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处 三十五

+A -A



  看他端着茶杯,怯生生的直往她这边瞧,又陪着小心重复道,“我知道错了,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你别气了。”

  小玉心道,态度不错。于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今天按时吃药了没?”

  “三娘的补药须得忌酒。”他把茶杯轻轻放到一爆“就没喝。”

  “就不怕我知道再发火?”

  “管不了那么许多。反正……你也好久都没给我好脸色。”

  他声声哀怨,小玉竟觉得煞是可爱。

  “你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如今你也是爱答不理,连明珠都敢来欺负我。”

  小玉拍拍他手背,“记得吃药。”说着,起身,“我回去算账。”

  他猛地揪住她袖子,“我话还没说完。”

  小玉伸出五指,“你自己说的,五天之内不再烦我。”

  他呼地一下躺倒在,泄气道,“服软也不灵。”

  小玉便道,“你又不是明珠,撒娇哪能有人稀罕?”

  他闷声闷气,“以前明明不是如此。”

  想来他从小到大不曾享受过多少亲情爱情滋味,在自我膨胀之前,对家人也算呵护珍惜。

  因他拽着她不肯松开,小玉只得又坐回床边。他就势枕在她腿上,手指不停揉搓她腿上几个位。

  小玉笑问,“借着酒意,有想法了?”

  他沉默良久。小玉好奇,伸手滑向他脸庞,温热的泪水沾了满手。

  他声音微弱,“我不中用,可你莫要在这个时候嫌弃我。”

  “我不中用”等同于“我不是男人”,大抵只能在男人几近崩溃时才讲得出口。

  小玉前世有幸,也只听到过一次。

  她霎时没了脾气,“哪里是为了这个,三娘姐姐又担保说能治好。我气你得势便不再把我们娘俩放在心上,这回知错,焉知下次你再灭了个门派,又故态复萌?”

  “不会的。”

  “你说不会便不会?”

  “我想得明白,你最重要。”

  小玉又笑,“这回不怕别人说我恃宠而骄?”

  他脸上泪痕未干,爬起来在小玉颊上温柔吻了几下。

  小玉终其一生也只见过他三次落泪。前两次全是为了她。第三次便是在很久以后,明珠出嫁之时,小玉一个劲儿的戳他腰眼,反复劝道,“小败败,大家都看着呢。忍着点,又不是一去不复返。”

  他哽咽着,兀自用袖子抹着眼睛,“我就是心里难过。”

  当然,这是后话。

  如此之后的几天,小玉不再刻意避开他,他也平静许多。

  倒是明珠依旧不依不饶,以她的方式继续折磨着爹爹:不理不睬,无视他的讨好。

  小玉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即使再小心,夫妻的战争还是波及到了孩子。她摆了摆手,“小败败,你先出去。”

  他察言观色良久,终于确信不是对他不满,才施施然晃出门去。

  小玉将明珠抱在怀里,一脸严肃,“今后可不许对你爹爹没礼貌。”

  “娘!”小丫头大声叫道,“爹对娘不好就是对我不好。娘要狠狠给爹爹教训才是。”

  “傻丫头,”小玉戳戳她额头,“娘知道你是拿百依百顺的凤哥哥和你爹爹比较——于是不忿。”

  小丫头撅起小嘴,“我当时没犯错,爹爹凭什么对我凶。”

  “爹爹不是向你道歉了么?然后一个劲儿的哄你逗你,生怕你记仇。”

  “娘你好心软。”

  小玉笑出声来,搂了搂自己这件“贴心小棉袄”,“明珠,凤哥哥爱你只会爱你一时,可你爹爹爱你定会爱你一世。他只你一个宝贝。从这点来说,娘都没法跟你比。”

  大概这个“没法比”很是满足了小丫头的自尊心,她想了想,便点头道,“娘说得对。”

  立竿见影,晚上全家吃饭,明珠坐在小败败腿上,亲自拿了个勺子舀了点菜放到他的盘中,“爹爹爱吃这个。”

  她爹极其没有立场的激动了。之后很土财主很烧包的问,“看上什么了么?爹爹给买。”

  明珠眼珠子转了转,“今年的上元节赏花灯,爹爹可不能失约了。”之后伸出一根小指头,“爹爹,拉钩,说了不算的人是小狗。”

  看着父女两个大手牵小手,小玉也没出息的感慨了一把:曾经一家三口没羞没臊的日子,似乎真的回来了。

  清早小败败总会犯病,小玉权当作他血压低,尽可能的不去搭理他。

  吃过早饭,她在书房里看账本。

  因为大半年不在,有些贪财的下人便寻着机会钻空子,将官中的金银往自己口袋里塞。小玉派了莲子、桃子并老管家前往庄园,攥住了证据,一一处置。罚的罚,撵的撵,再翻看收来的账目,已然“干净顺眼”许多。

  闲来无事,小玉便翻出小败败那只宝盒,将里面的用品一个一个拿在手里研究,忽然感觉周遭气息不对,抬眼瞧见来人,小玉先挥了挥手,笑着招呼,“哟,楚公子。”

  眼前两个男人一个笑容可掬,一个面露凶光,共同之处在于苍白的面庞。

  小败败前迈一步,拉起小玉的手,“怕你寂寞。襄阳城里头牌小白脸,我得到消息便吩咐兄弟马不停蹄的送来。你不妨借他解个闷子。”

  楚公子站在一爆闻言也只得干笑。

  小玉佯怒道,“桃子多事。”

  小败败又道,“你们叙旧。我去教明珠念书识字。”说完,却不肯赚只盯着小玉,再不言语。

  小玉起身,一手搭在小败败肩上,一手轻扯楚公子袖子,“既然你也有此意,咱们不妨3~P了吧。”

  两个男人都不傻,琢磨琢磨便能猜出小玉话里的意思。

  小败败面色已然发青,“当真?”

  小玉捂着肚子,“看把你酸的,明珠等着爹爹陪她呢。”

  他恶狠狠的瞪了楚公子一眼,扭头出门。

  小玉一扬手,介绍道,“我夫君。楚公子舟车劳顿,辛苦啦。”

  阴柔美男子躬身行礼毕,笑说,“可不是。我被人从他人枕边掳赚又当头挨了一下,不省人事,再醒来怀中还多了份卖身契。夫人,您夫君可是个贴心人。”

  小玉登时笑得花枝乱颤,“楚公子身价不菲,我夫君他不忘替你赎身,真是下了血本。”

  “倒是没想到夫人乃是武林中人。”他扫过书桌上摊得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目光定格,“莫非夫人亦好此道?”

  小玉察觉出他话里有话,“调节闺房情趣的小物件而已,楚公子才是此间高手。”

  他径直走过去,拈起一只小瓶,“夫人,这个,试过没有?”

  楚公子聪明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又被掳来此处,小败败小玉夫妻几句话几个,便将来龙去脉探个七八分清楚。

  小玉挑眉问道,“可有不妥?”

  “不瞒夫人,我那客人们年纪不小,欲生龙活虎总需借些外物刺激。金不倒丸自是风靡一时,有人见有利可图,市面上便出了不少假药。”楚公子嫣然一笑,“这瓶子签上没有金犀便是假货。”

  小玉闻言,视线顺着窗子飘向隔壁书房,依稀能望见小败败抱着明珠悉心教导的身影,想起他枕间多次的哀怨痛爽她决心永远保守住这个秘密。

  日月神教教主居住的后山地方极大,除了与议事的前殿相连的主宅,周围还有几个相连的小院——为教主的姬妾所准备。

  可惜几代教主要么是真痴情只爱一人,要么丧偶再没了续弦的意思,总之若干齐整的小院百余年来竟一直空闲着。

  楚公子到来,管家吩咐下人们打扫出个院子,打点齐备,请楚公子居住,还特地指了几个精明的下人前去伺候。

  自此,全家上下见他都要尊称一句:公子,俨然一副对待“二爷”的恭敬态度。

  背地里,也不知多少人暗自感慨小败败夫纲不振:小妾还没迎来,倒先上赶着自掏腰包给媳妇买了房面首。

  晚上,小败败眼巴巴的望着小玉,就差拿块手绢让他放在嘴里扯咬。

  小玉心里暗笑不已,却一本正经的请了自己夫君出去和明珠睡,而要求楚公子留在卧房。

  不相干的人走光,楚公子站在小玉眼前,衣带解了一半,深吸口气,以实相告,“夫人,我从没有过女人。伺候不到的,还请您多担待。”

  小玉一口茶喷个干净:敢情楚公子混迹枕间被中数载,光被别人爆菊,前面竟还是个“处”男。

  古代的春宫害死人。

  不明真相的纯洁男人们,看了那图像便以为怎样怎样女人便能爽翻天——殊不知大多数作者也是闭门造车,没几个是实战之后才得出可靠结论。

  尤其是还将男人和女人的叉欲划了等号,实际上女人的需要至少要三十岁左右才能苏醒,直至中年攀上顶峰,如狼似虎。

  可小玉如今二十三岁,小败败就担心自己应付不来导致她寂寞难耐,也实在是太杞人忧天。

  小玉乐够了,按住楚公子“玉手”,温柔讲道,“你安心养养身子,既然赎身出来,不妨借此机会过上寻常人的日子。虽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但仰人鼻息毕竟不是长久之道。”

  “夫人?”他几乎不敢置信。

  “你不信平白无故的好心吧?”小玉叹了声,“欢场毁人。磨掉的不止是身子,还有性情。”又诚恳道,“我夫君钱多,人傻,你当遇上冤大头得了便宜就好。人活一辈子,总还是会碰上些好事的。”

  当晚,楚公子回了自己的院子,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小玉转天清早去瞧楚公子,路过下人们居住的院子,就见晾衣绳上若干裤头迎风招展。

  花花绿绿的,是专拣妻女料头的小败败专有;而那洁白的,当然书楚公子所有。

  真是风景。

  就不知道小败败如果看见,是否觉得自己的雄性权威受到了严重侵犯而暴跳如雷。

  小玉坐在书房里美人榻上,喝茶,想起此事还大笑不已,全身不止。

  作陪的楚公子好奇,便问,“夫人这么开心,所为何事?”

  “我寻思该给我夫君做几件衣裳。楚公子爱什么颜色,不妨和我说,顺便一起做了,也好跟裁缝商量价钱。”

  正巧小败败迈步进来,听见半截,便凑上前,为讨小玉欢心笑道,“想做衣裳?我叫裁缝带着衣料来,你和明珠随意挑拣就是。”仔细端详小玉数秒,一字一顿道,“昨夜睡得可好?”

  楚公子见教主大人正眼也不瞧他,周身还隐隐散发着“逐客”之意,连忙起身行礼,飞速遁了。

  见楚公子人已走远,小败败低垂眼帘,咬着嘴唇,“打你回来,头回见你这么开心。”

  小玉捂着脸颊问,“瞧着滋润么?”

  “我都……今后你和我说话别火冒三丈了可好?”他换了副腔调,不停忽闪自己一对桃花眼,兼之面容清癯,长发未束,披散在一侧,真可谓我见犹怜。

  小败败如今内分泌依旧紊乱,一天之内可能在霸气爷们受和阴柔伪娘受之间转换数十个来回。幸亏不论他怎么犯病,也还是存有理智,属于尚可沟通状态。

  小玉向里面挪了挪,招手道,“咱们说话。”

  他靠过来,试探着揽住她的腰,见她未有半分反感,干脆将小玉整个人横抱在怀里。

  不管他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一个男人已经将整个自尊奉上,何必再迎面踹上一脚?

  “我这身功夫能和寻常男人亲热?”小玉伸手猛地戳向他额头。

  他一拍脑袋,“我竟忘了。”随即羞涩一笑,“昨夜我揪心得没睡着。”

  小玉也笑,“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之前摸了,亲了,现在搂了,小玉也肯笑了,小败败只觉得酝酿得差不多了。低下头在小玉颈窝蹭来蹭去,不时轻吮,手在她腰间大腿之间流连,不住讨好求~欢。

  小玉只往他胸前一探。

  他得了讯号,缓缓褪下衣衫。明明连宝贝都已就绪,却在临门一脚之前又掉了链子。

  小玉趴在一爆笑得几乎打滚。他沮丧得倒在她身爆连话也讲不出来。

  她一边咳嗽,攥紧他那根宝贝,手下微微用力,不住揉搓,感觉手中什物在充血、胀大,小玉得意的笑了笑,手下力道加重,动作也更快速。他轻哼一声,没有任何先兆,下腹部的肌肉剧烈收缩,一泻千里不说,还沾了小玉一手。

  虽然并未尽兴,但他依旧显得兴奋:从阳~痿男到早~泄男,这是何等里程碑式的胜利啊,还是在没吞金不倒丸的前提下。

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黑木崖旧事 公证处 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