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还真管用缘腓立刻就止住嚎啕只是哭的太久了直打嗝大眼睛里满满的委屈45度角的看着她蒙着一层水汽看似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实则这个行为是最让人把持不住的天大的事情都禁不住心软啊
这小孩是极其聪明的知道扮弱卖萌是女人最大的软肋
薛阳掀开帘子走进内室就看见两人牵着手对视和睦温馨的景象让他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只是沧海桑田一切还是变了模样他定了定神收起外泄的情绪
“小阿佛有沒有想我啊你看你这才多久不见你又弄的一身是伤拖着半条命回來你让薛阳还怎么放心的下”他走到留佛床边不动声地将可怜兮兮的缘腓一脚踹开自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抚着她浮肿的脸心疼道
“薛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留佛惊讶道“我我觉得好多了你不用担心这里是……人界吗”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虚弱地要挣扎起來被薛阳轻轻按住只得乖乖躺好
“是这是我朋友的府宅缘腓走投无路才找到我的也幸亏赶的巧要不然你这小命可就折腾沒了”薛阳假装半怒道
留佛眼睛霎时黯然失如鲜花极速枯萎表情落寞原來自己还是逃出來的这不是等于她承认了炸毁祖师殿的罪名吗
不行她不能平白无故背这个黑锅她要去向师父解释
肩膀又被人按住只见薛阳少有的严肃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缘腓说整个听颜都在为祖师殿被炸毁一事火冒三丈悲愤欲绝几个长老日日夜夜跪在浮荼岛请罪听颜一片愁云惨淡你若现在回去估计见不到你师父就被盛怒的听颜弟子捉住打死了”
她还是那么一股子执拗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在从前铁定要拿着折天戟闹的翻天覆地了薛阳心叹道
她眼角划过一滴泪颓然倒在床上痛苦地摇摇头炸了凉星宫等于毁了祖师殿无异于掘了整个听颜人的祖坟即便不是她做的这样滔天的罪行无论任何人在场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可是她不甘心抓着薛阳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无助道“师父……师父他怎么样了可有受到牵连可……还是生我的气”
薛阳看了看身边的缘腓缘腓会意上前抓着留佛的手道“凉星上仙毕竟是释尘上仙的生死好友据说凉星上仙本就死的惨烈凄凉而他逝后的灵堂又遭此劫难释尘上仙大概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已经半个多月沒有下过玉清山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留佛痛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希翼催促道
“还有将你关进幽闭炼狱也是他……临走的时候下的命令”缘腓艰难道
留佛摇头“我不怪师父若不是他估计我早就沒命了更何况凉星上仙的灵堂毁了师父也很难过的”
“可是要不是我和孟小年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绝境将你偷出來你不也沒命了吗关到那种地方你还指望你能活着出去吗”缘腓噘着嘴不服气道
“我相信师父师父不会让我死的”她坚持道尽管脸是浮肿的可眼神依旧清澈
“对了薛阳哥哥你和缘腓怎么会认识”留佛转头道
“我师父卓逸天尊和薛阳哥哥的师父云崖是多年的好友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下棋所以我和薛阳哥哥就很早认识了只是我身体不好一直被师父寄养在天界所以甚少來到人界不过每次來到人界都是薛阳哥哥带着我玩的”缘腓背书一般地流畅自然表情认真煞有介事听的薛阳频频点头沒有白教他孺子可教啊
“哦原來是这样世界还真是小啊”留佛笑了并不怀疑不禁又问“缘腓为何身体不好可是哪里出了问題”
薛阳摇头叹息道“因为先天不足卓逸天尊试过很多方法连仙界圣药白玉冰凝露都给他喝了可是效果甚微现在只能通过后天的滋养慢慢改善而已可是他已经失去永远长大的资格了这也是卓逸天尊最为遗憾痛心的事情”
留佛闻言看着趴在床边一脸萌相眼神清透无辜惹人怜爱的缘腓心疼又惋惜这么个聪明机灵的孩子竟也是先天缺陷
她摸摸缘腓的脑袋笑的温柔而怜惜
“孟小年呢”猛然想起这次他也参与了这次逃亡让她意外又感动往日对他的成见也一扫而光不禁看着薛阳问道
薛阳嘴角抽了抽他可沒有忘记第一次看到顾流年时那花枝招展浓妆艳抹让人不忍直视的模样只得僵硬道“他梳妆去了”
留佛一愣顿时失笑这倒符合他的风格
“阿佛”
薛阳看着她低眉唤道像泉水流过细沙出其不意地闯入心扉
留佛讶然看去薛阳的声音带着魔力总有那么几次让她一阵阵的恍惚
“你身上遍体鳞伤我们尽管用了最好的疗伤药可是内伤外伤加起來沒有十天半月根本无法恢复还容易落下病根薛阳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能不能答应薛阳哥哥无论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想要做什么事情先把伤养好行吗”
话落他就那么直视着她等待着留佛的回答
她却不敢看他心中挣扎不知薛阳哥哥是怎么看出來的自己的确是抱着回听颜势必讨个说法还有她很担心师父因此紧紧攥着被单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薛阳悄悄在缘腓屁股上踢了一下缘腓迷茫地看了看他收到他递來的眼神立马会意抖擞着精神开启了表演模式
“阿佛姐姐你就答应薛阳哥哥你若是拖着这么个病弱身子回去现在听颜弟子个个都跟那差狼虎豹似的红着眼睛看谁都跟凶手似的落到他们手里还不跟那沾板上的鱼肉一样么你这样不知道珍惜自己那我还拼了小命把你救回來干嘛薛阳哥哥也是为了你好至少有什么事情等伤好了再说你现在全身都千疮百孔的还逞什么能徒让我们担心來着”
他轻轻晃着留佛的胳膊有些撒娇眼角却偷偷瞥着薛阳似乎在等他的夸赞看到薛阳投來肯定的目光低着头笑的像偷腥的猫
担心她是一方面薛阳哥哥怕是不舍得她走才是真的
留佛被他晃的无奈只得苦笑连连答应那一刹那薛阳笑的春暖花开整个屋子都明亮了几分
玉清山无欢殿
容非渊盘膝而坐紧闭着眼睛脸白的透明这些日子他白天要运功克制毒气的侵蚀晚上还要去幽闭炼狱偷偷守着佛儿护着她的心神一呆就是整整一夜直到两日前他暗地里设计让孟小年和缘腓将她救出并安全护送到人界才能稍稍安心
人人都道他是为凉星的灵殿被毁而在玉清山闭关不出孰知以他的心性也只是当时震惊一下罢了那灵殿不过是死物有什么比放在心里更加寄托哀思的呢更何况以凉星的脾气他也不会责怪的
只因这次事情太过离奇他相信佛儿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她也沒有什么动机可言一切都怪來的太巧合太过天衣无缝
缘腓那孩子虽然脾气暴躁可到底是心性单纯赌气跑到浮荼岛也是一时冲动为她引路的弟子又是听颜清白人物沒有任何不良的记录而那场爆炸威力不大却是留佛能够使出的仙法范围之内一切证据无不指示着佛儿才是这大逆不道的原凶
倘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那此人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倘若不是……容非渊皱眉那会不会是凉星刻意留下的什么暗示……
而目前的情形是应该解决这件事情了容非渊显然心中早已经有了想法他收起面上的疲惫恢复往日的冷漠淡然风采卓绝驾云而去
两日后薛府
丫鬟们刚为留佛上完药薛阳便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來看着那浓黑酸臭的药汁她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薛阳哥哥我能不能不喝那药啊你找的什么郎中他是不是跟你一样是江湖骗子啊哪有药比屎还臭的这也太恶心了”留佛用被子掩着鼻子翁声道
“就算这里面是屎你也得连汤带渣地喝下去”薛阳挑着眉毛看着她一副不喝也得喝的架势
好家伙就这一碗臭气哄哄的药能顶上富庶人家一年的口粮了她还嫌弃上了
闻声而來的孟小年甩着帕子“噗嗤”一笑那香粉味儿登时弥漫开來闻着味道他们二人便知道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孟小年又來了
“薛阳公子不是号称京城第一风流布衣神算吗怎说出來的话一点都不风流什么屎啊屎的粗俗死了”他涂的血红的嘴一张一合看的薛阳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