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杨丹给所有人留下了一个严峻到极致过后稍显温柔朦胧的侧脸。 更新最快转身叹了口气。将寒王剑抚在怀中。淡淡自语:“真是不想离开。”
他走了过后。院子里依旧沉寂了许久。就连站在正府门口的几位杨家掌管者都缄默不语。但只有杨寒天眼眸发亮。祖上祠堂的寒冰剑阵之所以发而不破。是因为有鬼宿的镇守。其实就是杨丹在镇守。这次鬼宿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像一记五雷轰顶将所有人打了个外焦里嫩。沒有人再敢怀疑。二少爷的蜕变其实是获得了大机缘。
所以这一点只有杨寒天想的通透。他起初担忧着杨丹的安危。因为在强者身旁和在境王手下做事的道理相通。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强者哪天心气不顺就直接宰了杨丹。但后來不担心的原因在于。鬼宿拥有着宰了赤芒城所有人的能力。而且沒有这位神秘莫测的高人助阵。就凭杨寒天自己的本事。恐怕雄烈老爹交下的赤芒城杨家一脉。早已经灭绝了。
杨寒天背负双手。豁然觉得恍惚之间。丹儿长大了。蜕变的急速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知范围。就连出城的打算也令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但这一切看來是真正值得的。
所以杨寒天从不考虑事后的打算。毕竟他现在也是杨宗成员之一。儿子出息。老爹就不能给他拖后腿。所以他现在不会去考虑。赤芒城招惹了西境皇都的秦殷候和炼药堂。接下來会承受什么样意想不到的怒火。
事实证明。他所担心虽有道理。但实际的情况比他预想强上很多。
就在今夜过后的第二天。秦岚岚在徐字营和刚接到明令的赵字营两大营长的护卫之下。成功抵达皇都。回到了自己皇城。出人意料的是境王秦枭并沒有大发雷霆。而是将徐字营徐勇暂时调往西境边疆之地。西荒境域之内。诏令一出。阴沉如虎的秦殷候冷眼淡漠地看着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秦戮平。恨不得派人将他拉出去送到自己常用宫刑的禁地政法。可这孩子是自己的大儿子。他于心不忍。
随后秦殷候威严肆意的怒容沒有继续发威。只是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令他都有数分忌惮的紫衣男人。漫不经心说道:“棋差一步。想要实行计划就会比登天还难。”
秦殷候见无人应答。并不生气。只是轻抚无名指不知名名贵材质的指环。淡淡说道:“现在不敢有所动作。是因为兄长的实力远超你我所想。如果这件事在拖延下去。谁來负责。”
此时秦殷候最隐秘的地方里站着不少天魄修行者。他这句话问出來以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为首的六个人......
六个人之中包括一个天禁。还有五人他们的服饰样貌各不相同。站在秦殷候面前有恃无恐。似乎对当今西境第二大掌权者毫无忌惮。脸上都写着令人极不舒服的张狂与傲慢。
与他们相比。天禁的神色倒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反差。
但就是这样的人物在此。秦殷候沒有感到任何不适。可以这么说。这是他座下最强的阵容。
“拿下寒王剑。让那头的家伙们舒服。殷候。我看这事沒你说的那么难办。”
其中一人粗声粗气说道。手中一条长长的铁索将他夸张隆起的肌肉缠绕的有些诡异的紧绷感。他穿着一副战甲。**左膀。那些锁链就将他左膀下的胸膛肌肉缠绕。令人望之生畏。外加上殷候座下五位猛人之一【山锁天罡】的名号。怎么看都让人不敢喘息。
山锁天罡。秦禄褚。
号称他的天魄乃万斤山锁。能捆山岳。在西荒的战场上鏖战过來。一人一锁。搅乱百名四境高手。沒有皇族血统。却在战场上舔血鏖杀。
“一个小辈。能让庞琨那老儿身死赤芒。”秦禄褚最后这句极为响亮。犹若惊雷。笼向天禁。
他们都听过阴蟒毒门。但在中原五大境域之中。这样的极地宗门给他们的留下的一个最真切的印象。便是邪魔外道。
所有人看向天禁。这个不显山岳的人。似乎对秦禄褚的话置若罔闻。
不显山岳。捆山的山锁就毫无用武之地。这种平静如水的态度令本就暴力嚣张的秦禄褚越发愤怒。
他一步上前。大声说道:“殷候。寒王剑由我给你提回來。你意下如何。”
这个以极端暴戾血腥名号著称的大汉行事一向嚣张跋扈。但在西境之中却从无败绩。喘着粗气。看向天禁不善问道:“天卫长又是什么意思。”
双目几欲喷发火焰。不屑之意一览无遗。却只换了天禁在众目睽睽之下淡淡的开口。
“你出马。只有死路一条......”
“你奶奶的。你说什么。”秦禄褚刚欲将长锁卸下。却听外面一人疾步而进。
“报殷候。境王殿下发派重兵。下诏令让赵字营和王子营驻扎赤芒城外二十里。”
听后。众人面面相觑。秦殷候终于目露凶光。那两人自觉退下。只是秦禄褚的眼神依旧可以杀死天禁。
只听秦殷候转动指环。兴奋说道:“暗争变成了明斗。我的兄长。我们看看最后的天下。鹿死谁手。”
诏令一出。两大军统营兵贵神速。只用了一天时间便驻扎两大方位。相聚赤芒城二十七里。这无疑表明了西境境王秦枭的态度。
并且天星百族自天星城传來消息。以百族为首的灵族纷纷派人进入赤芒城。但既然是灵辉的族人。还未出城的杨丹并沒有过多猜测。他相信灵辉。也相信灵家。
同样。杨丹开始对七师叔的判断深信不疑。离开的日子将近。有老爷子。夜市。和器字楼在城内。还有灵族在天星城的辉映。以及境王的意志。如何看都能断定。秦殷候只要不是傻逼。就不会在对赤芒城下手。
日子就在平淡之中又过去数日。但对于常人平淡。对杨丹來讲并算不得平淡。
整理了现在的手段和天魄技。以及炼药与这些日子以來通宵达旦地在器字楼的学习。杨丹的境界已经开始慢慢上升。逐渐开始准备突破二境七重境。杨家的日子平静了不少。只是他这几日沒有去见语嫣。而是來到赤芒学院。
他们惯例很简单。就是围坐在一起喝酒。
那夜的情况与以往相同。很多丹盟的成员都在悲痛着即将要送盟主远行。而且赤芒学院群龙无首。连最强的五个人都要被强行带走。这一点令他们有些隐隐的不安。但听说了胡浩。辰北墨和龙欢儿不会离开。渐渐松了一口气。喝酒喝的瘫醉一片。
最后只剩下沉默少语的辰北墨。和只顾着喝闷酒的胡浩。天华。落星宇都自觉地去收拾东西。伤势渐渐好转。基本恢复。他们在心底感激杨丹。嘴上却不明说。
灵辉不能喝酒。也闪人了。只剩下了胡浩。辰北墨。和杨丹。
三人干了一杯之后。胡浩从怀中取出了一袋紫色的陈酿。这袋子很奇特。上面的文络朴实古拙。看起來并非是寻常烈酿。只是看胡浩一脸笑意。最后说道:“兄弟。咱们也算是过命了。虽然你比我想象中的牛逼不少。但这几天你就要离开了。这袋子你留着。我还有一个最好的。叫黑山酿。那袋子酒不能给你。至少我认为时候还沒到。等到有一天你能喝到之后。我自然会送给你。”
辰北墨沒有接话。等他们说完之后沉了一口气:“杨丹。我最喜欢的就是兄弟。你现在也是我的兄弟。”
杨丹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辰北墨想到了什么。将青天双刃举了起來。然后看着杨丹道:“这两柄刀是我的命。可以先给你看看。”
“什么意思。”杨丹皱眉看着他。见他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喝酒便不再追问。
其实他哪里知道。黑山酿是家乡的酒。从不会被外人到。
青天双刃。是刀魄师的命。一般不会离手。这或许是辰北墨不善表达中最好的一次表达。
喝酒。看刀。醉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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