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无奈,丢下已然晕厥的“头领”,起身走向唯一清醒的“嵩山派弟子”。
男子却如亲眼见到鬼魅一般,眼中满是惊恐,下意识手足并用向后撤了数步,直到非非一刀柄拍向对方肩头,痛意袭来,这才想起身边也有人挟制他的行动。
——毕竟被指着下~身却无动于衷的男人,放眼天下也委实稀有。
还未来得及开口审问,身后先响起一声惊呼:“夫人,竟害夫人玉体受伤,嵩山派,我饶不得你们!”一精壮汉子应声蹿了出来,自腰间抽出长刀,照着坐在地上的男子劈头砍去。
小玉忽的闪至汉子身后,抬臂一挡,深厚内力将毫无准备的汉子震出好几步。小玉得手,又笑说,“这位兄弟莫急,须得留下活口,我还有话问他。”
汉子勉强赔笑道,“是。既然夫人如此说,暂且留下他们几个的狗命。”
小玉瞧瞧身边先后聚集而来的救兵,其中几位煞是眼熟,乃是自家老公座下亲卫队队员。她立时放心,吩咐道,“带上这三个不识好歹的,回去多多‘照顾’不怕他们不说。”
简单包扎了伤口,小玉拉着非非打道回府。
坐在房里,还不及一盏茶的功夫,教主已经匆匆进门。
他径直奔过来,一手环住小玉纤腰,一手不由分说扯开衣裳,急于探看妻子肩上伤处。
小玉轻描淡写,“皮肉小伤,并不碍事。”
他仔细检查几个来回,才松开妻子自怀中取出一瓶伤药,净了手,坐在小玉身边悉心替她敷药。
听完小玉平静叙述“遇袭”始末,他叹息一声,“明易躲,暗箭难防。”
“可不是。都是我实战经验太少,这回未免托大,没了算计,白给敌手一个后背,挨这一刀也不算亏。”小玉察言观色,见丈夫一脸仍旧平静,便道,“所以今后你再打群架我定要跟去,长长见识。”
他痛快答应,随后便陷入沉思,垂首不语。
小玉攥住他手,又问,“今天召集兄弟有没有定下个对付嵩山派的计划?”
他摇了,坦承道,“时机不到。”
“不错。可惜教里有人巴不得你此时和左冷禅大闹一场。我猜幕后之人的算盘可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心如明镜,反而安抚妻子道,“我已着手准备。”
与妻子闲话过后,他出门吩咐下去:在隔壁书房急召分舵几位主事。
教主安坐于主位,阴沉着脸,还不曾开口,几位主事争先恐后捶胸顿足表决心:誓要综合治理,加强治安,努力为教主夫人营造出一个舒适、安全的血拼环境。
小玉听见,噗嗤一笑。
今天这场袭击自头至尾都透着诡异。
其一,嵩山派弟子皆以左冷禅为光辉偶像,小玉最初恶语相向,若是真嵩山弟子自然毫不含糊,定会先还嘴后还手,哪能像那三人一般全无动容,甚至还有些得逞的意味。
另外,小玉的名声威力只限于教内兄弟知晓,远没到蜚声江湖的程度,试问左冷禅又怎么会将一介无名无权的女流放在眼里?
最后,教里救兵到来,凭空杀出的“程咬金”同志开口便已认定对方乃是出自嵩山派,又大呼大叫,明显是做贼心虚——定是内外勾结,眼见事情即将败露便急于灭口了事。
威吓目的达成,小败败送走几位部下,再次回到小玉身边。
小玉思量片刻说道:“起先,我还以为救下曲洋,自然挡了某些人的生财晋级之道,因而迁怒于我,欲给我些教训。谁知刚刚那三人却只想让我误会嵩山派,不过兵不厌诈,这也罢了。可看我几眼便横生非分之想,真真气死我也。”
教主眨眨眼睛,只好安慰道,“何必耿耿于怀?”
“欣赏青楼女子与大家闺秀的眼光能一样么?我自认虽非浩然正气也算得上不怒自威……”
教主再忍不住,扯出了个笑容,“我还自诩定力不错,当年初次见你不也没能做成君子。那三人只是泼皮无赖,耐不住几两银子便跳出来演戏,我早已着人料理,你放心便是。”
欺负教主夫人怕是再没有命在,小玉挑了眉毛,捏住丈夫衣领,“如此甚好,只是你身上这股子脂粉气总得给我来个说法。”
他轻咳一声以掩饰心虚,“几个兄弟凑在一处喝了几杯。席间无趣,便请了几个陪酒的……助兴。天地良心,只是无意沾了些,”他抓抓头发,“说出来不怕你恼,有你在,家里还有安陵和秦玉楼,再看这些娼~妓总觉得索然无味。”
小玉听着甚觉在理,见他一副温良贤夫模样,也不再借题发挥,就势往丈夫怀中一扎,“人家手臂活动不便,这两天多体贴些,我便原谅你,龙儿。”
“龙儿?”他搜肠刮肚想了半晌,“我只记得百余年前独臂大侠杨过妻子姓龙。可这又和我有何关系?”
吃饭沐浴看公文,教主无论身在何方,夜晚总在重复如此程序。
今天他显然心事重重,折子密信随手翻了几封,便气恼似的往边上一丢,扯开外面长袍直奔床榻而来。
小玉正歪在软垫子上看书解闷,抬眼就瞧见丈夫站到床爆细长的手指解开衣带,俯下身用脸颊轻轻小玉的额头。
他身上隐约清新香味配合他偶尔拂过小玉胸前湿漉漉的长发——对小玉而言堪称当世最强力的春~药。
她勾着嘴角,了下唇。
二人紧紧相拥,小玉攀上他后背,无意间探得他内力异于平常,不免问道,“你今日动手了?”
“我将他们都杀了。”他猛地低下头亲吻,堵住小玉双唇,舌尖灵活辗转,尝遍她口中每一个角落,下身随即毫无征兆的探进,就势奋力耕耘起来。
这稍显急躁的举动,因为有刚刚绵长一吻打底,小玉也并不觉得难过。
他皱着眉头,全然不是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只是像发了狠一般在机械。
俗话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不过以教主的体质来讲验证此句的几率可能不大。
果不其然,在几十次挺~身之后,小玉忽觉身下饱胀感骤然消失,他懊恼的迅速抽离,接着就背对小玉黯然倒下。
刚刚几下“热身”挑起兴致,又被硬生生的掐断,真可谓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心内一阵空虚令小玉郁闷不已。好歹武功在身,她略略调理下内息,迅速恢复常态,便扳过丈夫的身子——却见他眼帘低垂,郁卒的表情好像下一刻便要横刀自我了断。
她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抚道,“你看起来好生疲惫。”随后却不再好奇追问,令他枕在自己胸前,一手缓缓摩梭他的后背。
他合上眼帘,“上午和几位分舵兄弟议事,完事便有人提议去馆子里面逍遥。我不忍拂他们美意,于是允诺同去。席间他们叫了些伶人娼妓助兴。”说到此处,他扯住小玉袖扣的手青筋毕现,“原来那群人早被买通专来赚我性命。”
原著中黑木崖一役,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以及上官云,四位当世高手联合,全力围攻,竟连东方教主裙边都没摸到一下。虽然现在教主他功力境界可能未及巅峰状态,但几个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乌合之众总还奈何他不得。
小玉对此极有信心,“痛快杀了,以儆效尤。”
他倏尔沉默不语。
小玉手下抚慰动作不停,只等他平静下来再次开口。
“你可还记得初到此地,我特地给你引荐的那位弟兄?”
小玉脑中只对倾国倾城或者歪瓜裂枣记忆深刻,面容平庸些的她总是第一时间选择性遗忘,听丈夫如此说,便含糊道,“那位……副分舵主?”
“不错。我与他十几年交情,兴味相投,我做上教主之位便将他晋职,调至分舵,想他历练几年积攒些功勋,再回黑木崖委以重任……我一直将他视作心腹,谁知他竟与外人勾结加害于我。”
遭遇背叛,手刃多年兄弟,他大受刺激,但返回的半路便听闻妻子遇袭,回房见到小玉染血衣衫,也只得勉力克制。直到入夜,刚刚想在宣泄下情绪,偏又再度失意,双重打击之下难免情感流露,当妻子体贴的温柔怀抱迎上来他发觉他根本无法抗拒。
小玉双臂环在丈夫腰间,笑道,“要想位子坐得久,需把良心喂了狗。”
他偎在她怀里,闷闷的哼了一声。
“内外勾结?与嵩山派么?”
他答,“教里也有内奸,竟大胆妄为还算计到你头上。”
小玉心下了然,“他们倒是各司其职,蛮好。”
他不再吭声,小玉自己思量:堂堂东方教主,威名赫赫,一统江湖,又如何神功大成之后,真心向往成为一个女人呢?
猜测一,可以堂堂正正爱男人。
猜测二,喜欢相夫教子不过问外事的居家生活。
现在看来,实在是后者可能性较大。
得到权力之后还要巩固还要坚守,此时往往阴谋暗算,斗志斗法,没一刻停歇,还更胜以往。像是今天,曾经的信任曾经的承诺,转眼之间就被争权夺利的私欲吞个干净。
小败败这身家地位,当真高处不胜寒。时间长了,也难免生出厌倦之心。
待他稍稍平复,二人就此相拥,吹了灯,一夜无话。
转天清早,小玉睁开眼皮,教主一张微笑的俊脸在她视界里骤然放大。
他揽着她未受伤的肩膀,目光中透着无限的。
昨晚失意,他一夜之间调整了状态,清晨醒来便跃跃欲试急着再展雄风。
即便前夜他是急于发泄,可角度很到位强度不缩水,难为他心如乱麻还会考虑自己的感受,小玉也觉得当下正是报偿他的好机会。
于是起身撩开中衣的领口,一言不发的低下头去。
小玉猜测,承蒙秦玉楼倾心传授,莲弟唇舌灵活、深~喉技巧想必都已炉火纯青,自己本就不精于此道,又何必以己之短攻他人所长?
何况平时只要妥协两分,在他腿间埋首摆摆样子,教主已然十分开心,全不强求妻子做到最后一步。
不过有些乐趣却只能由她带给他。
小玉立即运起至阳内力,凝于指尖,攥紧他紧要之处,平常无奇的搓弄中灌注融融内息,顺着皮肤传导,缓缓汇入血流经脉,畅行全身——原本只在一处聚集的快意随着如浪涛般接连涌入的内力逐渐窜至全身,不容他思考,甚至不容他喘息,就一次次的将他推入极乐之巅。
他只觉得自己刚刚踏上云端,耳边隐约听见一声嘟囔,随即合上眼睛,放任脑中巨浪袭来,只剩一片苍茫。
待他回过神来,小玉甚至已经做好清理工作,枕在他手臂上安然微笑。
他扭过头,奖励似的在妻子额上轻柔一吻。
小玉眨了眨眼睛,“求你件事。等咱们回到黑木崖,你的莲弟借我使唤几天可好?”
他皱了眉头,“莲弟?”显然不满于这个显得太过亲密的称呼,却仍痛快答道,“好。”
小玉虽然早就知道叉欲得到满足的男人总是分外好说话,但还没预料到他能这么轻易的允诺。
将小玉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不禁莞尔,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你总是花样百出。若是像刚刚那回还能再来上一次,就连我这教主之位我也肯让你坐上几天。”
小玉弹上他脑门,暗道:果真没见过世面。若是祭出法宝冰火九重天和意大利吊灯上阵,你是不是连皇位都能给我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