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风办 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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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在盘算近期踩点计划中逐渐入睡。

  清早醒来,就发觉他胳膊扣在她腰上,蛮力如小玉一时也没能撬开,于是母狮一般咆哮着一掌挥向小败败面门,“别装了,我说了带你,定不会再偷跑。”

  他这才缓缓收回手臂。

  “昨晚我吃了酒,也不会说了就忘。”小玉满意于他的反应,摸摸他的额头,“乖,先把药喝了咱们好好说话。”

  吃过早饭,开了窗子散散屋中炭火气。

  夫妻两个正瞧见院子里楚公子带着明珠赏腊梅——小丫头对容貌娇美性情柔顺的哥哥一向喜欢亲近,且温文有礼。小白、小凤、莲子、桃子皆是如此,楚公子又如何例外?

  小败败自是怫然不悦。

  小玉不慌不忙劝解,“楚公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色相再无安身立命之技。我安排他教导明珠,莫说别的——”小玉扬手一指,“楚公子衣着打扮品味,即便你快马加鞭追赶,也得下辈子才能望望人家后背。”

  他叹了口气,“也罢。”

  小玉挽住夫君手臂,“我知道你瞧不上他。他如今二十二岁,正是风华正茂好年纪,不施脂粉却疲态尽显。以色侍人过了二十五岁便算废人。既然有命到了咱家,我瞧他肚里也是有些乾坤,教明珠识字读书倒富富有余。”

  他狐疑的盯着她。

  “你不觉得楚公子容貌有几分像我师弟?小白被蓝凤凰拐赚我正需要寄托之际,你就把楚公子给我送来。”说着往他怀中一扎,双臂环住他腰身,没几秒钟,察觉自己腰际轻轻覆上一只凉凉的大手。她知道自己赢了。

  夫妻之间,他有错在先,自然忍让;涉及女儿、友人、教中事务,他不论犯病与否,眼中也不揉沙子。原著中被任大爷、令狐小帅哥等一众高手围攻,他的神情与表达方式虽然出人意料、雷震四周,但始终脑中清醒,心如明镜。

  午后,三娘到访。楚公子带着明珠出来拜见。小丫头见了三娘很是亲热,兴冲冲的扑过去,甜甜的唤,“姑母。”

  三娘笑吟吟拿出一串璎珞手链,套在小丫头腕子上。

  明珠晃着自己的小手,规规矩矩道了谢,抓着楚公子袖子转身跑去找桃子莲子显摆去了。

  三娘望着楚公子“摇曳多姿”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败败则很是失落——为讨好自己女儿,买东西做东西一不怕贵二不怕费事,就没见人家拿到手里能像刚刚这般欣喜雀跃。

  小玉笑嘻嘻了推他一把,“看你这爹当的。”

  三娘进了书房,茶碗还没端起来,先嫣然一笑,“东方兄弟,我特地来和妹妹说说话。”说着又冲着门外一努嘴。

  小玉笑道,“夫君呐,去瞧瞧明珠。”

  小败败会意,微微点头,直接走出门去。

  三娘好奇,“这是怎么说?”

  小玉轻叹一声,“明珠这丫头,每每得了好东西,总要在三个哥哥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末了定要问一声‘好看不?’得了几个人确定答复,还要再补一句‘凤哥哥也会喜欢的。’”

  三娘又问,“凤哥哥?”

  “是我带着明珠在武当山落脚时住在附近的少年。我心事不宁,多亏他一直陪着明珠。临走时两个人还有模有样的私定终身。”

  三娘大笑,“真不愧是你家姑娘,时刻都不空手。”顿了顿道,“外面都传说东方兄弟新纳房男宠,直接带回家里。我今天闲着没事,便来看看你是如何改作‘大度贤妻’。”

  小玉抿嘴一笑,“没传说我们夫妻加个新人滚在一张荒唐?”

  “自然。这公子可比上回咱们镇上那陪酒少年模样强了太多。”

  小玉一股自豪油然而生,“人家可是襄阳城里的头牌,”啜了口茶,“姐姐不妨有话直说。”

  “东方兄弟昨天议事,给我们几个长老说起打算明年开春到各处看看。”三娘说到此处抬眼问道,“可是你的主意?”

  “纵然教里井井有条又如何?我总觉着他自始至终目光就局限在教里,奋斗夺权,成事之后便好似坐在功劳簿上看着头顶的天空,自以为自己功绩盖世、唯我独尊,加上小人吹风,本事停步不前,脾气倒是渐长,我才忍无可忍离家而去。这些日子我与他谈了几次,以我的看法,如今武林各门派还暂顾着派内争斗,迟早脑筋要动到咱们身上,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何况光凭各处的兄弟眼犀也难于掌控全局。”

  “不错,就这么点人这么点地盘,斗来斗去竟也耗费了半生,今后眼光该放得更长远些。”

  小玉笑道,“姐姐也有此意正好。”

  “你都说动一向说一不二的教主大人,我们这些底下老实做事的怎还能有什么异议?倒是杨莲亭……”

  “他又‘不安于室’?”

  三娘忍俊不禁,“可不是。见你家里添了人口,他便蠢蠢欲动。如今他不送金银,改送美人。在教里说得上话的几家,有哪个没收到他的礼单?”

  小玉眉头一皱,“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杨莲亭想借着小败败不在好占点实权不成?”

  “这阵子他家里夜夜笙歌,请教里兄弟吃酒观赏歌舞,进门时一个出来时一双。”

  小玉心念一动,起身走至门口,招呼待命的下人将楚公子请进书房。

  翩翩美男子到来,进门先是深深一揖,礼毕才在小玉下手安然坐好。

  小玉颔首,指指三娘,“楚公子,姐姐是我老相识,无需避讳。”

  楚公子颔首微笑。

  小玉开门见山,“楚公子可听说直隶有哪家的嬷嬷很会□姑娘或者公子,为人又极有心计的?”

  他闻言勾了勾嘴角,不急不缓道,“做这行的若说有心计又有手段的……”

  小玉恍然醒悟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二者在专看人脸色的特种服务行业中,可说是必备的职业素养。

  楚公子见小玉忽然不语,正色道,“依稀听人说起有位公子倒是与众不同。我们大多以能与官家结交视作安身立命之本,可这位似乎和武林中人来往颇多。夫人,可是想打听此人不成?”

  三娘插话,“镇上情报的那群人刚被东方兄弟带人轰赚后脚就来了位美貌公子。如今人家的恩客正是咱们教里杨堂主。”

  楚公子微微一笑,“若是我猜得不错,这位头脑清楚,容貌上佳,只怕是专门从京里特地前来——以我们身份若想扬眉吐气,朝廷注定不行,在江湖也许能有番作为。”

  三娘附和道,“墨子手段确是不凡。”

  虽然不想承认,杨莲亭确实是赏心悦目的帅哥一枚——他不开口的话。

  和京城里来的美貌小受几乎是一“睡”即合,莫非是因为没能依照原著情节睡了堂堂教主,积累而成的莫名愤懑哀怨集中转移爆发的结果?

  小玉很不厚道的心里默念了一句:阿门,死道友不死贫道。

  小玉不由调侃,“我说咱这穷乡僻壤的,如何留得住这么一尊真神。杨莲亭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半月之间就知道要花大价钱请后援来。”

  摸清对方套路、来路,目的达成,三人坐在一处轻松说笑一阵,三娘起身告辞。

  在大门口,见小败败与小玉三娘两个人站得隔了几步,三娘便拉了小玉的手腕,诚恳至极,“妹妹,防人之心不可无。妹妹身边须得有几个信得过且得使唤的人。我瞧着楚公子也是个妙人。”

  “姐姐好眼力,”小玉轻叹一声,“在别人眼里,我这可算是笼络人心,女子弄权?”说毕一笑,“其实也想试试看他能容忍到哪个程度。”

  晚上,小败败泡过澡,卷着股清新之气,像只那什么一样“呼”的跳上床,往被窝里一钻,念叨一句,“冷。”之后一对大眼睛如同屋里的炭火盆一样迸射着火星。

  小玉挑着眉毛,“想活动筋骨暖暖身子?”

  他忙不迭点头。

  小玉指尖往他脑门一戳,“好了伤疤忘了疼。”

  见她首肯,他欢天喜地的“饿羊扑狼”。

  虽然心里知道他已经百分百的倾情卖力表现讨好,但小玉总觉得他如今状态和全盛时期有很大的差别。察觉妻子的心不在焉,他有些泄气。

  小玉抓住他结实的背,问说:“我能不能激烈一点?”也不等他的答复,便对准他胸前红豆咬了下去。

  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嗷”,又随着小玉两对门牙的力度变换,以及频率,由“嗷”转“嗯”,再由“嗯”转“啊”,最后断断续续的□汇作一句:“另一边也要。”

  听着门外沙沙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小玉如梦方醒:原来在晚上被强迫锻炼雷点的人也不止她一个。

  察觉他身体有了微妙变化,小玉略略琢磨,推开他胸膛,“换个姿势。”他乖巧的撤了出来。

  小玉恶作剧之心骤起,一掌拂过,带起的掌风裹挟着劲道袭向他刚刚彻底苏醒的要害。

  也不知道像小败败这类内功深厚之人,金钟罩的保护范围是否涵盖此处——当亲眼看见丈夫弓着腰蜷作一团,小玉暗道:想必还是很疼的。

  她抓起一件袍子跳下床,撒腿就跑,他想也未想直接追过去。

  当他呼出的微凉气息拂到她耳后,小玉知道自己轻功绝不是他的敌手,便灵机一动,侧闪进了卧房里专门存放金银珠宝的暗格,关起门来,以后背死死顶在门板上,故意气他道,“再追,我就不出来了。”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随后细微的咔嚓声传来,好似委屈的小猫轻轻挠门,他可怜兮兮的反复央求,“小玉。”

  一叠声的软语低唤过后,她终于满意,转身开门。

  灯光撒进隔间,一旁架子上一个眼生的锦盒恰巧吸引住了小玉的注意。她随手拿过来,打开,里面竟是根做工精良的玉势。

  小玉攥着“新大陆”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得来的?”

  他抿抿嘴唇,“你不在的时候别人送的。”

  “别人?”视线扫到他脸上,一路南下最终落在了他依旧挺翘的勾勾上,只是周边皮肤看来微微红肿。小玉懊恼,力道没能把握好。

  他看似面无表情,可小腹处皮肤一颤一颤,明明内心沸腾却还拼命装出冷静神情。

  或许是迟钝如小败败也终于体会到楚公子这类淡定受大受欢迎,今夜便要尝试走上转型之路。

  小玉眨眨眼睛,弯下腰捏着玉件就在小败败面前比划,“是自己用的么?好像比你的菊……不,比前面都大。”

  他再也按捺不住,转瞬化身禽兽,一掌拍飞碍事的道粳小玉随即哀嚎:“很贵的。”

  他抱起她,一字一顿道,“今晚定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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