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很好,管杀还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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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馨竹很体贴的没有来打扰徐殊,第二天早上,徐殊从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又浮起了笑容。修真养道,到了徐殊这种程度,修仙大业并不仅仅只是法力的提升,而是更多是一种领悟。这种领悟也并不单单是指对天地运转大道的领悟,也包括着对自身的领悟。人体是所有已知生命中最精妙、最神秘的生命,人体是天地之中的宠儿,它的存在本来就是天地的杰作,感悟自己的身体在一定意义上就是感悟天地。徐殊现在的修行,欠缺的是一种理解,一种对于成丹的理解,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成丹?如何成丹?徐殊虽然不蠢,也不可能聪明到传说中的顿悟,更不是大罗神仙转世顺水而就,所以徐殊现在对于如何成丹,依然不得其法。徐殊现在,已经把成丹当成了自己的头号要务,已知的方法是少林、武当等等大派肯定有,可是和尚道士们虽然口口声声天下一堂,徐殊还是觉得,让这群和尚道士吐出成丹方法困难不亚了上了他们老婆还不准他们生气。

  以徐殊现在的强大神魂,只稍稍放出就笼罩了整个玄清宗。付馨竹正在外堂天合楼议事厅中读一本书,丫鬟灵儿在旁边小心的伺候,眼睛却在咕噜咕噜的转来转去,不停打量着外面的光线,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徐殊穿过层层楼宇,顺手折下了内堂花园之中的一枝盛开的桃花,慢慢走进了天合楼。

  付馨竹早就听到了徐殊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书等着徐殊,可徐殊一迈进天合楼,付馨竹原本凝重的双眉也不禁扬了扬,那是因为徐殊身上多了一道气质。付馨竹细细的看着徐殊,突然开口问道:“夫君,难道你成丹了?”付馨竹也说不清徐殊身上这中一种什么样的变化,因为这仅仅是一种感觉。原本的徐殊,就如邻家大男孩一样青涩、骄傲而带着一丝虚伪、顽劣,而现在,付馨竹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率真、舒适,还有一丝亲切的淡漠……

  徐殊摇摇头,扬起手中的桃花枝,轻轻摘下数朵替付馨竹插上,轻轻一笑,平和的说道:“没有。谜则众生,悟则佛种。我只是突然感悟到,知柔知刚,知微知彰;知圆知方,知阴知阳;外柔内刚,外圆内方,兼听独断,慎思断行。我等修行之人,修天道之即是要醒自身,所以修自身即是修天道,人的性格有千千万万,所以大道也有千千万万条,谜则众生,悟则佛种啊!”

  付馨竹听得眼睛直转,徐殊说的话表面意思她当然明白,无非是说修天道即是修自身,即是做人,人的性格有千千万,所以大道才有千千万条,找到自己的那条路即是悟。付馨竹想来想去,徐殊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儿的道理,但总还是让人觉得别扭得怪。付馨竹转念一想,笑道:“谜则众生,悟则成佛,你又不是和尚,天天念叼和尚的格言干什么?要是好好做人就能成仙,那哪个还天天打熬法力,做好人就能成神仙,那神仙岂不早就满天飞了!”

  徐殊嘿嘿一笑,也不和付馨竹争执,而是继续平和的说道:“谁说做好人就能成神仙?人人皆知顺天时自然之运,因水土一定之理,行事要合天理。可什么是天?”

  付馨竹听到这个问题也不由得仔细想了起来,是啊,人人岂是口中喊道要顺天理,修天道,可什么是天?付馨竹算得上是博学的人,乱七八糟的诗经论语天文地理道经都看得不少,可好像真没有哪个能说得明白,什么是天?付馨竹一口又一口的抿着手上的茶水,直到一杯茶喝完,才肯定的摇摇头。

  徐殊看着外面的春风透过门口挑弄着付馨竹绝美的容颜,映上自己亲手插上的桃花更是花美人艳,徐殊满意的笑了起来,猛地弯腰双眼紧盯着付馨高耸的双峰,说道:“天就在这里!”

  付馨竹脸上一红,狠瞪了一眼徐殊,正是教训一下这个厚颜无耻的人中之狼,突然就想到什么,转而陷入沉思不说话了。这可苦坏了旁边的灵儿,主公跟主母**,一不犯法二不违规,当然再正常不过,可是自己还在啊。自己应该怎么办,应该脸红一下,还是应该低头装着没听见?灵儿偷偷瞄一眼付馨竹,只见付馨竹正隐入沉思之中,纱衣包裹住的胸膛高耸挺翘,真的耶,主母的胸膛比自己大那么多,难道那里面真的装着个天?

  付馨竹想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人心即是天,修天道即是人心,修民意?”

  徐殊嘿嘿一笑,摇头道:“那是屁话!”

  付馨竹听得一结,紧皱的眉头一扬,徐殊这种人,就算成仙了也肯定是个流氓大仙,付馨竹恨声道:“人心不是天心,那什么是天?天生众生,众生皆天子,天意不是民心是什么?”

  徐殊笑道:“宗教都是政治的产物,佛道二教也不例外。这些,都是佛道二教为了迎合统治者蒙蔽天下人心而出的言论。佛道二教一不为国生男添女,二不种粮养猪,而又偏偏想传教弘法,当然就是在收拢人心上做点努力了。人心即是天心没有错,但天心即是人心就是错,因为,我心即是我的天,你心即是你的天,我的心意即是我的天意,你的心意即是你的天意,天心因人而不同,天意也因为而不同。上体天心即是醒自身,认识自己的性格,认识自己的意愿,达成自己的意愿,就是求大道。天道漫漫而吾将独求索!”

  付馨竹听得一愣,过了半晌说道:“这是哪来的歪理,按你的意思,好杀之人就要大杀四方,好色之人就要四处偷香了,那这个天岂不早乱了,你这是歪理!”

  徐殊笑道:“好杀为什么是错?狼吃羊是错么?好色为什么是错?男人不好色,女人嫁给谁,人如何繁衍?对错本来就是后人为了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制定的,并不是天生的,但违背大多数的人利益难道就是错?”

  付馨竹又是一愣,徐殊的道理她虽然不赞同,但好像又确实有点道理。自己要是再说,徐殊只要一句话,我的修为比你深,感悟比你多,等你到了我这境界再说,那还不一句话噎死自己。付馨竹再不赞同,但生在徐殊身上的变化是明显的,而且哪怕把徐殊翻来翻去剥光了看,也不像是走火入魔。付馨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徐殊,这个夫君,到底是身上哪根筋不对,千万不要是脑筋才好!

  徐殊嘿嘿一笑,这次的神魂大进,融合了那一丝的神龙血脉,终于让他看到惊心动魄世界的一角,那一丝神龙血脉中一些小小的片断,那些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存在,依然在弱肉强食,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仙境。同样的,这一丝的神龙血脉更带给他修为的大进和气质的改变,气质的改变,来源于认识的改变,这就是徐殊的天心,徐殊的天道。徐殊笑过之后,也不分辩,因为他知道,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道即是信仰,按自己的信仰行事就是行道,就会心安,徐殊有自己的道,付馨竹修的是什么道,只有她自己去感悟。徐殊看了看门外,春天的阳光万分鲜艳,空气中田野的芬芳和隐约的炊烟都是这么清新,是个好日子,一个春的好时节啊!徐殊捞起付馨竹的手,不紧不慢的摸着说道:“馨竹,鬼店的事情了解得如何了?”

  付馨竹轻轻的说道:“这家店在州城中已经开了六七十年了,前后传了两代。店主名字叫贺秋山,其父亲是前朝的忤作,兼开了这么个经营死人物件的店面,同时娶了个外来的流浪女人生下他。据我们打听,贺秋山不懂武功,更不懂修仙之道,是地道本地老实人,他虽没继承其父衙门的忤作,但也私下替一些人做些迁坟、起尸、取骨等等下九流的工作。在我们的人出事之前,没有任何人现有异常之处,主要是他那地方不招客。大凉山四周少数民族的人不少,奇装异服的时有出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我们打听了一夜,也没打听到什么有实用的东西。”

  徐殊听了点点头,这个店主他可是亲眼见过了的,筋肉松驰、气血亏败,当然不可能是修仙中人,如果能瞒得过他的眼睛,那徐殊就算下错手做鬼也认了。忤作这个行业,天天验尸剥骨,虽然常人听了个个胆颤心惊,但在徐殊这种人眼里,跟茅坑里扒粪球的尿克郎根本没有分别。徐殊仔细想了想,说道:“让他们都回来吧,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去一趟了,看看这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付馨竹点点头,说道:“要我一起去么?”

  徐殊说道:“嘿嘿,不管他们是想算计于我,还是无意中惹到我,又岂有那么爽快让他如意的。你就在此坐镇好了,把咱家的锅洗干净,柴准备好,我倒要看看,这些妖魔鬼怪抓出来能煮几锅。”

  付馨竹点点头,说道:“那你小心一点儿,我怀疑这件事情不简单。”付馨竹没说的是,她也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冯家两姐妹倒还好说,一爪一个自己也办得到,可能让王文华也不动声色的消失,那就完全是恐怖了。但他相信徐殊,相信自家夫君能把握情况,自己这个夫君,想让他吃亏可不是容易的事儿。

  徐殊点点头,站起身来,从灵儿手上抓过茶壶,对嘴喝了一大口又还回灵儿手中,然后迎着春光,走进了一片春意之中,眨眼就不见了人影儿。付馨竹直看着徐殊的人影消失不见,才低下头,轻轻的转动着自己手上的一个玉石手镯,脸上的表情奇怪而已陌生。

  玄清宗山门隔大凉山州城也就几里远,徐殊也不着急,沿着小路走上官道,慢悠悠的向着州城走去。改朝换代的战争并没有降临在大凉山州,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穷,并且还不占什么地利之险,基本上来说,这种小地方往往还没打到呢,天下大势早已定了,所以这种小地方的军阵也往往都是把内裤脱下当白旗挥最拿手。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新朝初定,正在整治朝纲的时候,但也不妨碍新任的官员欺负穷人,反正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也是百姓苦。徐殊一路看到的天朝子民往往也都面如菜色,十有**走路打晃,病痛?身。

  徐殊当然不可能占了路银子,他老子当土匪的时候,只剩一口气的人都抢过,死人身上都搜得一精二光,更何况他。徐殊只是在想,棺材店应该是个不错的行业,看这样子赚的银子不少了。步入州城之中,徐殊几个转身就来到了那家阴阳店前,阴阳店三个大字在春风中风骚的飘着,一点没有感觉到杀神上门。店中一样的猪腰子脸老头儿,一样的满脸老人斑,一样的在打瞌睡,无辜得好像新婚之夜才现以前意外扯破了**流不出血,却又偏偏清纯的小媳妇。徐殊当然不会喜欢这个样子,打狗不看主人的人有,但打完狗还等着打主人,那就是真的不厚道了。

  徐殊像根标枪一样立在这间空寂老巷子之中,冷眼看着这家阴阳店,庞大的神识一涌而出,突然就笼罩了整个小店,刹那之间,整个小店的所有动静都一丝不漏,包括地底十丈都如一幅立体图画一般传入徐殊的感应之中。前方的店面是一座两层的小楼,斑驳的墙壁和略略倾斜下沉的地基都显示这座小楼建造时间不短了,小楼后面是一个四合小院,被大半丈高的砖石围墙紧紧围了起来,同时也隔住四邻其它人的探视目光,虽然一家棺材官没人愿意探视。整个店里共三个活人,一个是店主老头儿,另外一个是干活的木工,一个是流着涎水一眼就能看出是傻子男人在打下手。

  一个年老力衰的老棺材店老板,收留一个傻子和请一个木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徐殊的瞳孔却猛然剧烈的收缩起来,因为后院之中新赶工出来,还没来得及上漆的棺材不多不少,刚好四大两小。冯家两姐妹、王文华师徒、宋臻韵加上章荣贵,偏偏也是四大二小。徐殊的心狠狠抽动一下,很好,管杀还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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