渫芷兮拖着一双流血的脚慢慢拐出咖啡厅,在电话里简短地和齐小芸报备了一下计划失败,就朝约定好的地点汇合互换衣服。
手里提着那双价值不菲的鞋子,无视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犀渫芷兮光着脚走在大街上。
最后渫芷兮和齐小芸灰头土脸地回去了,反正不管结局如何,齐小芸都会说相亲失败了。
看到爷爷奶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又看到齐小芸两手一摊,十分无辜地耸耸肩,渫芷兮忍不住就想笑。
鬼精灵齐小芸又发挥她独有的魅力和手段各种撒娇卖萌讨好,惹得两个老人一改刚才的愁眉苦脸换上嬉笑连连,她还不忘朝渫芷兮眨巴眼睛,显示她的厉害,看得渫芷兮只想笑。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渫芷兮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办?期限快到了。
依着翁绍斌的性子,应该不会把她替小芸相亲的事说出去。只是200万啊!对于渫芷兮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虽然最近几年她的小说大卖,但是每个月都得打钱回去,早就所剩无几了,存折只有几万而已。就算她把那几本存稿都发出去,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当渫芷兮在考虑要不要去夜总会碰碰运气的时候,齐小芸竟然告诉她翁绍斌约她明天见面。这是不可能事件,凭渫芷兮对一个人性格的揣测和分析加上她学的心理学知识,翁绍斌绝对不可能再找上门,他可是典型的“好马不吃回头草”的主,虽然他话中说心情好会联系,但那只是华夏人民敷衍人最惯用的手法。
齐小芸不知道里面的古怪,还很高兴地说:“是翁绍斌的哥们打来的,说翁绍斌想跟你约会,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你,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还说必须得去,不然就后悔什么的,反正就是叫你一定得去。不过电话里那男的声音怪冷的,我差点被冻着。等等,地址和时间发过来了,要看吗”?
对渫芷兮来说,这是意料之外的事,翁绍斌不可能会再见她,那么想见她的另有其人。管他呢,不入虎焉得虎子。反正一般的人她还能对付,想通了这点她才回答道:“恩恩,我去”。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齐小芸颇为担心地说:“那你明天就不能穿那双高跟鞋了,脚弄成那样,你是去跑步了还是竞走了?一般人穿高跟鞋也不会把脚伤成那样,你是不是走到汇合地点的啊?哎呀,伤成这样,得抹药了。”
渫芷兮满不在乎地说:“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你看过我穿高跟鞋吗?等一下,轻点,好疼。”
第二天渫芷兮又换上了她的日常装扮,跨上她的斜挎包,在镜子前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是她嘛!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她就和齐小芸向目的地前进了。
齐小芸一路上都在说:“叫你穿上我的那条裙子,你偏不听,还有我那双平底的parade凉鞋,叫你试,你也不试。你是成心要气我的吧?”
渫芷兮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好了,我的小啰嗦,你说你这么啰嗦,以后能嫁出去吗?”
在她们的调笑声中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当齐小芸做出和昨天相同举动时,渫芷兮赶紧利索地点了点头,在胸前也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穿过豪华大厅,里面精美奢华的布置与她这身行当格格不入,渫芷兮自嘲地笑了笑。这是为了显示贫富差距吗?还是说有钱人都喜欢这个调调?
渫芷兮被服务员带到指定的位置,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一改西装革履风格穿着一身正统军装的男人。很直观地讲,他很帅,也很有魅力,这种魅力,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或许在别人眼中他太冷了,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他属于外冷内热型,看似冷面无表情,实则热心又善良。
在渫芷兮打量眼前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渫芷兮。
她今天的打扮很普通,上身白色圆领无图案的t恤,下身深蓝色牛仔裤裙,加上一双黑色的帆布鞋,但是丝毫不会有损她独特的气质。没有化妆的她,给人感觉更加清新自然。虽然少了淡妆的妩媚,却平添了一份很多女性缺少的一种美。就像洁白圣然于世的青莲,带着她的高傲、高洁。明亮的大眼睛,卷而自然上翘的浓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又像蝴蝶翩跹起舞的羽翅,扑闪扑闪的。圆圆的小脸略带着婴儿肥,的琼鼻,似樱桃又似般地嘴唇。
唯一不足的是脸白得有些过分,带着病态的白,好像透明的一样。小小的个子,站在那,让人无端生出想要保护、怜惜她的冲动。看起来不过15、6岁的年纪,有谁又会把她和25岁联系在一起呢?看来他也不算老牛吃嫩草。
渫芷兮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脸看,难道她的脸上长了一朵花不成?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当你看到一个人笔挺地坐着,并且一直看着你,而你只能站着,这种对峙的姿势差不多持续10分钟,你会怎么做?
然而这个难题现在正落在渫芷兮身上,她实在是脸都笑僵了,不得已才问道:“您好,请问是您找我吗”?
这时覃劭骅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跟一个20岁的小伙子一样盯着人家姑娘看,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说:“请坐”。
不知道是不是她方才看走眼了,渫芷兮明明看到眼前的男人在害羞。
渫芷兮依言坐下来,很镇定地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最好开诚布过地说”。
覃劭骅拿出一份合同和协议递给渫芷兮,说:“把这份结婚协议书和契约签了,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钱,我知道你需要这笔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错过渫芷兮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和诧异。
渫芷兮正视他的眼睛说:“我可以理解为你调查过我还是跟踪我,或者两种都有。”
覃劭骅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同时递给渫芷兮一支笔,那样子十分的雷厉风行。
这可以称得上是渫芷兮第一次遇到比还她笃定的人,心里有点慌,总感觉被人抓到了把柄,她狠了狠心,决定拼了。况且那边的时间也快到了,而且这个男人属于她能接受的范围。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这一刻她莫名地成了已婚人士,别人的老婆。
覃劭骅接过来看了看,丢一句,“覃劭骅”。看到渫芷兮没反应过来,才补充道,“我的名字”。还真是惜字如金的人。
最后覃劭骅让渫芷兮把银行卡号发给他,还嘱咐她明天带上户口本去民政部门登记。渫芷兮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就走了。看着手上无端多出来的一部新手机,还是iPhone6的,渫芷兮顿时风中凌乱了,这就成了?
真应了的古训“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