪55:54以一分的微弱优势领先。双方都是多点开花,阿南得了13分(被泽北盯上后只有2分),土屋12分,岸本10分,板仓和森岛各得7分;秋田这边松本13分,泽北11分,雅史10分,深津8分。
“呀,得回旅馆处理点事,下半场看不了了。”川崎老师站起身子,“抱歉打扰到你们。啊,哈哈哈哈。”
“哪里哪里。”我露出微笑,“还该说声谢呢,今天在老师这里学到不少。”
“呵呵,希望在冬选赛上还能相见哦!沙扬娜拉!”
“嗯,也麻烦请老师替我问候一下伍代学长。”
川崎老师走后茜转向我:“嘻嘻,我就说吧?《每日新闻》的预测一点不准,虽然那泽北还没全开。”
“对呀,下半场秋田反正是有的打了~诶,你渴么?我去买饮料。”
“唔~真好。那我占座啦。”茜环抱双手望后仰倒,摆了个舒服惬意的pose。
我飞快跑到临近甬道的饮料机前,接了两杯橙汁(一冷一热,茜从不喝冷饮)。“阿神同学咧~~~”一个友好而略显慵懒的声音。
“深津学长?”我转过头鞠了一躬,“您好。”
“嗯……”深津不打比赛时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被武藤学长戏称为“死鱼眼”,“昨天你在这儿打得很不错咧。”
听到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不知是说我哪方面?忽然想到一个话题:“过奖了~话说学长的语气词又变回去了?”
“是咧~想不到别的咧。”
“呵呵,没关系哟。可以跟荣治学学洋腔语气词哟。”
“他不肯教我哟……咧!”扑哧一声我差点没把饮料打翻在地,深津自己也尴尬地笑了——其实山王队员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木讷死板,毕竟大家骨子里都一样,都是青春活泼的高中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