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昊文补课(4)
公鸡叫头遍的时候,夏昊文恋恋不舍地从姚雪芬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将姚雪芬抱了又抱,之后又在姚雪芬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之后,离开了夏昊天的家,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此时,天还没有亮,像镰刀似的月亮挂在天上,月亮的不远处有一个亮晶晶的星星陪伴着。趁着淡淡的月光,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昊文感觉神清气爽。他真想高歌一曲信天游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轻松自在的心。多少次了,他对姚雪芬已经在梦中想象着苟且了多少次了。有一次,当他跟自己的老婆过*的时候,他竟然叫出了姚雪芬的名字。妻子将他一把推下身去,叫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好老实的妻子没有深究,被他连哄带骗地糊弄过去了。但从那一次以后,他更加的小心了。再也不敢放纵自己的思想了。即使在他和妻子达到**的时候,他也不吭声,向死人一样的不吭声。此时的他,感觉自己与妻子隔着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履行职责,而并没有男女鱼水之欢的乐趣。这样的婚姻,表面上是完整的,但内瓤子里已经腐烂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悄悄地从《梅》中寻找精神寄托。奇怪的是,放在枕头底下的书,却不翼而飞了。他想肯定是自己在上茅屎时,丢到哪里去了。或者掉到地上,被目不识丁的妻子真的拽到茅屎里沤肥料了。那这样的肥料催生出来的庄稼,岂不是也*无比了吗?所以,他暂且没有追问,等找找再问不迟的。农民对婚姻的形式看得比精神层面重要。这样的况,应该不止我夏昊文一家,在整个石蛙村这样的况应该很多。这就叫婚姻形式的存在,实质的死亡。但是,一般的农民不感到异常,也就不感到悲哀了。他有时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书读多了,养成了爱琢磨的怪毛病才这样的。因为流行杂志的精品文章不是在告诉读蘸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想的越多,烦恼就越多;简单就是快乐!
突然一个黑影向他直扑过来,把他吓出了一声冷汗。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家的小黄狗黄黄来迎接他了。黄黄是他从夏昊天家抱回来的。前年夏昊天家的草狗(母狗)过了一窝小狗崽子。他从中挑选了一只长相可爱的小狗崽子抱回了家。当他从姚雪芬手中接过那只小狗崽子的时候,姚雪芬还跟他开玩笑说:“大哥,你还蛮会选的,把我家最漂亮的狗丫头都选去了呀!读书人就是有眼光,会用美的眼睛发现生活中美的东西呀!”姚雪芬的话,引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夏昊文被这话窘得说不出话来,脸红得像猴子的*一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夏昊文也从内心里对姚雪芬这个女人有了特别的印象。夏昊文心想:这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呀!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还能说出那样富有诗意富有哲理的话语。“用美的眼睛发现美的东西”,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句话呢?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一首诗。这首诗仕城写的著名诗歌《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真是见鬼了,这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乡野村妇,竟然还会说出如此的美妙句子,真是不可思议呀!看来这个外表美丽的女人,还有一颗纤细的内心。如果有机会能够跟这样的女人成为红颜知己,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呀!“*,顾城的这句诗如果改成‘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女人’,定然也是有一件趣的事。”想到这里的时候,夏昊文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笑得姚雪芬扑闪着会说话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瞅着她。这一瞅,让夏昊文想到了暗送秋波这个精妙的词语。但姚雪芬会说话的大眼睛真是在向他暗送秋波吗?他不能肯定。
如今是可以肯定了。一晚上的,足以说明姚雪芬的大眼睛就是在向他暗送秋波。两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想到这里,他俯下身子抚摩着黄黄毛茸茸的小脑袋。瞬间,上蹿下跳的黄黄乖巧了下来。它干脆躺下身子,任凭夏昊文的*,还回过头来试图用自己的舌头舐夏昊文的手掌。黄黄的毛柔顺而光滑,抚摩起来感觉很舒服。这又让他想到了姚雪芬光滑的身子,抚摩着也是妙不可言。推开家里的院门,一股扑鼻的桂花香味悠然而来。像一个美貌的仙女,飘过他的身旁,留下了芬芳的回忆。这是一个优雅的院子,在这样的院子里下棋或拉二胡是很惬意的事。如果有姚雪芬这样的美人来添香那一定是很美妙的事。可惜他自己的老婆不解风,只顾忙着她饲养的鸡鸭鹅和猪,是个不折不扣的农妇。在夏昊文优雅的时候,她像个木头一样地没有感觉。这让夏昊文感受到了大悲哀。不被人理解的悲哀,知音难觅的悲哀,姻缘错过的悲哀。“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呀?干什么去了?”她妻子被开门声和脚步声惊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他。“我给夏金陵辅导完功课之后,就到二爷家下棋了。”夏昊文不紧不慢地回答。“哦,锅里有饭有菜,我起来给你热一下!”夏昊文的妻子陈巧玲没有深究。“我已经吃过了,你睡你的觉,别烦我的神!”夏昊文没有耐心地说。一向讲究的夏昊文今晚却例外地没有洗漱,倒头便挨着妻子热乎的身子躺下了,时间不长便沉沉地睡去了。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一直睡到太阳老脯夏昊文才从*爬起来。仔仔细细地洗漱一遍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往学校走去。今天他突然不想走小道了,而是选择了走大路走。在爬上窑厂土坡后,夏昊文终于到达了石蛙小学。放眼望去,整个校园绿荫繁密,池塘边上竹影婆娑,而校园四周视野开阔的田地,那层层金黄稻浪一如波涛翻涌的中间,处处可见乡人欢快忙活的景象。打禾机的轰鸣声,人们的呼喊声,小孩子的戏耍声,此起彼伏。甚至于这农妇手中的镰刀熟练地割着禾苗发出来的“沙沙”声,于我听来也仿佛是不可思议地正穿越了田间喧闹的防犀竟在清凉的秋风中清晰传至耳跟,飘散于这稻香悠远的乡村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