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千毒散人最在行的当然就是一手毒功。千毒散人不仅仅是指一个人,它就像状元一样成了一种称号,代表着的就是西域最霸绝的用毒者。千毒散人的师傅也叫千毒散人,徒弟也叫千毒散人,永远是孤身一人行走,至晚年才择传人,但就是这一个人,行遍天下还能忧哉游哉,手底下的功夫早已不是过得去那么简单。四十年前,千毒散人下书以毒挑战四川唐门,双方约斗三天,分毒理、识毒、下毒、解毒,结果就是四川唐门丢脸丢人还丢命,千毒散人将唐门一家大小包括埋地三丈的祖坟都再毒死了一遍。千毒散人找上唐门,就是为了唐门的镇门之宝《毒经》,此战不但让他如愿得到唐门《毒经》,唐门所在之地也至今到处是毒,鸟飞不过,更少有人敢去,而千毒散人的名号也在中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世界上的生物千奇百怪,药可补人,也可毒人,更可无形无影之人取人性命,还可以将人毒得欲仙欲死、过得猪狗不如。千毒散人不但将毒药当成了学问来研究,而且以毒入道、以毒炼身、以毒炼神,就像是条长满脓疮的赖皮狗,让人又恶心、又害怕偏还不敢惹。真如子的心也咯噔一下,心头慢慢的开始起毛来,如果有选择,他宁可让这个掌教师侄把吐出去的口水舔回来,也不愿莫名其妙惹下这个能让人坐立不安的对手。可现在的事实是崆峒派的脸已经被人家蹬了一回,他这个玄空门主总不能眼看着人家蹬着鼻子上脸把屁股放崆峒派脸上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原来是这***一回事儿。真如子平静着脸,缓缓说道:“原来是千毒散人道友,怪不得孤身一人敢于来此。我崆峒派与道友一向相安无事,我辈修行之人行处处之方便、积时时之阴功,道友之言可不合天理。”
千毒散人哈哈一笑,众人细看却现这个千毒散人舌头和喉咙全是绿朦朦的,口中更是带有一股香甜。千毒散人笑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大门派仗势?人的样子,教训一下你这个晚辈,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真如子在千毒散人一笑之时就打了手势让身后几人闭住呼吸,自己更是牢守精气神,听得千毒散人之言,真如子呵呵一笑,说道:“那倒是,千毒散人你也算是我师侄的长辈,提点之意我就代师侄谢过了。倒是以千毒散人你的见识,没道理看不出眼前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吧?”真如子从怕事,但如果是跟千毒散人这种赖皮狗打架还是心底不情愿的,所以千毒散人给了个台阶就一溜就下了,还顺带转移了话题。
千毒散人轻笑道:“这是当然,我比谁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我就是追了这个妖怪一路上千里,为了取得它的肉身和内丹。”
真如子惊奇的道:“妖怪?除了螭龙地火兽,难道还有一只妖怪?”
千毒散人点点头,说道:“说给你们听也无妨,这是一只千年的阴尸兽得道成丹的妖怪,是我从一个古墓之中放出来的。我与此兽斗了一次不分胜负,让这妖怪跑了。这一跑就是几年,我在这妖怪身上下得有一种追踪的药粉,前段时间再找上时却现这个妖怪已经初步化形,还把云南三友炼成了五毒绝阴尸,我可是把它从新疆一路追了几千里过来,这妖怪中了我毒只有七成实力,倒没想到还被人拣了我的便宜。”
真如子听了平静的道:“哦,那道友可曾知道是何人所为?”
千毒散人嘿嘿一笑,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急。我刚才已经查看了这个地方只有五毒绝阴尸的味道,阴尸兽的身体应该是被那人收走了,只要他一取出来我就能追踪到,我的东西,又岂是别人能抢的。”
真如子哈哈一笑,说道:“那就希望道友早日找到这个人了,就此告辞!”真如子说完行了个半像的理,就带着身后的几人离开了。真如子并没有说刚才碰到徐殊的事情,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看千毒那个贱样心里不爽,所以就是不说。千毒散人目送着真如子一行人离开,脸上浮起若有若无的笑容,如果他师傅是只不叫的狗的话,他早就条从来不会叫却更会咬人的毒蛇。
真如子几人一走,现场就还剩下千毒散人外加三个世家弟子。三个世家弟子之中年长的男人望着千毒散人施了一礼说道:“原来是千毒散人道友,久仰大名。在下乃是陕北林家林海川,在此代表林老祖向散人问好!”
千毒散人哈哈一笑,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陕北林家,怎么,螭龙地火兽之事,你们林家也坐不住?”
林海川苦笑一下,说道:“那倒不是,有散人在此,我们有自知之明,现在就回家,就此告辞!”
千毒散人黑白分明的眼珠突然一瞬间变得漆黑,千毒散人的声音也变得飘渺和灵动,听在林家三人的眼里仿佛天籁之音,千毒散人轻笑道:“既然来了,那又何必走呢。人一辈子苦啊,辛辛苦苦修法力,生生死死争名利,老夫是好人,这些苦事就我来干吧,现在老夫就解脱了你们三人吧。正好老夫上次斗阴尸兽把几具五毒绝阴尸弄丢了,就拿你们三人来重新炼吧。”原来五毒绝阴尸本就是千毒散人炼的,他与阴尸兽恶斗的时候放出来却被阴尸兽现出本体吞进了肚子抢了去,后来才有徐殊几人恶斗五毒绝阴尸之事。
林海川三人在千毒散人的话语声中瞳孔倏地涣散,身子却依旧直立不倒,浑身的生机却早已丧失,又成了三具修炼五毒绝阴尸的好苗子。五毒散人招招手,林海川三人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五毒散人的面前,五毒散人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在风韵犹存的女人身上轻轻捏弄着,嘴里轻轻的说道:“林家,跟我是有交情没有错,但交情归交情,杀人归杀人,这可是两回事的。林家的女人倒不错,我喜欢,嘿嘿……!”千毒散人嗅着风中的血腥味儿和腥臭气,脚一顿就是一股风铺向四周,彻底将这个地方变成了绝地。
而此时远在陕北的黄土高原之上,有一片交错起伏的大宅院,院中最舒服的大房里一个鹤童颜的老头子从怀里的年轻女孩怀中抬起头来,神念一动就感应到整个宅子里所有东西。在先祠堂侧的一间小房之中,祭着家族所有弟子的本命灵符,此刻其中的三张正起火烧得正欢。这个鹤童颜的老头子目眦欲裂,呼地一下站起身来,怀中一丝不挂的年轻女子一下子就顺着大床直滚到地上,却望着林家老祖吓得牙齿直打架。林家老祖猛地大喝一声:“林老大、林老二、林老四给我过来!”
几息之后,几道身影直掠到这间最大最舒适的房外,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林家老祖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吼道:“让你进来就进来,敲丧钟啊敲!”
门吱呀一声打开,三个身影闪了进来,站在门边一动也不敢动。林家老祖看着这几个就觉得无比郁闷,为什么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自己这么英雄,怎么生出这几个脓胞来。林家老祖眼睛一瞪三人道:“老三呢,什么时候外出的?是去什么地方?”
林家老大深吸口气,毛着胆子道:“老三听说云南腾冲有螭龙地火兽的消息,带着三妹和侄儿去了。”
林家老祖猛地喝道:“你们这群蠢货,没有脑子不要紧,**的不要进水啊!螭龙地火兽是你们能对付的么?为什么去之前不和我说,现在倒好,让人家打得神魂俱灭!”
林家老大一听老祖的话,当即神魂一扫先祖祠中的本命灵符,却只见到三团灰烬。林老大吓得脸都白了,老祖的脾气他可早就见识够了,说要把人剁成十八块,剁成了十九块一定会再给你接上。林老大急忙道:“老祖,我也劝过老三不要去,他说自己困在炼神初期多年毫无进境,此去碰碰机缘也好,是他一心要去的。”
林家老祖深出一口气,自己四个儿子就老三亮眼一点,这不管是哪个,将自己老三打死了,这都是断了自己林家的半边根,跟阉了自己差不多,自己这个年龄,哪里还有精力再去生一个老幺儿!林家老祖缓缓的闭上眼,眼角甚至有亮光一闪一闪的晶莹,林家老祖半晌之后才开口道:“老大跟我去云南,其它人都散了吧。我刚才查探了一下,老三的尸体未毁,我们林家每人身体之内都施有咒,到哪里都能追踪到。不管是谁,我林家的一根毛都要他一条命来赔!”
此刻的云南腾冲夕照山之内,原来好一片连绵的宫宇楼阁,现在早成了一地的残砖瓦砾。在这片残砖瓦砾的后面,有一间异常坚固的大殿还在高高耸立,大殿的八根直径过丈的大柱之上刻画着祝融控火之图,两旁的壁画却是燧人氏取火之图,还有就是真火宗的开宗祖师傲立虚空,雷火滚滚天降的蓬勃大气的图画,这些,都在默默记录着真火宗往日的辉煌和荣耀,现在,却在衬托着真火宗的悲凉。这间大殿就是真火宗的火神殿,殿中央建有一座庞大的阵法,直通脚下的火山口,是真火宗弟子修行的最佳地方。此刻这座阵法四周用于布阵的火凤石四分五裂,入口本只有三尺,现在却有两丈,全是因为螭龙地火兽庞大的身躯要钻进去。
火神殿下方七八里深处,真火宗的人都从未到达过的地方,四周的的岩石软得如同女人的小手,早已到了溶化的边缘,地火在岩缝之间不停的钻来钻去,全是深青色的。山体的一道火山喷冲出的裂缝直达火神殿,螭龙地火兽就是顺着这条裂缝溜下来的。螭龙地火兽在这个地方感觉到非常的舒服,四周活泼的火元气不停舔着它的身体,比情人的手更温柔。螭龙地火兽在这个舒服的地方刨出一个大坑来,它有预感,自己要化形了,这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它的灵智在结丹稍开之后就感到要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必须先化形,只有化形才能让自己灵智更进一步,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它现在简单的思考能力还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而另一件比自己化形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自己的宝宝要出生了,算来自己产下这只蛋已有九年十一个月多了,自己多少次都有感觉到,蛋中那新生的生命悸动。螭龙地火兽是单性即可繁殖,它可是既当老爹又当老娘,它不停的喷着火在蛋的表面之上,它的火就像是一条长舌,在深情的吻着自己的宝贝。
螭龙地火兽的蛋可不算小,长有三尺,粗有尺半的椭圆形,如果徐殊见了第一想法肯定是煮了或煎了够多少人吃。蛋的表面随着螭龙地火兽十多个昼夜不停的吐火已变得黑红,而且形成一朵又一朵如云似火的图形,小螭龙地火兽蜷缩的身形已经若隐若现,更时不时的伸伸爪子弹弹黑红的弹壳,在一个圆壳壳里面呆了十年,放个屁还得自己吃下去,它早就不耐烦到顶点了。小螭龙地火兽努力想个身,却只弄得蛋一阵阵的颤动,自己却该是啥样还是啥样。小螭龙地火兽心中那个气啊,昂起头就朝着顶上的蛋壳顶了起来,时不时还从小鼻孔中冒出两股火苗来。螭龙地火兽兴奋的看着眼的蛋不停的动了起来,它可是高兴坏了,这可是千年的老幺儿,比***唐僧取经还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