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碎有些不可置信,她心知嘉嘉不会骗她,还故作轻松的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娃娃亲这种事?再说了,就算是订婚,我们家这种普通的工薪家庭,又怎么会被原家看上?嘉嘉,这没道理。”
我的事,我不知道,你却知道,这也没道理。
容嘉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犹豫道:“也不算是婚约……”
容碎一听他这么说,心里就乐了,乐了之后又是一恼,“那你刚才胡乱说什么?”
容嘉挠挠头,随手挑了两个茄子,想了想又拿了一颗白菜,“也不算是乱说。你刚出生的时候,原奕父亲曾经许诺过,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和原奕订婚。”
容碎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所以说,这婚,到底是订了还是没订?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家帮过原奕父亲一个大忙,当时恰好你出生,他一看是个女孩,巧了他家的又是个男孩,就跟妈说,如果将来有需要,就拿着他给的信物去找他,就算到时候他儿子结婚了,只要你一句话,他也要让他儿子离婚,如果不需要婚约,你同样可以拿着信物找他,他给你钱。”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多少都行。”
容碎这才明白,原来订不订婚的选择权在她手上,她嘴一冽,开玩笑道:“当然要钱啊。”
她知道容嘉为什么会对原奕莫名其妙的好了,他肯定是看到原奕送她回家,再联想两人的“婚约”,所以以为她和原奕会在一起,就提前接纳原奕。
她轻轻摇了。
她不会傻乎乎的去找自己总公司的董事长要钱,但也绝不会和原奕订婚。
原奕那个傻逼,谁愿意要谁要去。
免得他以后又要求她瘦一点,好看一点,有男人要一点。
他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没礼貌,没文明,没文化!
还自恋!
容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随后面带微笑看着容碎,“姐,你晚上想吃什么?”
“哎,不对啊。”容碎突然想起来什么,没回答容嘉的话,反而问道:“你比我小四岁,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
她出生的时候,嘉嘉还没投胎呢。
容嘉面露难色,挠了挠头:“有一次和妈聊天,妈跟我说的。”
提起母亲,容碎就想起容嘉把母亲支去老家的事,可偏偏他做的这些有都是为了她,叫她想生气,又没办法生气。
她拉下脸,佯装生气道:“你想办法让妈回来,你多陪陪她。”
容嘉点头,“好,我回去给她打电话,让她后天回来,给你做饭。”
“不行!”容碎声音有些强硬,“在你明天下午回学校之前,妈必须回来。还有,你多陪陪她。”
容嘉再点头,“好,我会多陪她,你说过一遍了。”
容碎没意识到有一句她说了两遍,被呛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拆穿似的,想发作又不好发作,故意板着脸,和容嘉一起买菜。
容嘉看她脸色不对,好像生气了,于是拉着她衣角,头倚在她肩膀上,双手环抱她的脖颈,弯着腰屈着膝,声音软软的,撒娇道:“姐~”
容碎没辙了,只要嘉嘉一撒娇,她什么生气不高兴就都甩一边了,什么都依着他来,“去去去,边玩去。”
谁让她是姐姐呢,只要弟弟撒娇,她体内来自姐姐专属的激素就猛增,接着就母性大发,什么火气都抛到脑后了。
容嘉不听话的时候,能把人气死,听话的时候,能把人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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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奕一愣,“问时间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他再是警局新人,也不会相信真的就那么巧,那么巧的有一个人,在那么巧的时间,跑过来问时间。
说是问时间,其实可以理解为变相提醒最有力的目击证人——男装店店主,提醒她时间。
女人想都没想,声音还微微颤动,“不知道。”
“真不知道?”
原奕一挑眉,女人顿时有些害怕。
长得挺好一男人,就是冷的有点吓人。
“真不知道…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当时还好奇,五月份也不算冷,商场人又多,他怎么还把衣领竖的那么脯生怕被人看见脸似的。唯一能记住的就是他不怎么显眼,普通人身脯普通人体型。”
“生怕被人看见脸似的。”
这句话她说着无意,原奕听着却没办法忽略。
任谁也没办法不觉得奇怪,B市再是北方,也不至于五月份的时候,逛个挤得不行的商场还把衣领竖起来吧?
不热么?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超市的售货员又是怎么知道时间的。
是不是和这位一样?
一样巧合的有个人前来问时间?
一样的全身包裹严实,衣领高竖,生怕被人看见脸?
一样的普通人身脯普通人体型?
如果是的话,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售货员能稍微记住那人的脸。
不管他是不是凶手,都对案子有很大帮助。
如果不是的话,今天这一趟也不算白赚好歹让老头子看看他的态度。
不管他当不当这个警察,都不会去接管公司。
他起身,招呼也不打,直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