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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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的百货商场里,岳瑶推着购物车边四处扫货,边比对着清单看看有无遗漏。从商场出来,手里拎着超大号的购物袋满载而归。

  看看手表,这个时间最难打车。

  站在公交站牌底下,看着脚边的东西,岳瑶心里不住地抱怨,左婷婷那丫头回家过周末也不放过自己,临走还列张清单,她就那么怕自己闲着,这个购物狂!

  第一辆公交车经过,打开车门,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从车厢内涌出。看着连开门都困难的公交车,再看看自己脚边的东西,岳瑶干笑着摇摇手,欢送车子离开。

  第二辆车,第三辆车亦是如此,岳瑶在想,怎么就这么多人喜欢挤公交?那人贴人地站着,就不难受?

  当第四辆车来的时候,岳瑶两手拎起购物袋,一咬牙跟着人上车,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就被空调车里扑面而来的混合气体包围,岳瑶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坐车,尤其是人有多座位又少的公交。

  公交车缓缓启动,很快混在来往的车辆中。在公交车离开后,马路对面一辆双门双座的保时捷,驾驶座的玻璃窗缓缓升起,吞噬那张被墨镜遮挡的脸。

  硕大的茶色镜片下,是林悸东深邃的目光,在目睹了刚刚的全部经过后,脚下用力,车子猛地蹿出老远。

  如果刚刚只是碰巧遇上,不小心看了一场无声话剧,那么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车子停在学校附近,看着那人如蒙大赦地下了车,费力地拖着一大包东西走来,看着她皱起眉,一双灵动的眼眸下小脸累的红扑扑。林悸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把车停在路边看人表演。

  正要把车开赚踩着刹车的脚一顿,只见视线跟随的那人突然之间健步如飞,目标明确直奔校门口一小贩,那正方形的大烤箱里好像是……

  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刚出炉的烤番薯,岳瑶觉得一身的疲惫一下子就消失了,这都要源于小时候那段记忆,那以后每每自己不开心,只要闻到烤番薯的味道,自己就能很快地振作起来,想着如果有一天可以找到他,岳瑶嚼着番薯,满脸的笑容。

  “真是白痴!”林悸东看着傻笑的某人,方向盘转动,车子缓缓离去,却不知那一声‘白痴’是骂的别人还是自己。

  岳瑶同学并不知道自己表演早已被人看去,她自然不会想到被人跟踪的戏码会在自己身上上演,所以,在林悸东别扭地开车离开后,岳瑶提着东西哼着歌乐哉乐哉地朝学校走去。

  回到宿舍,岳瑶翻出在商场淘到的一件小东西,拆开包装盒,里面是一只好看的浅绿色水晶马,记得鸟台还说这东西是按生肖限量发行,每个生肖只有一对,脚下的编码为证。

  看着马蹄上刻着的N.02,岳瑶忍不住去想,那个买走N.01的人会是谁?这样也算是有缘的吧!

  下午一个人无聊,刚好手里的书看完,岳瑶去图书馆还书,想起有一份手稿落在播音室,于是又顺道去了红楼。

  不同于初中的轻松和大学的娱乐,高中的校园以忙碌为主。高三的学生为紧张的学业忙碌,一般不会参加学校的活动,紧张的学习氛围中,唯一能让同学放松的也就只有这以高二学生为主的学生会了。

  学校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学生会,播音主持就包括在其中。

  播音室平时有五个人,负责播音的两个,整理稿件的两个,还有一个是负责及时传递信息外带帮忙的。

  多数时候岳瑶不会来播音室,因为懒,她只要完成中午半小时的任务即可,这也是当初加入时谈吊件。可以说她是整个播音室里最轻松的一个了。当然,如果有紧急突发状况,她也是乐意效劳的。

  “岳瑶,今天没出去玩?”学生会一个值班同学见到岳瑶,调笑道:“来加班?”

  对于他们常调笑自己准时上下班的事,岳瑶早有耳闻,此时亲耳听到,还是羞红了脸,“江媛,你学坏了!”说起来这个江媛还是她高一的同班同学,两人关系一般,也是进了学生会之后才熟悉起来的。

  “喂,你就这么空手来了?”江媛佯作一脸的委屈,“你可知因为一句‘我不认识黄昏’,我被多少同学骂不够义气!”说着就要挤出两滴泪水换取同情。

  “天啦!”岳瑶敲一下她脑门,“你丫头还拿这说事儿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开学那会儿我可是看到有人躲在我们教室附近偷窥,你说,那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你看见了?哦NO!”江媛扶住脑袋,变脸如变天,转眼就是一脸谄媚地笑:“那几个都是我最要好的姐妹儿,你瞧,人也没出卖你是不?”

  “含那不知道后来我一放学就被人骚扰……”

  “是搭讪,搭讪!”江媛悻悻,“他们只是太热情!”

  见岳瑶掰着第三根手指正要张口,江媛赶紧推人上楼,“去去去,忙你的去吧!一会儿渴了我给你倒茶!”

  “臭丫头,先饶了你!”

  岳瑶拿着刚借的书上楼,整理一下零乱的桌面,顺便找自己先前落下的东西。动作停下,视线被一张信纸吸引,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岳瑶拿起那张纸认真看起来。

  你是天使,

  洁白无瑕,

  你若幽兰,

  绝谷逢春。

  你是那天边一朵云彩,

  带着落幕的余晖,

  填满我孤傲的眼。

  你似那天山一朵雪莲,

  迎着风霜雪独立,

  滋润我寂寥的心。

  我愿化作那翱翔天际的雄鹰,

  永世追随你的步伐。

  我愿成为悬崖上那一株孤松,

  守候你无暇的身影。

  “没了?”岳瑶看着手里的信纸,不甘地翻找着,她觉得应该还有下文。

  “找到了!”欣喜地拿起同样底纹的信纸,岳瑶赶紧继续看下去,她想,这谁写的诗稿很和自己的口味,她在考虑要不要作为下期节目的材料。

  你是山泉,

  沁人心脾,

  你像青莲,

  超脱凡尘,

  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只为这一世在你身边。

  陪你观云卷云舒,

  陪你赏花出花落。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嗯,最后这两句好像有些不搭,不过整体来说还不错。咦,这怎么还有解说?写的什么,或许是命定的安排,让我听见你的声音,那日在场看到你的身影,如一团烈火,燃烧进我心里,黄昏,你看到了吗?我的诚意。”

  读到这里,岳瑶有些疑惑,怎么看着不像是纯粹的稿子,是书信?给我的?

  带着疑惑继续看下去,“我向来不信天不信地,更不相信什么缘分,我知道你的声音触动了我的心弦,在我即将结束的少年时代,我希望能牵你的的手一同走过。黄昏,我不敢承诺的更多,我只能说,我想牵着你的手陪你去看每一个日出日落,在落日余晖的黄昏中漫步。林,悸东,什么——林悸东?”

  岳瑶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信纸,仔仔细细反复确认信纸末尾的注名,的的确确是林悸东三个字,所以这个就是当初林悸东当初要自己转交的信,可是上面为什么多次提到自己的名字?

  岳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播音室,心里的疑虑或许只有方红能解开。

  脚步听着教学楼前,岳瑶挑挑眉,止步。她居然忘记今天是周末,教室里头没人在。

  想起球赛那天发生的事,从那天开始两人就不说话了,说岳瑶小气也好,她只是不喜欢被人利用,她不喜欢和有心计的人交朋友,每天猜来猜去会很累,我们岳瑶是个懒人,喜欢简简单单,就像左婷婷这样的,什么事从不放在心里。

  有必要去问吗?岳瑶笑笑,看着那两人整日出双入对,难不成自己想要插足进去?

  羡慕吗?一开始有一些,不过要自己整日对着那张千篇一律的扑克脸,怕不会像方红那样乐在其中吧!或许这就是他俩的缘分呢!

  真的就这样算了?回去的路上岳瑶不甘心地想,却始终给不了自己回答。

  你是天使,洁白无瑕,你若幽兰,绝谷逢春。

  这真的是那个眼高于顶不学无术的写的?岳瑶笑笑,提笔默写出那首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林悸东,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岳瑶没有发现,自己对他的关注早已超出别人。

  “小绿马呀小绿马,你说你主人我是不是欠的,我不过就是曾经批评过那人插队是不对的,况且他抢走的还是婷婷的那一份,我已经躲他很远了,哪里想到这学期居然分在一班,小绿马,你说我这么一有仇必报的人,怎么被撞了之后先想到的是自己倒霉挡了人道儿?道歉的话没听见还要给人跑腿儿,我一定是欠虐!自找的!”

  左婷婷回来的时候就见岳瑶正倒在,精神错乱地自言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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