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连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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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下课,同学们都收拾东西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只有那人把脸埋进双臂,仿若睡着。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岳瑶收拾好东西走过去,敲敲桌子,“出去走卓”

  黑夜总是给人无限的遐想,走在林荫小道,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岳瑶轻笑出声,“如果是一个人,我可不敢夜里不睡觉出来走动!”

  “怕黑?”

  “嗯!很怕!”

  “好像女生都怕黑!”扭头看她,夏炎问:“这算不算是通病?”

  “或许吧!”岳瑶若有所思!

  “岳瑶,你,你……”

  “干嘛?吞吞吐吐的,该不是在担心明天的比赛吧!安拉,我挺你!”岳瑶很够义气地拍拍他的胳膊,这一拍反而让夏炎驻足。

  迎上岳瑶询问的目光,夏炎两只拳头握得不能再紧,双唇一张一合的,就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尽管他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两人停在路中间对视了数十秒之久,岳瑶先坚持不住打了个哈欠,“喂,你有话就说,不说我回去睡觉了,好困!”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夏炎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明明是想问人家喜不喜欢自己的,怎么话一出口就变味儿了?

  “喜欢的人?”岳瑶看夏炎一眼,转而左手握住右手看着天幕,“如果那算是喜欢的话!”她并未注意到自己说这话时身边人失落的表情,只是思绪深深陷入了回忆当中。

  “还记得那一年我只有六岁,当时不记得是什么原因,我和妈妈分开了,后来就迷路了,我一直走一直赚走累了就坐在路边哭。”

  “后来呢!找到妈妈了吗?”夏炎心底再次绯腹,自己今天本打算告白的,怎么就变成听故事了?

  “没有!”两人继续压着路,岳瑶回忆起小时候那段记忆显然很开心,她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我腿又酸肚子又饿,当时我好害怕,怕再也找不到妈妈,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一个小男孩儿。”说到这里岳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不记得他的样子,只记得他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说,不怕,我会保护你!呵,他那时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大的样子,后来想想,他一定是电视看太多。”

  夏炎眼神一暗,她刚刚说的喜欢该不是……

  “知道我肚子饿,他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买了两只烤番薯,我们坐在路边吃这烤番薯,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可香了,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烤番薯。”用力闭上眼,及时制止流泪,岳瑶心底的感动从那时起一直持续到现在。

  “那后来你们……”

  “他送我到警察局!”说完见夏炎一脸的不可置信岳瑶笑了起来,“不可思议吧!现在想想是很不可思议,那么小的孩子居然知道这些,只能说他家人的教育很成功,他说他爸爸告诉他,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会帮我们,所以两人就问路去了警察局。”

  “他是?”

  摇,岳瑶笑得苦涩,“他送我到警察局之后就离开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只模糊记得那个在黄昏中向我招手的身影,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黄昏。”

  听到这里,夏炎竟觉得有些庆幸,那么久之前的事谁还会记得?况且连姓名都不知道,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人简直难如登天,这或许就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了。

  “有缘你会遇见的!”夏炎的安慰可以说是口是心非,瞧他那嘴揭着的傻笑,好在岳瑶还未能从回忆中脱身,也就没发现这人的怪异。

  “明天的比赛你会来吧!”

  “当然,我不挺你谁挺你!”抛开回忆岳瑶很是臭屁地甩甩头发。

  在周围同学热切的期盼着中,一年度的篮球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比赛当天学校特意停课一天,而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场就已经是人山人海的爆满。

  负责打听消息的左婷婷此刻正向好友汇报成果,原来这一次出战的是以林悸东为首的前冠军队,和以夏炎为首的新生队。

  “所以说咱们夏炎同学成了高一新生的领队?”岳瑶好笑地走过去,她看到球场上那个白色身影的主人正朝自己招手。

  握着拳头给他一个加油的手势,岳瑶拉着左婷婷挤到观众席的边缘。

  周围传来各种味道着实让人吃不消,岳瑶捂着鼻子抱怨,要不是为了给人加油,说什么她也不来凑这热闹。

  “瑶,我们给哪边加油?”左婷婷为难地揪着头发,“按理说我们是该给高二的队伍加油,何况主力还都是我们班上的,可是夏炎那边……”

  “有什么关系?一会儿跟着喊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两边都……那不是摸鱼?”

  “咱今天就是来摸鱼的!”岳瑶答的飞快,丝毫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左婷婷朝她竖竖拇指,第一次觉得摸鱼的感觉很不错。

  “学姐。”

  方红的出现让岳瑶的视线从场所转移,看着小脸晒得红扑扑的人站在自己身爆岳瑶友善地笑笑,这人跟自己一样远离了两队的分界犀所以她也是来摸鱼的?

  “怎么不去那笨”抬头示意一下高一队伍所在,岳瑶挑眉,该不是这人和林悸东……

  “学姐!”见岳瑶一副暧昧的神情,方红一张脸更红了,“我希望我们年级胜利,可是也希望悸东哥他能赢,所以……”

  岳瑶身躯一抖,洒落一地的鸡皮疙瘩,这才几天这俩人都好成这样了?还‘激动哥’,看看场上如猛虎跳跃的林悸东,嗯,驶激动的!

  “欢迎加入摸鱼二人组!”左婷婷拍拍身边的位置,铺上一张纸,道:“来,坐下。”

  “谢谢!”

  方红坐下来,岳瑶重新把目光放到场上,就见夏炎在三分线处一个跃起,球呈抛物线飞出,撞进篮筐。

  “哦~~~”左婷婷拍着手欢呼,“夏炎太棒了!”

  看着场中央的比分牌,岳瑶可惜地摇,看来是新生们拖累他了,这场比赛想要取胜,一个字,难!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岳瑶和方红几乎是同一时间提着身边的袋子起身。相视一笑,两人朝着‘黑白’双方休息区走去。

  “夏炎!”递上毛巾,在人擦汗后把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接下毛巾,看着仰头喝水的人,岳瑶笑笑。比分差了这么多,却不见这人忧心,果然是生在新长在国旗下的乐观少年。

  夏炎现在只觉得自己快热爆了,满身都是汗,脑袋上的更是一滴滴掉下来,见这人只顾着喝水,无奈岳瑶只得自己动手。

  “累吗?”岳瑶边擦着他满头的大汗边问,哪知这人却中邪似的忽然松了手,矿泉水瓶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仅剩的半瓶水流了一地。

  此时的夏炎哪里还听得见声音,耳朵嗡嗡直响,感觉到岳瑶那双小手抚过自己湿透的发丝,只觉得那是比春风还要舒适的感觉,的身体好像突然之间降温,只余下一颗更加的心,扑扑扑狂跳个不停。

  “喂,夏炎!”岳瑶拿着毛巾的手狠狠拍向某人的脑门,“神游回来啦!”

  “呃,岳瑶!”夏炎窘迫地扭过头,却不料这动作太大,满头的汗水都随着他这动作挥洒,引的岳瑶尖叫连连。

  “夏炎——你适意的!”岳瑶眼疾手快地抖开毛巾挡住,觉得还不放心干脆把脖子扭了个一百八十度。

  距离不远的是林悸东为首的高二球员,与夏炎和岳瑶互动相对应的,林悸东与他身边的女孩子更引人注目。

  岳瑶回头的时候刚好遇到林悸东深邃的眼睛,有那么一瞬,岳瑶觉得这双眼与记忆里的那一双重叠,都是一样的黑亮,一样的迷人。

  “哦,我的脖子!”幅度太大,回过神来的岳瑶只能用手推着脖子归位,看着只知道揪头发的夏炎,岳瑶没脾气了。

  见裁判脖子上的勺子放到口中,岳瑶垫着脚尖给他擦一把汗,这人是有多能流汗,“要上场了,加油!”话语刚落,裁判口中的哨声响遍全场。

  夏炎晕晕乎乎地被岳瑶推进场,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岳瑶,我会赢得对不对?”

  “当然,加油!”岳瑶眼睛都不带眨的张口就来,虽然不知道这人怎么会这样问,明明刚刚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却又转眼纠结起输赢,但是他需要鼓励,岳瑶竖起大拇指朝向对方,直到看那人恢复爽朗的笑进场。

  下半场比赛前所未有的精彩,身为新生队的主力,夏炎的爆发惊艳了全场。如果上半场他给人留下的只是还不错的印象的话,那么下半场他成功地吸引了全场视犀几乎以一人之力挽救了己方,一人分饰数角,脚下疾风,行云流水,身影填满全场。

  看着不断拉近的比分,岳瑶笑了,这个夏炎,难不成前面只是为了给现在做铺垫?他倒是真敢玩!

  相比之下高二的队伍就相形见绌了,接二连三的失误让队伍频频落后,眼看着比分一点点拉近,身为领队的林悸东也藏不住了。

  他本以为这样的比赛根本就毫无悬念,却不知这人吃了什么药,下半场表现的这么激进,甚至球不离手,让人叹为观止的耐力和爆发力。

  林悸东的出手在夏炎的意料之中,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遇到的最强对手,两人都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有了林悸东的阻拦,很长一段时间夏炎都无法投球,只得把球传给己方队员。林悸东好像打定主意盯他到底,所以下半场开始时接二连三的爆场也在林悸东与杨凡换位后终止。

  眼看着时间就要结束,而己方还差对方两分,夏炎多年来不曾触动的心境颤动了,这感觉不同于在面对岳瑶时的续加速,更多的是面对强敌时的兴奋,心底只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要赢,他会赢。

  看着这场几乎变成两人主场秀的比赛,周围的观众也沸腾起来。左婷婷更是激动地搂住岳瑶的胳膊,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多数是在赞叹场上耀眼夺目的那几颗星,什么‘太帅了’,‘酷毙了’,‘就是这样,哦耶’之类的话不绝于耳,吵得岳瑶恨不能拿针把她的嘴巴给缝上。

  “抢到了,抢到了,啊——夏炎抢到球了!”左婷婷扯着岳瑶的胳膊一阵大呼小叫,直震的岳瑶头晕眼花。

  “婷婷,你真驶了!”捂住尖叫的某人,岳瑶看着场中的比分牌,为只差两分而可惜。心里还是忍不住为夏炎喝彩,如果不是那些新生拖累了他,结果也不会是这样。他是虽输则荣!

  等等,夏炎他运着球后退是……啊!岳瑶眼睛一亮,看着停在三分线上的夏炎,赞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胜负现在说还太早,不到比赛的最后一秒,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看着不断接近的秒针,最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了,全场鼻息凝神,所有的目光都跟随着场中那颗球,只见夏炎双手托举着球,脚后跟离地,全场可预见地就要跃起。

  场上的安静衬托出清晰的‘嗒嗒’声,秒针一下下的靠近着终点,在全场的瞩目下,球,已经要脱手而出的时刻,只听一个女声大喊道:“岳瑶!”

  手一抖,球朝着篮筐飞去,夏炎没有去看结果,反而在球离手后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在见到那人无碍后才转过头,就见球已经落地,咚咚咚地弹着地面。

  看着己方可惜的神色,夏炎耸耸肩,对着首次合作的伙伴笑笑,几人围在一起互相锤着拳头,仿佛没听到对方的欢呼声,还有响彻全场的‘三连冠’的称号。

  岳瑶顾不上去安慰失意的夏炎,如果他真的为此失意的话。现在她非常想弄清楚,在即将结束那一刹那,全场安静的连掉根针都听得到的时候,身边这人那一声大喊,是无意,还适意引起场上要精神集中的夏炎的注意。

  岳瑶倒真希望是前宅只是看着心虚的闪躲着目光的人。

  “如果你只是为了让他赢……”

  “学姐,对不起,我!”打断岳瑶的话,方红红着的眼睛抬头,再遇上岳瑶气愤的目光,愧疚的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你还好意思哭,你害我们夏炎输了球你还哭!”左婷婷一脸的鄙夷,“早知道就不让你跟我们坐一起了,真卑鄙!”左婷婷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给人两耳光。

  “你以为这样得来的胜利他会稀罕?”岳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谁赢谁输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只是最后关头因为自己的名字而左右了结局,岳瑶觉得很不舒服。

  “算了瑶,不要理她,我们住”左婷婷拉着岳瑶就赚哪知原本在场上接受喝彩的林悸东现在却站在他们身后。一想到这人的自大和夏炎的好,左婷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朝他做个鬼脸,“恭喜啦,三连冠!”

  林悸东仿佛没有听见左婷婷的讽刺,他看一眼岳瑶,岳瑶从他脸上看不出胜利的喜悦,只见他绕过两人,拉起哭红眼的方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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