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是先生吗?蔺敏之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眸在呆愣中却有种想要流下眼泪的冲动,她不敢相信,此时把自己抱入怀中的是自己心里一直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
得不到回答的欧阳桑启,在看到蔺敏之在黑暗中已然蒙起水雾的眼睛后,便不再用手强抱着她的头。
他单手继续抱着蔺敏之,左手却腾出来,转而起了蔺敏之的裤管。
“不!”蔺敏之虽感觉到自己受伤了,但是她也不愿让欧阳桑启看到,也许是害鞋也许就是赌气地就是不想让他看。
蔺敏之起身就想用手把刚卷起的裤管再次放下,但是欧阳桑启却把蔺敏之的手按住了,又重新的把裤管卷了起来,这两人一拉一扯间,本就不厚实的布料便被一下子撕开了口子。
“啊”蔺敏之的小腿上有几处擦伤的伤口,有一伤处还与裤管的布料粘在了一起。
“很疼吗?”欧阳桑启把蔺敏之的小腿搭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往自己的帛袍上撕了几块布条出来,准备给蔺敏之的伤口包扎。
蔺敏之一边抹着泪珠子,一边摇了。她看着欧阳桑启轻柔地在为自己的伤口包扎着,那修长的手,侧脸俊逸的线条,再到桃花似的嘴唇,他如何能这样?蔺敏之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唇瓣上的挚热。
“转过身去吧。”蔺敏之还在脸红续的捂住自己的嘴唇时,却听到欧阳桑启贴在自己的耳旁说道。
不疑有他,蔺敏之倒是非常合作的转过了身,但是就在下一刻,她被自己衣服下的一双手惊到了,他怎么能把手伸到
“你”蔺敏之立即转过了身,硬逼着自己抬头。
欧阳桑启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后背也有伤口,快转过身去。”
伤口?哧!蔺敏之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有些疼痛。
但是,伤在那些地方,“不,不用了,我自己来”蔺敏之说着便用自己的手伸到背后,但是还是被一双手止住了。
“你根本就够不到,你怎么就如此倔呢!”欧阳桑启似被突如其来的怒气所影响,他“撕拉”一声便把蔺敏之背后的布料给撕了开来。
“啊,我不要,我不要。”蔺敏之听到这衣服破损的声音,像回忆起了什么,对,对,是那个屋子,那个肮脏的手,也是这样的着自己的衣服,结果是她脏了,脏了
“敏之,敏之!对不住,你,你别怕。”欧阳桑启看着这不停摇着头并不停靠后的蔺敏之,仿佛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于是他向前抱住了她,便不停的在蔺敏之的耳边呢喃着,“是我,欧阳桑启,是我,乖,乖,是我”
也许数于惊恐,也许是遍体鳞伤,欧阳桑启在处理完蔺敏之后背的伤口后,便看到蔺敏之已睡倒在自己的怀里。
欧阳桑启把外衣盖在蔺敏之的身上后,便只着单衣的稍稍仰靠在洞的墙上,他虽闭上眼睛,却实则是在假寐。
在蔺敏之离开那前几个月内,他其实有想过,也许蔺敏之离开是好的,因为就现在看来,自己的身世,自己的仇恨,在没有完全真相大白的一天,他都不能拖累任何人,但是他又问自己,当初为什么就回去把蔺敏之带上了呢?是可怜她吗?
不,一开始,也许可能是怜惜在作祟,但后来,特别是在经历过蔺敏之被人侮辱的时候,他真的感觉自己又愤怒又害怕,但是,如果自己仍处于深渊的话,难道还要把她拉进来吗?
欧阳桑启的五指插入了发中,而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追着蔺敏之来了,而且在看见她和其他男子如林述和魏中霖之流在有说有笑的时候,他确实是心里不舒服的,就连自己爹身剑师毅都在说,您这是在嫉妒啊,公子!
哈哈,他在嫉妒,他原来是在嫉妒啊!原来他已经在心里把这个说自己像棵桃花树的小女子给烙在心里了。
欧阳桑启想着想着,便轻笑了起来,他温柔的顺着怀中女子的发丝,一遍一遍的,直到手摸到了蔺敏之的额头,“怎么这么热?”
蔺敏之由于有了伤口,加上受惊便发起了烧,欧阳桑启观察着这个山洞的周围,发现只有些小草,所以在想生火无望的情况下,他把蔺敏之更加爹进自己的胸膛上,再伸手环抱住她的腰。
此刻在静谧的洞里,除了外面的一些风声,便是两人轻微的呼吸与共的声音。
而蔺敏之呼出的热气此时正萦绕在欧阳桑启的脖颈处,欧阳桑启稍微低头便看到蔺敏之近在咫尺的脸颊,白皙的玉颈和呼吸起伏着的。
不,不可。欧阳桑启立即止住了自己那孟浪的念头。
作为早以过了弱冠年纪的成年男子,欧阳桑启如今有冲动也是正常的,但是因从小接受的礼制观念以及被之前女子们的疯狂举动吓过后,他便一直对女子有着最好远观且要避之的鞋,但是此刻,面前的女子却是自己的心意之人,于是他便有点控制不住了。
欧阳桑启像被魔障了似的慢慢地俯下头,在就要接近目标的时候,蔺敏之却嗫嚅道,“冷。”
欧阳桑启听后,仿佛醒了般停住了,他抿着嘴唇而笑,只是更用力的把蔺敏之抱在了怀里。
“敏之,还冷吗?”欧阳桑启虽然知道蔺敏之大概不会回答,但是他还是想叫着她的名字。
“先生可以不叫我三吗?叫我名字吧,敏敏或者敏之”欧阳桑启想到以前蔺敏之和自己的那一段对话,他看着此刻在自己怀里的人儿,他多么想和她说,那我就一直叫你的名字吧,叫一辈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