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美娟示爱(3)
农村的孩子很早就学会了生火做饭,就像城市里的孩子很早就学会了怎么穿过马路一样。煮中饭,对于胡步升来说,不是什么难题。他爷爷死得早,爸爸妈妈家庭负担重,懂事的他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可以煮饭送饭到田间地头给劳作的父母亲吃了。
就在胡步升在家中有条不紊地弄中饭的时候,他听到了家里大黑狗的叫声。他循声望去,见是庄上的张美娟向他家走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塑料小壶。“美娟,你这是上哪去呀?”他停下手中切马铃薯的厨刀,问张美娟。“啊呀,胡老师在家呢吗?我今天来就是找胡老师请教请教的!”张美娟打趣道。“请教,请教还有带着油壶的吗?你真会说笑呀!”胡步升向她发难道。“油壶吗?自有妙用。没有什么孝敬恩师的,自然就端二两香油来了!”张美娟反映迅速。“我看你个姑娘家,嘴上抹油,蛮会说的吗?”胡步升感叹道。“哪里哪里,要论口才,还是老师厉害。冬天三九夏练三伏的,别人能比得上吗?”张美娟说得轻松。“我承认说不过你,大来有何贵干,敬请吩咐!”胡步升不想再跟她斗嘴了,一大堆事还等着他做呢!
“这还差不多,怎么说,也要让我进屋坐下喝口水吧!”张美娟边说边朝胡步升得意地坏笑。张美娟进屋落座后,看着胡步升,不说话。这样一来,倒让胡步升感觉不自在了起来。看着胡步升在锅台边傻站着,张美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怎么,害羞了呀!怕我吃了你不成!”“我怕你什么,小丫头,别这么厉害,小心找不到婆家!”胡步升吓唬道。“小丫头!你太小看人了吧!我不就比你小四五岁吗?喊我小丫头,你好意思呀?再说了,你说你大,怎么到现在不结婚呀?是不是等我呀!我今年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我们可以结婚了!”张美娟连自己都吃惊,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了。从小,她就喜欢跟步升哥哥一起玩。每当她被别的小伙伴欺负的时候,步升哥哥就站出来护着她,即使被别的男生打得鼻青脸肿,他也挺着不吭一声。“这是真正的男人!我以后要嫁人,就要嫁这样的男人!”从那一刻起,张美娟就在心里暗暗想。但是,张美娟小学没有毕业,就回家放猪了。而胡步升读到了高中毕业,之后胡步升在父亲的帮助下,到石蛙小学教书了。这样一来,张美娟就从心里感觉到了自己和胡步升之间的差距。她以为这辈子是没有指望跟胡步升洞房花烛、花好月圆了。
但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胡步升却迟迟没有结婚,而且也不见他跟那个女孩子相处的的场面。“难道是胡步升心里有我,在等着我。老实的人呀,你为什么不说出口呀?你只要说一声我爱你,我就会立即投入到你的怀抱的!”张美娟这样痴痴的想。而且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张美娟的眼中,胡步升并不矮小,漆黑的肤色反而是健康而自然地色彩,还散发着异样的迷人的光芒。让她失望的是,她没有等来胡步升爱的表白。这从一方面增加了她的亲近想法。今天,家里的香油用完了。她到他家来借油,没有想到今天站锅台的就是她最想见到的人。你说她能不兴奋吗?她能借到油就回家吗?“你做什么饭,我帮你!”张美娟主动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会弄。你的父母还等着吃饭呢!你回去赶紧烧饭去吧!我知道你是来借油的,我倒给你就行了!”胡步升催促道。“你看你这个咂手得脚(做事不熟练地样子)的样子,到锅堂烧火尅(去),我来炒菜!让你尝尝你大妹子的手艺如何!”张美娟不由分说,接近胡步升,用自己少女的*拐开了胡步升,少女乌黑的秀发掠过他的面庞,一股奇异的体香和发香扑面而来,让还是处男的胡步升有些把持不住了。隐约中,他感到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张美娟的*很好的似乎就要接触到他的嘴唇了。他感到了无比的饥渴,从喉咙嗓子一直延伸到着火的心里。“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呀?”他在一遍遍地问自己,并在努力地寻找着清醒的彼岸。彼岸,彼岸!你究竟在哪里?犹如干柴遇到烈火,胡步升此时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激动的绪了,而张美娟正需要这种热烈的拥抱,甚至是*的相亲。多少次,张美娟都在想象中与小哥哥胡步升缠绵,如胶似漆。现在终于梦想变成现实了,张美娟能不感到幸福无边吗?所以,他此时心里想的跟胡步升截然不同。此时,胡步升想的是:彼岸在哪里?我要寻找你,我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而张美娟的想法则非常简单,那就是:胡哥哥,抱紧点,再抱紧点。我需要你,我你,我期盼你爱得更猛烈些!“死丫头,跑拉孩尅了(去哪里了)?把我找死了!”“小美娟哎,小美娟!”张美娟的冯氏边嘀咕边一声紧似一声地四处喊叫着,而且喊声越来越近了,应该是到胡步升家屋后了。张美娟此时已经到达了忘我的境界了。她一江平静的水已经被他的胡哥哥这阵天外来风吹得*漾,激难抑了。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比她矮半个头的小冤家竟然还有那么大的手劲,竟然将她拦腰抱着,走向灶堂,并迅速将烧火坐的小板凳踢到一爆将她轻轻放倒在还残留着稻香的稻草上。张美娟预感到,她将像一只母鸡一样,将在这里孕育并最终生下爱的蛋。之后,她也会跟那些母鸡们一样,扯着脖子向全世界宣告:咯咯蛋,我生了一个最大的蛋,你们快来看一看!
“哪个在家的呀?看到我家小美娟了吗?这个死丫头,叫她到庄上借油,她却一去不来了了!我还等着油下锅呢!!剥狗,认不着你了!让开!让开!你葛哪个在嘎的呀?快来给我打狗噻!”明显的,冯氏在即将行进到胡步升厨房门口的时候,受到了胡步升家大黑狗的阻挡。而且,听狗叫的声音逐渐分贝增大的况来看,这狗今天犟脾气上来了,跟冯氏似乎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胡步升赶紧挣脱张美娟的拥抱,并对她说:“你来找你了,快走呀!被你看到就不得了了!”张美娟此时微闭的双眼,睁开了,失望地看着站起来的胡步升,一声轻轻地叹息,之后就快速地放下已经褪到颈部的红兜子,纽起花褂子的纽扣,拽拽衣角,理理头发,慌忙爬厨房的草窗子走了。幸福的感觉戛然而止。她心爱的哥哥,曾经在她的记忆中那么勇敢无畏的哥哥,现在却因为一个弱不*风的老耐耐(老)的临近,就却步不前了,并狠心地将她赶走了。而且他明明知道,这个老就是她的亲。这只能说明,他并不再像以前那样爱她了。他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应该就是一种本能,一种作为男人对女人的一种需求的本能。就像猫叫,狗起草(发)一样的。做过就做过了。下次见面,就不再提起了。仿佛本来就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是的。爱,你是多么让人难以把握的一个字呀!有时看着就在眼前,真正用手去抓的时候,它又远在天边了。“爱,就一个字,古今中外,误了许多人的命。”张美娟短命的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她不懂;但是,现在她似乎懂了。
高远的秋空,有一只羽毛美丽的大鸟飞过,样子那么孤独,声音那么凄厉,难道它也受了爱的伤了吗?那么,她现在又到哪里去哪?爱,一个应该诅咒的魔鬼。你将一个窦初开,天真活泼的年轻女子变成了忧郁的化身,这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跌倒或摔碎了。听起来,那声音怎就那么的刺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