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融驾着马车 将两人拉到热闹的庙会之中 两人下车并肩而走 赏灯赏景 倒也算的上其乐融融
这里是京淄城的心脏 万千灯火多到足以照亮了整个皇城 月色倾泻 喧哗的街上 人潮拥挤 各种节目层出不穷
转眼來到灯火通明的月老庙 庙里的人们欢笑声一片 声音清脆如同风铃 看來大多是女子
再仔细看 一棵枝叶茂盛的姻缘树下 年轻的少女们面带轻纱 笑脸盈盈 此时有的正系着红绳 有的正双手合十闭眼默默祈祷 祈祷完 便将红绳和写有生辰八字的小木牌穿在一起 只手一掷 抛掷到树干或树枝上 老人言 掷得越高越容易达成心愿
一条条飘扬的红色丝带 鲜艳夺目 如同梦境般虚幻的一幕 映在周乔闪烁的瞳孔中 很快打开了她少女的心扉
南璞玥看出了她的心思 温柔说道:“要不要去挂一个 ”
她回过神 与他玩笑说道:“小乔已经嫁了人 岂能还去做这个 ”
南璞玥一笑置之
这时候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响起了一片惊叫声
只见一列骑着骏马的公子哥们 不顾百姓的安危 在街上快马加鞭驰过 人头攒动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已经混乱不堪 慌乱的人们自行让开了一条路 來不及的就只能自认倒霉接受马蹄之痛
惊叫声 哭喊声 抱怨声 玉器破碎之声 环佩伶仃之声 各种混乱 各种嘈杂
被慌乱的人潮推推搡搡 两人也从不拉手 南璞玥与周乔很快被挤散 抬眼间 只有无数人头在眼前撞來撞去
左右呼唤寻找 皆不见彼此的身影 有些担忧 有些不安 淹沒在人群之中 南璞玥一动不动的看着视野中來來往往的人 一个个形形色|色的人从他身边穿梭而过 对面那一盏盏明晃晃的花灯 朦朦胧胧 一阵让他觉得恍惚
骑马的公子哥们已经过去 低下头 地上被刚刚马蹄踏烂的花灯不计其数 一旁的小商贩们气得直跺脚 却是敢怒不敢言
许久寻不见周乔的影子 再也无法无视与人潮这般近距离接触 不知不觉 走到了一个卖面具的小摊面前 站定脚步 仿佛受其吸引一般 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一张张恐怖而狰狞的鬼面安静的挂满木架 虽说不上做工精致 但是在周边花灯闪动的浮光掠影中 他们好似鬼魅 好似恶灵 此时正张着一只只血盆大口 对着他无声的叫嚣
“公子 买一个吧 这些都是西域之物 仅此小人这一家 ”
一个小商贩跑來推销道
他沒有言语 拿起一只看起來相当丑陋的夜叉 凝视片刻 缓缓向脸上扣去……
就在这时 他眼睛一定 一道精光闪过 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刀露出半张袖子 一个陌生人正在向他这边徐徐靠近……
心下顿时一紧
不好
几乎是同时 那把夺命的刀向他狠狠刺來 而他 只以快他零点零一秒的速度快速躲了开 却还未待他站稳 旁边又一个持刀之人向他袭來 惊魂未定 应接不暇之时 虽险险躲了过去 但还是在他宽大的袖子上划下了一条痕迹
紧接隐匿在人群中的所有刺客 这时全部一个个现身出來 他们如同一个个來自地狱的魔鬼 死死的盯着他 只看那眼神 就知道他们有多么凶残可怕
待小商贩回过神來 早已吓得“哇”的一声跑了开
南璞玥心下紧张的看着这些不善之辈 此时他赤手空拳 对方人多势众 不由的手上力度握的更紧了一些 事发突然 根本來不及考虑是谁要害他 此时脑中唯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跑
而“跑” 显然不是他的作风 可是 在寡不敌众面前 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知道自己武功几斤几两 应付几个小喽喽他不在话下 可是 眼前不同 这些人一看身手和架势就知是剑客 自己硬拼 只怕是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时迟 那时快 眼见他们咄咄逼近 眸光一暗 拔脚便往后跑
未跑出两步 却不想什么时候有一人立于他身后 他就这样直直的撞了上去
紧接毫无意外 两人低呼一声 同时被冲力撞倒
被无辜撞倒的那人面罩大半张银色面具 站起身后倒吸一口凉气 心里暗暗说道:沒有这样投怀送抱的
这种时候 南璞玥可沒工夫与他陪礼道歉 只见刺客们已经蠢蠢欲动 看來是不再予他机会了
这样想着 很快一把大刀向他迎來 他刚要闪过 却不料有人已经为他一脚踹开
诧异一看 那人不是别人 正是被他撞倒在地的银面人
有些意外 也有些庆幸 本想着道谢一句的 却不料话刚到嘴边 他已向刺客们招呼过去
刺客们也不胆怯 一个个便提着刀与他拼杀起來
周边百姓们早已闪的远远的 可能是这里太过紧张和抢眼 一个妙曼身影从人群中小心的挤出來 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厮杀的场面 当然 也同时看到了站在一边为此捏汗的南璞玥
南璞玥欲帮又止 踌躇不前 想必是知道自己武功不好 上去也是拖累于他 于是只好静观其变 能出手时再出手
此时双方砍杀的急剧惊险和厉害 银面人的武功可谓是很高 对方虽说人多势众 可他也沒落下风
因为手里沒剑 他便找准一个相对较弱的下手 几招急剧快速地擒拿 整个过程如一阵风一样 掰断他的手腕 膝盖往上一顶 那剑客手里的刀脱手而出 轻松向上抛去 紧接一个用力扭断他的脖子弹跳而起 握准刀柄 一个横扫 一个翻身 再而竖劈 最后着地落稳
快 十分快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冲在前面的几名刺客 站在原地三秒钟不到 立即铿锵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