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城主的亲卫队在前面开路,将百姓分成两拨,颜希安牵着战眸的小手,两人并肩走在正中。wwW.
许多百姓都来看热闹,给卫兵拦在外围,人群中不时对两人指指点点,这个道:“喂,你说城主旁边的那个人是谁?”;那个说:“我看他背着剑呢,没准又是从哪请的除魔高人?”又有一个人说:“这两天,光我看到的就有五位了,你说城主请这么多人干什么?”先一个人又道:“扯蛋,这么大的小屁孩懂什么?我看昨天来的那个仙风道骨,那才叫得上是高人。”第二个说话的人不满的道:“话不是这么说,有志不在年高,像你这种人就是活一千岁,你还能捉个鬼啊?”更有人道:“啥高人?我看这些人都是一群混吃混喝的骗子,能有什么本事,城主又上当了。”还有人同情城主的道:“这也怪不得城主,唉!还不都是他那个宝贝闺女给闹的?”
路人悄声议论,战眸都一一听入耳里:“原来派出寻仙的队伍至少已经有回来五支了,不知都请了哪些高人?”心中正在捉摸,外围一个瘦弱的汉子拼命的挤到人群最前面,硬要穿过卫兵防线,三名卫兵拖住他往人群外面拉扯。本来齐整的人群,顿显散乱。
颜希安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悦的问道:“那个人怎么回事?”
那三名卫兵其中一人急忙立正躬身回道:“禀城主,这个人说他五个月大的儿子失踪了,请求城主大人帮忙寻找。”
颜希安嗯得一声,点头道:“那你们三个就帮他找找。”
那三名士兵松开瘦弱汉子,应道:“是,大人。”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不悦。
没多时,来到一处宫门前,上书‘望安门’三字,字迹雄浑有力,隐隐有一种威慑三军之势,想必是一个武人所书。
颜希安见战眸端看字迹,解释道:“这是先祖建立魁城时所书,先祖一生戎马,武力过人,其字也隐有兵戈霸气。”眼观三字,心中略有自豪之意。神往之情溢于言表。
过了望安门,里面殿阁林列,大小相承,南北东西相就,纵横罗列之中又井然有序,战眸虽对阵法不精,但隐约也看出其中妙处,赞道:“好一座大阵,这也是令先祖所创吗?”
颜希安心底下暗自有些惊讶战眸小小年纪,居然见识广阔,对他轻视之心,更加不敢稍存,说道:“先祖其实并非本土人氏,乃中陆神州上人,后来避难来到此地,占下魁城,但他不贪图领地,所以只占了一个魁城,尔后便闭关修练直至飞升。若不是先祖不图名利,哼哼,只怕此时的东陆阳洲也是我颜家的了。”颜希安说话极是狂傲,但却充满了自信。
“哦,难怪,我说这里的文字与阳洲迥异,想必也是来自神洲了?”
颜希安点头,道:“正是。”带着战眸进了议兴殿,殿内宽敞明亮,正中一桌,居于台上。台下左右两边各有四桌,上面摆满手叉,桌中放着一盆不知什么动物的腿肉,正冒着丝丝热气,四周安放点心、菜蔬、水果、酒杯,每桌旁皆站着一名侍女。
颜希安吩咐道:“来,战眸仙人你就坐在上首。”战眸对这座位并没什么讲究,也不知坐在上首是什么意义,反正对他来说,坐在哪里,都是吃个饭罢了。当下也不推辞,应声坐了。颜希安又吩咐两名侍卫速去涤尘院请七位上人赴宴,顺便拜见星缘阁主,两名侍卫应令退出大殿。
涤尘院就在大殿后面过两个院子,实际上就是能人异士的客房,房间以各位异士能人的品阶、能力入住。在涤尘的邻院,则是一座建筑辉煌的星缘阁,如果战眸在这里,定然一眼就能看出整个城主府第阵法的妙用。
星缘阁暂时空闲,用颜希安的话说,那是要看大家各自的实力,‘路遥知马力’,马没跑过路,怎么知道哪匹是好马?
此时,颜希安派出的队伍已回来十四组,只差安瑞拉带领的第十三队往中陆神洲方向去的人马尚未回来。
其余十四组,第一组朴浩带来了战眸;第二组徐天胜带来乌云道;第五组腾刚带来木上人;第六组甄诚带来火羽;第七组白陆带来水龙大仙;第九组陈沉带来金锐圣僧;第十一组程征带来尘满天法师;第十四组谢天开带来云翼真人;三组、四组、八组、十组、十二组、十五组均未寻到法师。
七名异士此时无事皆聚于涤尘大厅。
水龙大仙朗声道:“能与各位道友相聚此间,大家也算是一种缘份,我先为大家斟酒。”伸手去拿酒壶,木道人拦道:“饮此寻常之酒,与我等修道之人有何益处?我虽不材,但习木术,能有疗伤益神之效,大家不妨品尝。”当下起座,漫步厅中来到一处花盆前,随手将里面兰花带根拔掉,置于一旁。自怀中取出一粒种子埋进土壤。众人怔怔的看着他,心道:“难道我等喝酒,还要等种子花芽结果,他再酿酒不成?”
木道人微微一笑,取过酒壶,将一壶酒都浇在土壤上。
不多时,酒香四溢,众人正觉奇怪,只见一枚嫩芽自土中钻出,只有一根直茎,迅速长高,只片刻工夫,便有一人高下,木道人摘下嫩尖,将断处对准壶口,只见一股碧绿色琼浆涌进壶里,一股淳厚酒气扑入鼻中,各人自觉精神一震,都不禁飘飘然起来,大家齐赞一声,“好酒”。木道人将酒壶交还给水龙大仙归还本座。
火羽道:“素闻碧玉酒酿制之法,只是不曾见过,今日可谓是开了眼界,但闻碧玉酒生性冰寒不宜生饮,待我给大家温热一下,再饮不迟。”说罢将桌上一盏油灯点燃,口中诵动咒语,指诀纤引之下灯焰化出一条火龙,拖动酒壶悬于空中,火龙盘绕于壶外,不多时,壶中酒热,壶口发出缕缕热气。另外六人又喝了一声“好”。
水龙大仙面色微愠,揭下酒壶盖,将一壶酒都泼到外面。众道士面色尽皆一变,忽然碧绿色酒浆飞起,置于半空,聚成一球。水龙大仙曲指在球上虚点七指,七道酒水落入七个杯中。聚酒成形,不急不燥,七道酒水落入杯中,并不外溢一滴,念力之精,已非一般,六人方始转惊为喜,齐赞了一声:“精彩”。
众人浅尝一口,果觉酒水异常爽口,细咽慢品,一股自然芳香缭绕于齿舌之间。
乌云微微笑道:“有酒无舞,难以尽性。待我招仙女下凡,给大家唱上一曲如何?”伸手到怀中取出一张黄纸,撕出两个人形,掷于空中。
纸人飘荡下落,身形却慢慢伸长,待着地时,已幻化成两个身穿黑纱的美妙女子,半掩面颊,朝着众人微微道个万福。
“且慢”尘满天法师大袖一挥,道:“有舞无台,未免寒酸。”心念一动,厅中大地忽地摇动起来,中间两女脚下土地,凭空升起半米多高。
金锐圣僧道:“有舞有台,不能无乐。”随手将两只金钹丢在地上,地有石板铺成,当即发出一声脆响。随后余音不断,略有抑扬顿错之妙。几人鼓掌叫好。
木道人道:“我等都已现拙,不知云翼真人有何罕术,让我等开开眼界。”
云翼微笑道:“我一村野乡夫能有什么异术,无非是凑热闹的而已。”
火羽道:“素闻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不知云翼真人对星缘阁有几分把握啊?”
他话一出口,厅内顿时寂静,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云翼真人。
云翼真人扫人众人一眼,知道众人心中所想,说道:“我听说星缘阁乃是城主为顶级能人异士所备,以我那点不入流的法术,岂敢枉想?依我看六位各擅其长,入住星缘阁的定是六位其中一人无疑。”
火羽微笑着点点头;木道人搂起颌下青须;两人心中暗自得意,对云翼真人之言似是颇为满意。
“六位各擅其长,然星缘阁只有一个,可不知谁更强些?”金锐圣僧破钹似的嗓音响起。
木道人道:“难不成圣僧自信能居首位?”
“不敢,但比起你来,贫僧确信要强上一些。”
“你?”木道人脸色阴沉下来,道:“贼秃,可敢和你家道爷一较高下?”
波……波……波……
三道刺耳的钹声响声,三道声浪如怒海狂涛一般向木道人席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