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第二十九章 荒野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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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翠玲一本正经地说:“那是我小时候,跟着爹娘放牛马,就发现这样的现象,那牛不知道是闻到了气味还是有什么特殊功能。反正在这附近,在地面有裂缝的地方,那些牛就会用角顶开那些泥土,把长在土里的蘑菇吃掉。后来我们看到牛顶开泥土时,就把牛赶开,把地下的蘑菇挖出来,带回家煮来吃。你们不信有这么一回事也情有可原。因为这种长在土里的蘑菇,只生长在这一带的地方,别处是没有的。我没有半句谎言,都是实话实说。”

  众人听了,半信半疑。张翠玲提起刀来,奔到有泥土裂缝的地方,用刀把泥土挑开,众人这时围着张翠玲,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唯恐错过了机会。这情景就像赌徒们围着摇骰子的庄家,即将揭盅的关键时刻情形一样。专注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哗”众人惊叫起来。当张翠玲用刀挑开了大泥块,一个五、六斤重,散发着芬芳的大蘑菇被挖了起来,旁边还有两只小蘑菇,这一来,就如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大饼,并且是热气腾腾的大饼一样神奇。众人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众人不信。

  李剑成想,天下之事,无奇不有。从来蘑菇都是长在地面上或是依附在树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是打死也不相信泥土下会生长着这么大的蘑菇。从今以后,就算是别人不相信泥土里会生长着蘑菇,反正我是信了。”

  紫英惊奇得嘴巴都张开了,半天合不拢。她一把夺过张翠玲手中的刀,迫不及待地向旁边另一处裂缝挖了下去。

  泥土下又是一只四、五斤重的大蘑菇,紫英把刀丢在一旁,把蘑菇高高捧起,对着众人举了几下,又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玩具一样,满脸都充满了喜悦。

  这情景使李剑成想起了前世在观看电视时,看到得奖的运动员们走上领奖台时,手捧奖杯向观众致意的情形一样。

  李剑成见这一顿有了着落,不用啃那没味儿的干粮,心里也很高兴,和众人回到灶边,大家同心协力,割獐肉切蘑菇,擦锅洗碗。随着炉火熊熊烧起,獐肉的浓香和蘑菇的清香随着晚风,四处飘荡。好像是故意挑起人们的食欲。

  开餐了,紫英饿鬼似地抢先拿过勺子,满满舀了一碗蘑菇獐子肉就要吃。张翠玲在她耳边轻轻说:“李总为了我们,是最辛苦的了,我们应该让他先吃。”

  紫英一听,猛然醒悟,就要端给李剑成吃。招婉娟已经抢先把一碗蘑菇獐子肉递给了李剑成,自己再舀了一碗,就在李剑成身边坐了下来。

  李剑成朝紫英做了一个吃东西的手势,自己见碗面浮着一层獐子油,热气腾腾的,估计会很热,就暂时端着碗,夹起一块肉,先凉一下,免得太烫。

  紫英已经饿了,巴不得一口把整碗食物吞下肚子里,不顾热的把肉往嘴里送,由于肉太烫,忍受不住,马上吐了出来。还把受不住热的舌头一伸一伸的。张小玉笑了,拍着手说:“你吃东西就吃吧,怎么这么多做作,像我家的小白一样,把舌头伸来缩去,好看么?“紫英的狼狈相引起一陈哄笑声。

  各人碗里都装满了蘑菇獐子肉,坐在草地上吃了起来。李剑成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向坐在旁边的招婉娟说:“你从小就跟着爷爷在山林里打猎,有看见过这种长在泥土下面的蘑菇吗?”

  招婉娟正把一块肥肥的獐子肉往嘴里送,就回答说:“我跟着爷爷,跑遍了很多山林,奇怪的事情见了不少,就是没有见过这种长在泥土下的蘑菇。”

  “那你见过最奇怪的事情是什么?”李剑成好奇地问。

  招婉娟吞下了獐子肉,接着说:“那个时候是秋天,山林里有很多树上的野果都熟了。梨子飘香,核桃满树,榛子遍地,红红的大枣使人眼前一亮,就如挂着无数的小红灯笼。我看见密不透风的葡萄藤蔓上,吊着一串串黑紫黑紫的葡萄。我正想飞跑过去,摘一些来解饥渴。爷爷把我扯住,并且在草丛中隐蔽下来,这时我看清楚了,有一大群的猴子,约有二十多只,正在采摘葡萄。那群猴子的身子特别长大肥壮。”

  说到这里,招婉娟停了下来,把各人扫了一眼,最后指了指李剑成说:“那些猴子身子有李总身材一半高。当然了,我不是想把李总比作猴子,只是这样大家就能容易听明白一点”

  紫英马上接口说:“李总是从那群猴子中跑出来的。”李剑成笑了:“如果我是猴子,我一定会把你抓进山林,当作母猴子。”

  招婉娟继续说:“那些猴子全身毛色又黑又亮,唯独在胸口都有一块碗口大的地方,长着金黄色的毛。那些猴子的举动很奇怪,很小心地把成串的葡萄采摘下来,堆在一起。”

  各人都在静静地听着招婉娟说话。张小玉插口说:“猴子摘东西我见得多了,比方说摘包谷,只咬了两口,就丢下,再去掰另一个。上树摘果也一样,只咬两口,就不要了,再摘另一颗。那有耐心把成串的葡萄堆在一起的?”

  “这就说明这群猴子不一般了。”招婉娟回答说。

  众人都盼着听招婉娟说下去,都怪张小玉打岔。招婉娟继续说:“那群猴子摘够了,都捧着葡萄往回走。我和爷爷悄悄跟在后面,想看看那群猴子究竟想干什么。到了山林深处,那里的树木高大粗壮,遮天蔽日的。那群猴子在一棵五、六个人伸出双手才能合抱的大树底停了下来,把采摘来的葡萄塞进靠近树根的一个树洞里,最后抓起一团湿泥,把树洞封了起来。”

  “我明白了,那群猴子是用葡萄来酿酒。”张小玉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李剑成赞许地向张小玉伸出了大拇指说:“你真聪明,这样也让你猜中。”

  招婉娟在大家的期待下,又继续说:“有一只雄壮的猴子,估计是只猴王,它在旁边的另一个树洞口,把封口的泥土打开,马上一陈酒香传了过来。只见那猴王抓起一只大碗,在洞里舀了满满的一碗,喝了起来。旁边的猴子只有干瞪眼。那猴王喝够了,才让其它的猴子喝,猴群一拥而上,有的拿碗,有的拿树叶卷成碗状,有的拿果实的壳,乱哄哄抢酒喝。有的干脆俯下头来,伸嘴就喝。过了一会,群猴手舞足蹈,身体东摇西摆,就像大街上的醉汉,还不时发出尖叫声。又过了一会,众猴子都醉得东歪西倒,横七竖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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