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寒冬,再多的炭火盆,也敌不过情投意合的男女一番云雨过后的热力四射和内心满足。
他情~欲褪去,也不撤出,直接躺倒在小玉身上,喘息依旧,手下却不肯老实,不时揉搓她绵软,预备第二轮翻滚。
小玉揪揪他鼻尖,“你不出去,我会发炎。”
二人重新调整姿势,小玉枕在他胸前,评点道,“表现真不错。”
他但笑而不答,随着双眼眯起,眼角挤出几道细纹。
小玉又道,“姐姐的药果真管用。”
他环住小玉细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小玉猛戳他腰眼,“喘不过气了,好嘛好嘛,夫君威猛,人家知道错了。”
他这才重又露出笑容,“对了,”说着起身从一旁架子上的袍子里取出折子,递到小玉手里,“想买些什么?转眼过年了,咱们年货还不曾置办。”
小玉接过,目光扫到最后的数额,不由咋舌,缓了缓才问,“竟有这么多?教主一年能分到这么多银子,你手下的兄弟们呢?”
他揽住她肩膀,轻声道,“自不会亏待他们,你莫要担心。我怎是独享乐不顾他人死活的?”
小玉也不禁笑说,“本来嘛。多赚些钱,老婆就不会跑。”
他眼睛也不眨,盯到小玉寒毛直竖,她也只好再次主动认输,“你对我好,我便不会跑;就算跑了,也定不会抛下你。”
几回你来我往的过招,可见这个“跑”对小败败而言,已经形成严重的心理阴影。
二人目光对决良久,他垂下眼帘,“明天议事连着分红,你也随我去吧。”
这算是日月神教的特殊传统了:每年年底的分红,以及大大小小各项庆祝仪式,也要同时教众的正妻一并出席。
小玉坐起身子,靠在他胸前,“自然。”
“你知道我不会甜言蜜语。”他抓抓头发,“你在,我安心些。”
小玉感慨他病根未除、情绪依旧不稳之余,挥洒自如的接下这句,“宅子确实太大了。可我在,就不再是冷冰冰空荡荡的房子,而是个家,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就是。”
小玉心说自己十几年的小言打底,感动他实在易如反掌。随即笑嘻嘻的抠抠他的喉结,“不早了。咱们歇了吧。”
转天,教主与教主夫人高高在上,下手长老堂主一一出列汇报这年收入和经营情况,以及手下兄弟姐妹大致分红数目。
小败败手下大多精明能干,言简意赅,毫不冗长拖沓。
他随口问些问题,有些立即得了满意的解释,有些则听到了明显的推脱,他倒并不气恼,也并无为难之意,一视同仁的当场一一批复。
虽然教主面无表情,但所有人都察觉出他心情颇好。
在他定下免费请大家大快朵颐的日子,痛快宣布散会之后,众人皆欣欣然面带喜色。
正事做完,教主诚意挽留大家喝茶闲话。
桌上大家的话题自然要往歌功颂德的方向飘移,无奈还有个面带微笑却周身寒意的教主夫人——小玉远近闻名的不爱奉承,难以捉摸。
抱教主大腿还是抱教主夫人大腿,这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
三娘瞧瞧周围冥思苦想、举棋不定的教友,撂下茶碗,笑眯眯的先起了话题,“听说嵩山派的左掌门挨了你一剑,当时没感觉什么了不得,回去之后竟一直卧病修养。这三个月过去,也还没什么动静。”
小玉眨眨眼睛,扯扯他的袖子,低声问,“这事我几乎忘了。你戳他哪了?”
他神秘一笑,依旧不肯回答。
席间马上有人跟进,“教主武功盖世,嵩山派左冷禅寒冰神掌成名多年,不及教主神功。”
小败败不置可否,随后起身向厅中角落处屏风走去。只见人影闪动,半天他竟还不出来。小玉奇怪,便也跟了过去。
见妻子前来,他将自己俊脸凑到小玉眼前,指指自己左眼,“好不舒服。”
小玉翻起他眼皮,就瞧见一根睫毛正黏在他眼球上。她从袖里摸出丝绢,使力搓了搓手,才敢用指尖轻轻扒拉,费了些功夫,才将罪魁“睫毛”挑出。
他舒了口气。小玉捏着绢子替他抹着眼角不绝涌出的泪滴。
他攥住她手腕,往眼角处轻拉,小声道,“这爆还有些磨。”说着侧过身子,没成想手肘撞到屏风,遮挡视线的家具应声而倒,夫妻二人“拉拉扯扯、甜甜蜜蜜”就全在了大众眼前。
梨花带雨,拉着老婆撒娇的教主“横空出世”,厅里一时鸦雀无声。
原本小玉的经典形象不过是悍妇和妒妻:仗着能给小败败生孩子而作威作福。又为了能独霸丈夫,宁可默许丈夫养男宠,也绝不容许小妾进门。
可这犹如拨开云雾见太阳的一声“咣”,终于使得平时爱装且能装的教主小败败禁欲威严的形象荡然无存。
三娘咳了一声。
小玉耸耸肩膀,“夫君他眼里进了沙子,我替他吹吹而已。”言外之意,何须大惊小怪?
虽然众人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我们不信”,但听见小玉的说法却不约而同的点头感慨,“原来如此。”
小败败抹着眼睛举止自若不见喜怒。毕竟作为神教教主,人家根本懒得对部下解释。
散场,小玉拉着三娘告别时,还美滋滋的说,“姐姐的药似乎把他的神经都烧坏了。真妙。”
三娘哭笑不得,“妹妹的恭维一向与众不同。我倒是加了些镇静安神的药进去,因为昨天听说他夜里犯了癔症。”
他狂~野一声“嗷”杀伤力果真不可小觑,小玉不觉沮丧:欣喜半天,小败败的淡定原来根本不是自主自发。
晚饭后,他洗过澡,坐在案前对着下午汇总的折子用功较劲。
小玉悄悄进屋,脱去罩在身上的袍子,露出依照现代内衣精心改良过的抹胸和短裙,上有深深乳~沟点睛,下有白皙长腿压阵,迈着麻豆台步,缓缓走到他面前。
他闻声抬头,待看清妻子模样,呼吸都为之一滞,手中毛笔坠地,骨碌碌滚个老远。似乎从美梦中惊醒,意犹未尽一般,小败败合上折子,喉结剧烈一滑,气息虽然不稳但声调总体平静,“家里是该添些衣料了。”
他显然明白这是红果果的。
当然他也极乐意被。
只是太过香~艳的视觉刺激之下,他大脑瞬间当机,不应景之言脱口而出。如今意识到自己实在不解风情之余,脸上即刻罩上一层懊恼之色。
小玉不为所动。
专煞风景亦是日月神教特有传统,堂堂教主自然不可能幸免于“难”。
她款款前行至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上。
他抬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和一丝讨好。
小玉分~腿坐在他身上,柔唇掠过他的颈侧皮肤,“可不是。夫君,好冷。”
——小玉纯阳体质,除非脱光站在冰天雪地里,否则就没可能体味寒冷的滋味。
他将她紧紧裹在怀里。
她扯开他衣领,作出贪恋他肌肤温暖触感的模样,一个劲儿向他胸前贴去,头略略垂下,舌尖在他锁骨窝处打转。
察觉他下身挺翘,已经直抵在她腿上,小玉轻轻呼出口气,拂过他双唇与下巴,娇声道,“还是好冷,怎么办?”
他迟疑着伸手覆在她胸前。
小玉一把推开,佯怒道,“放尊重些。”
他一时愕然,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收也不是。
小玉暗自惋惜:不懂欲拒还迎。结婚四年,他竟毫无长进。
结婚最初,正是小败败奋力向上爬升的过程,小玉替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二人互敬互信远远多于互爱。之后每日亲热又全为造人,目的性太强,往往就并无太多技巧情趣而言。
见小玉半天再无言语,他忐忑问道,“你又生气了不成?”
“没。”她挤出一个笑容,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我该事先和你说清楚的。”
对于换个体~位都能兴奋不已的小败败而言,成果不曾巩固就直接升级到角色扮演,实在是为难。小玉这次也甚是失策。
她反省完毕,对着他耳朵柔声细语,“换个新鲜点的招数,我以为能更吸引你。”
他终于释然,长舒口气,“其实小玉你怎样都很吸引我。”
“早知道甜言蜜语和你无缘。”她晃晃他肩膀,“你莫非不喜欢新花样?”
他是个朴实的男人。剖白心迹翻来覆去,主题只有三条:我不能没有你,我的钱你随便花,我的勾勾你随便玩。
所以他转过头,双眼璀璨犹如夜空中的繁星,“自然喜欢。你不妨教我。”
事后,小玉后背有若干被家具边角硌出的红痕;他的额头多了因为撞到书架而肿起的大包。
白天教主出门议事。
小玉查完账目,就到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
碰巧楚公子经过,小玉面带微笑受了他一礼。
他无意隐瞒,“夫人,我刚从老友那边回来。如今他在贵人庇护下寻了个宅院居住。”
小玉会意,“一直不知道贵友尊姓大名。”
“在京里时,人唤秦公子。”
“朝秦暮楚?”这能算是南北双姝么?
楚公子浅浅一笑,“不才和他各‘守’一方。”
这话小玉相信,楚公子模样气度确实皆非凡品,“我倒是有些好奇楚公子本名。”
他笑意渐浓,“安陵。”
阮籍曾写道: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后世龙阳君比安陵君名声大了不止一两个数量级,但安陵君大名在某些人群中依旧是如雷贯耳。
小玉勾了嘴角,“我还是称呼你作楚公子吧。”
“夫人随意。”
“当然,叫你‘小甜甜’我也不介意。”
楚公子表情一僵。察觉自己失态,自嘲般轻叹一声,随即正色,“夫人,笼络教友只为拿得实权好处,倒也并无他意。”说着又是深深一礼,径直走开。
估摸他走远,小玉感慨道,“真是个好孩子。知道知恩图报。”
“小甜甜?”
小玉飞身扎进小败败怀里,捶着他胸膛,“回来得怎么这么早,竟被你抓住了。”
“在殿里议事,我心不在焉,不如早些散会,彼此都得轻松。”
“心不在焉?”
“一直在琢磨今天你会出什么新花样。”
“今天休战。”小玉比出个暂停的手势。
隔三差五的需求个一两次,对于还在修养期的小败败而言,即是享受又绝不会成为负担。再说,她绝不愿意为了数量牺牲质量,譬如昨天那场已经值得回味——除了后背的皮肉伤,小玉的腰竟微感酸痛。
他略有失落,“杨兄弟还打算将秦公子送来。”
小玉挑眉,“他不愧是拉皮条的老手。”
“我答说,女儿会骂,老婆会打,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垂下头,眼中精光迸射,“然后我就想着你昨晚那身衣裳……很……别致。”
随着他呼吸开始深重,小玉及时换道,“小败败。”
“嗯?”
“你最近胸前越发绵软。”
他身子一颤。
“你之前为练功吃的丹药,你心里总该有数。女人胸大臀翘全赖它的功劳。”
朗朗晴空劈下惊雷,他半天不曾言语。
小玉窃笑不已:其实小败败只是最近日子过得实在太舒坦,有点发福而已。
他原本身材精瘦有料,涨点脂肪出来,脸上泛起光泽,反而风情滋润少“夫”风范尽显。从上次年终会议上,正房夫人们瞧着他越发痴迷的眼神中足见一斑。
可惜,一根筋只想着怎么讨好小玉的小败败当然想不到自己稳步踏上百人迷台阶,向着祸害江湖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