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南地北双飞客 第一节 重情义轻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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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边走边停,只为等木老爹尽快追上来。直到夜幕降临,还是不见木老爹的踪影。

  好几次,木少君都想返回,去接应木老爹,但都被孙婆婆给拦住了,因为,这样很容易把大家都害了。酉时已过,众人在叶行生等人的带领下,过了大河,又把暗道隐藏了起来。大河的岸边,依然是一片森林,叶行生等人在岸边搭建了几栋简陋的房子,以便不时之需。

  大伙在房子里安歇下来。经过了近四个时辰的山路,会武功的也有些累了,何况还有些年纪尚小的孩子。几位身手和箭法比较好的人摸着黑打了几只野味来。这要换在往日,肯定是有说有笑。

  孙婆婆不像往日那般的冷峻,而是十分忧愁。孙少萍坐在她旁边,依靠着她,显得特别的安静。当然,所有的人都很安静,只有几个人在细声说着悄悄话。

  木少君烤着一只山鸡,他也去打野味了。不过费了老大劲才抓到了两只大山鸡。木少君从烤好的山鸡上撕下鸡腿,递给孙婆婆和孙少萍,再把另外一只山鸡给了别人,自个和叶行生分了剩下的鸡身。

  吃着吃着,木少君想起自己包裹有什么东西来,于是翻开包裹,找出一个小包,起身递给孙婆婆。孙婆婆手里拿着鸡腿,正发呆。

  孙婆婆慢慢的打开小布包,只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排用来治病的细针。细针的袋子上绣着一个穆字。顿时,她的眼睛湿润了。

  孙少萍问道:“娘,这针是谁的呀。”

  木少君道:“这是我们出来的时候,老爹爹让我带给大娘的。”

  一旁的叶行生显然是看到了这情景,稍有迟疑道:“难道,木老哥就是……”

  孙婆婆轻轻长叹一口气,道:“是啊,没错,他就是穆平山。”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转过身来,看着孙婆婆等几个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做声。因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片刻的沉寂后,孙婆婆道:“从一开始雪花门的好友们到来,到最后的灵衣和少君,他总是乐此不疲,不顾自己的安危。萍儿出世后,我一气之下,不理她,更不让萍儿认他这个亲生父亲。”

  听到这话,孙少萍惊呼了起来:“娘,这是真的?”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孙婆婆抚摸着孙少萍的头发,“我不想你有这样一个连家都不顾的江湖大英雄,我更不希望你以后也行走江湖。其实,江湖有什么好?虽然会武功,但没有一个可以安心的家。倦鸟还知道归巢,可他呢,竟然可以一走就是几年。”

  “怪不得,老爹爹对我这么好。每次只要我去,都是好吃的。原来,原来……还好有少君哥哥在,要不,爹爹该多可怜。”话语中,孙少萍的眼睛里开始喊着泪花,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动人。

  “她没有怪她的爹娘隐瞒了真相,反而替心疼爹爹。真是个好女孩。”好多人都在想。

  常万青道:“穆大侠实在是太让人敬佩了。当年,恩师知道雪花门危在旦夕,便想法设法联系到穆大侠,恳请穆大侠转移了我们这些苟且偷生之辈。各位可能不知道,穆大侠年少时,也曾是雪花门的帮众,拜师在恩师雪花先生门下。”

  “你一直都知道穆大侠的真实身份?”有人问道。

  “常叔父和穆叔父是好朋友,应该知道的吧。”回来后就一直很少说话的薛灵衣道。

  “不错,自然是知道的,那时候,门派帮众比较多,虽然认识,但并不熟悉,而且,我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犯了什么戒律被恩师逐出了门派。”常万青道。

  “不管穆大侠犯了什么错,他始终是你们雪花门的大恩人。”有人道。

  “是的,我一直都敬佩他的为人。恩师找到他后,便让我万事要听穆大侠安排,那时候穆大侠在江湖中已经是鼎鼎大名了。而穆大侠当时就提了个要求,那就是让我不要泄露他的真实身份。是以,现在的雪花门,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穆大侠了。”常万青缓缓说道,生怕有人听不清楚。

  “原来,这山谷里住的都是高人哪。当然承蒙穆大侠相救,并送进山谷,还把我的妻儿老小都接了过来,只是嘱咐我改名换姓。我姓童,童大千就是我,江湖朋友看得起,送了我个外号‘铜佛神掌’。”说着,童大千转向孙婆婆,双手抱拳,“那么,这位一定就是医术天下无双,人称‘阎王见了直摇头’的平山夫人?”

  孙婆婆连忙摆手,道:“千万别这么叫,我只不过是一名寻常老妇。”

  众人欣喜连连,竟然认识到了这么多昔日江湖中有名的大人物,纷纷向孙婆婆行礼。

  接着,众江湖好汉像憋足了口气似的,把隐没多年的江湖称号亮了出来。不光部分人知道的“泾河神偷”、“一夜行生”和“屠万仙”,更有当年曾叱咤江湖黑白两道和朝廷的“散财童子”、“幽冥王”等众多高手。大伙虽然都曾混迹于江湖,但彼此间除了听过名号外,都基本上各据一方,很少有交道。这次,众人纷纷报上名号,倒显得各位的兴奋。

  平山夫人一直坐着,穆少萍依偎在她的肩膀上,旁边站着薛灵衣和木少君,显得和着热闹的江湖场面格格不入。或许是有人发现了这样的情景,示意大伙安静下来,渐渐的,也就恢复了平静。

  “我等当年多么的快意江湖,”涂灵儿粗哑的嗓音大大咧咧道,“我想很多人当年都自以为很了不起。可是,都栽在了朝廷的手里。他们就是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耳中刺,容不下我们千方百计的药铲除我们。全是穆大侠的大恩大德,我们才有今天这条命,此刻不知恩图报,更待何时。”

  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外形粗狂,一身肥肉的大胖子,满脸络腮胡子,两手提着大板斧,看起来就不像识字的涂灵儿,居然能讲出这样的话来。众人表示同意的同时,又报以善意的笑,惹得涂灵儿自己直挠头,兴许也是难为情了。

  夜越来越深。虽然是秋初,但由于是在山里面,所以显得比平常要冷些。好汉们在附近的林子里收集了好一些木材,把火喂大,都围着火堆,相互依靠着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自行解决了早饭,便开始商量该怎么办。

  按穆平山的意思,这事还是得薛灵衣来安排。

  还没怎么露面的薛灵衣,稳重中带有一丝羞涩,恐怕谁也想不到,就这么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可以在外面的世界里办出硕大的家业。

  薛灵衣把自己买下来的十二处庄园一一告诉了大家,当然,没有说具体的位置,也没有说任何的特征,只是说了大概的方位而已。庄园再大,也毕竟有限,不可能容纳下太多的人。所以,一百多号人还是得分开。江湖侠士们倒是好安排,反正孤家寡人的,在哪都潇洒自由。只是那些有家室又和其他人结下情谊的人不好取舍了。就这么讨论和商量了一个上午,终于有了结果。

  一百多号人,分成了八个部分,分别去往八个不同的庄园。

  孙婆婆向来喜欢安静,于是要求单独去往一个庄园。木少君和薛灵衣都表示愿意追随,其他也有此想法的,苦于平常来往不多,没好开口。

  薛灵衣把准备好的路线图,以及庄园的地契等交给了每个庄园的人,而剩下的四个庄园,薛灵衣就把详细的地址告诉了大家,这样的话,一旦遇到什么险情,都可自行前往。众人纷纷道别,但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渐渐都散去了。常万青、叶行生、董七以及安大夫等好手坚持留了下来,要再打探打探穆平山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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