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部 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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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匹有限,因此曲非烟坐在小玉身前,唯二的两个女人共乘一骑。

  非非得知爷爷并无性命之虞,也放下心来,在赶路之时逐渐恢复了自己的活泼本性:由着她打开话匣,八卦就犹如奔流到海的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先是自己爷爷勇救令狐冲,又是爷爷施了巧计将对方放在养伤,而后小姑娘指引仪琳探望,正赶上“仇家”来袭,非非又带着伤号令狐冲以及天真仪琳逃离是非之地,最后依照约定等在山下,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于是越发不安,终于见到爷爷,虽然受伤可万幸有教主、夫人护佑……

  其中自是有不少夸大、逢迎和邀功的成分,但看到曲非烟口若悬河,眉飞色舞,小玉颇为配合,摸摸她的额头,淡化处理,“救人自然责无旁贷。非非实在了不得,小小年纪如此镇定。”

  非非甚是得意,挺胸抬头之际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满脸喜色登时换做懊恼,大声叫道,“婆婆,坏了!我要和爷爷说话。”

  按道理,教主与非非爷爷曲洋以兄弟相称,曲非烟唤教主夫人小玉一声“婆婆”当真无可厚非。

  只是小玉修炼八荒唯我独尊功,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但外表看来仍是二九佳人模样,与非非相较,更像姐妹而非祖孙。不过白占两辈的便宜,小玉便不打算计较,催马向前,赶上前方曲洋所乘枣红色骏马。

  非非急道:“爷爷,我将你的曲谱宝贝落在那所青楼里了。当时一群人大叫着闯来,乱七八糟,情急之中我便塞在别人手里偏偏忘记收回……想来……想来,不是在小尼姑仪琳手中便是华山派令狐冲那里了……”

  曲洋听见,轻声叹气,“不妨事。我与你刘公公皆大难不死,人在曲在。我看那两个年轻人心术颇正,你好歹救了他们性命,即便碍于身份不欲归还,也无甚大事。”

  非非稍稍心安,抚着胸口,长舒口气。

  在原著中,这本曲谱今后将成为林平之怀疑令狐冲私藏《辟邪剑谱》的证据之一。

  小玉刚刚还曾担心没有直接面对曲刘二人机会的令狐冲拿不到曲谱,后面部分误会情节可能不复存在,而在一番阴差阳错之下,这个细节还是一如原著安排,足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小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出现的的确确改变了教主的人生轨迹,也能决定几位配角的命运,但她却仍然无力影响令狐冲的主解环。

  一连赶了几日的路,来到河南境内,此地神教势力颇大,教主吩咐暂且歇脚。

  派出几位随从仔细打探消息之后,大家随着教主,打着视察工作的幌子“声势浩大”的进驻神教分舵。

  入夜时分,微雨蒙蒙,水滴自屋檐落下,滴答伴着沙沙将小玉自梦中唤醒。

  她披了丈夫的长衫出门,站在廊下,只一转头便望见一袭白衣的师弟,温柔笑道,“有话问?”又指指自己身后房里睡得正沉的丈夫,“难得他听不见。咱们两个多说些体己话。”

  小白听得师姐应允,自是乐得开门见山,“师姐为何执意要救曲长老?”又似是意识到自己话中歧义,便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总不必要姐夫亲自出马。”

  小玉心下了然,“你姐夫与你一向亲厚,莫非他之前对你闲话他心有不愿?”

  小白急忙摆手,“怎么会。姐夫自告奋勇前来全为讨师姐欢心,又怎么会背后向我抱怨。”

  小玉挑了眉毛,“莫非是听见旁人嚼舌根?”

  “我与凤凰四处游玩之间,”他指了指自己耳朵,“分舵兄弟自是比不得黑木崖里消息灵通,偏又爱小道消息,搬弄是非。无非就是师姐把持教务,爱吹枕边风,以色媚人之类的……古人有云:众口铄金,师姐也不得不防。”

  小玉不以为然,“我当是什么。这些话自我嫁你姐夫就从没消停过,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也没个新花样。”

  小白道,“这半年传得要更凶些。”

  小玉思忖片刻:师弟说得隐晦,但她确信不疯时的小白脑力过人,这番话必定另有所指。

  半年……从时间上看正与她生下时空的时间相吻合,外人不知教主夫妇有过分歧甚至闹到分居田地,只从表面粗粗看来,英明坚定的教主自从夫人给他生下唯一继承人,便开始百依百顺,甚至夫人一句话便可以擅离总坛而将教务丢在一旁……

  小白察言观色一阵,又道,“杨莲亭又娶了房如夫人,此人来头不小,师姐还需多多留心。另外山高皇帝远,各处兄弟远离总坛,听风就是雨,委实容易鼓动。总之,莫要给他们可趁之机。”

  小玉瞬间恍然大悟,右手轻拍师弟肩膀,“嵩山派左掌门手段超群,早先任我行还在的时候,就有本事将俊男美女源源不断送进黑木崖……如今你姐夫身边铁板一块,只好就将心思用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我说一向讲求万全之策的左掌门怎么全没料到你姐夫会在衡山刘正风家里现身,原来人家赌注就在杨莲亭的枕边风的枕边风上。这弯子绕得可真大。”

  小白满脸欣慰,“师姐果真聪敏非常。”

  小玉感激之词溢于言表,“多亏你心细,你师姐我生了孩子,又不常出门,”她指指自己太阳,“脑子早就发僵。”

  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内,左老师目前致力于五岳剑派内部组织结构重组,在神教内部安插的零星弟子暂时并无力掀起大风大浪,主要还是以散布流言为主。

  不过既然非议小玉,估计其他长老尤其是教主也无从幸免。

  小白面带憧憬,“有些话传进姐夫耳朵里,他不令你知晓,不可谓不贴心。明知遭人诟病,也要亲身前来施救,全为践行当初的承诺。”

  “师弟,你姐夫翻了个身,”小玉指向房内,“他已然醒了,你就不必在我面前再替他敲锣打鼓。那天在山上我便边夸边哄,当真费了不少唇舌。”

  被自家师姐察知初衷,小白微有羞赧。

  教主疾步出门,垂手站在妻子身前,一脸无辜,表明自己清白:我可没与小舅子串通在此邀功。

  小玉捉弄之心大起,“有些男人就爱将女子锁在房里,要求无论还是窗下都是服从和屈服;可有些男人毕生梦想便是与能和自己比肩而立、互敬互爱的女子共度一生。”

  ——杨莲亭绝对是前者。

  教主眨了眨眼睛,一对凤目瞬间柔情四射,“知我心也,我便是后者。”

  小白极有眼色,转身告辞回房,不再打扰教主夫妻的深入交流。

  小玉望着挂上身来边取暖边求欢,一脸□的丈夫,心中暗道:你只是当受当上瘾罢了。

  第二天教主早早起床,打扮齐整,精神奕奕的出门议事。

  此间地界不仅神教势大,嵩山派亦位于河南,多年来两边暗中较劲斗战自然常有。

  几天前教主又伤了左冷禅师弟,这回就算神教想息事宁人,嵩山派也未必肯善罢甘休。

  小败败大概也正要纠集弟兄,谋划一场更大规模的械斗,趁着胜利的余威一鼓作气,大举打压嵩山派多年来的嚣张气焰。

  小玉百无聊赖,便拉上小白前去探望养伤中的曲、刘二位大叔。

  经由原本守在门口待命的丫鬟禀报,小玉与小白缓步进门,正巧刘家少年换药完毕,衣衫虽已整理过,但领口肩处仍稍显凌乱,小玉瞧见,便悄然移开视犀少年面皮微微一红,低下头默默扯扯衣领,拾掇妥当。

  众人见礼完毕,刘正风指向小玉对自己儿子吩咐道:“这便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不快快行礼拜见?”

  小玉忙道:“使不得。”说着疾步上前拉住少年手腕,制住他猛地下拜的上身,腾出右手摸摸少年额头,“性命相逼之时犹临危不惧,真是个好孩子。”

  刘正风想起自己溺爱的幼子却贪生怕死,面露哀伤,“夫人谬赞。”

  小玉见状,换了话题:“休息得可好?身体感觉如何?”

  曲洋、刘正风互望一眼,神情瞬间柔和,透着无比默契。曲洋答道,“劳教主、夫人挂念,多养些日子也便是了。”

  小玉抬眼望向刘氏父子,“二位今后可有打算?”

  少年迫不及待,咬牙切齿道,“报我家仇!与嵩山派不共戴天!”他身子起得急了,牵动伤口,脸上好一阵扭曲,“什么正邪势不两立!爹爹,救了咱们的便是他们口中无恶不作的魔教教主!”

  刘正风听见,并未阻拦,只转过头掩饰自己的痛苦之色。

  曲洋则坐在一爆轻轻叹息。

  小玉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还有责任替丈夫的事业做个广告、拉点赞助,便正色道,“我们教主一向是见好就收,倒是左冷禅左盟主只爱赶尽杀绝啊。”

  从房里出来,迎面撞见端着汤药的曲非烟。见少女面色苍白,小玉于心不忍,“非非送药过后,若是无事便来我房里坐坐?”

  少女应允,不多时果然来到小玉身边。百无聊赖,还不如带上非非出门逛街打发时间。

  曲非烟性格活泼,古灵精怪,小玉早有了解,在经历一场惊魂之后,少女却郁郁寡欢。

  今天难得放松,先替她买了只玉镯,一枝金簪,又捎上几包糕饼点心,两手满满当当,符合年纪的灿烂笑容终于重回非非脸上。

  少女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指了巷子不远处的胭脂水粉铺子央求道,“夫人,能不能去看看?”

  小玉将她暂时当做明珠疼爱,母爱泛滥哪有不从,自然笑着应允,缓步跟上。

  谁料凭空多出一只肉手扯住非非肩膀,小玉心中一惊,当下使出本门轻功绝学,几下腾挪便飞至对方面前。

  “登徒子”微有惊讶,“果然有几分手段。”

  小玉无视先后落于自己身边的援兵,身形一闪,一掌劈出,对方侧身闪避,小玉抱了非非撤后数步,打量在小巷深处包围自己的三名黑衣人,也无惧色,“可怜左掌门拿我家教主无法,主意只好打到了我等女流身上。一代盟主,气度不凡,名不虚传。”

  对方领头之人不以为然,上下打量小玉,目光淫~邪,大笑道,“休提他人,夫人今天恐怕自身难保。”

  小玉嫣然一笑,低头柔声道,“非非,抓紧。”话音未落,足尖一点,攻向开口领头人而去,对方刚刚摆出架势迎敌,怎料小玉侧向避开,匪夷所思的绕至另一人身后,一掌拍向后心。

  嵩山派弟子毫无防备,中招后抢了几步,一口鲜血涌出,恰好溅上对面师弟长衫。

  二人不及互救,小玉早已袭上面门,另一名弟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噗通”倒地再无反应。

  小玉又跳至二人中间,正想再补上一掌彻底拍晕吐血那人之际,忽闻耳边非非惊呼:“夫人小心。”

  “噗”的一声,小玉只觉肩头一阵剧痛,她下意识抚上伤处,收回手摊开,刺目的鲜红。

  ——万幸伤口不深,刀上也不曾嵌毒。

  非非紧紧按住小玉伤处,急唤,“夫人、夫人。”

  小玉心知若非自己轻功一流,使得对方全无准确判断,这柄飞刀定是正中自己后心。

  当下有了主意,也不再理会已无战斗力的二位嵩山弟子,疾速闪至领头人面前一脚踹倒,蹲在他身侧,眼睁睁瞧着对方胯~间早先的金针菇颓丧的吐了口白沫,浸湿薄薄衣料,最后缓缓瘫软。

  小玉从非非腰间抽出短刀抵在对方大腿根部,冷嘲热讽,“左掌门麾下的好徒弟,瞧见了我容貌身姿便起了色心,”又装模作样的摇了,“糟蹋姑娘很爽快?”说着刀尖刺入皮肉,对方鲜血涌出,“这么待你我也很爽快。”

  非非颇有眼色,此刻早已赶去,用刀挟住其余两名弟子,小玉回现再无后顾之忧,不禁莞尔,盯住身下领头人,道,“来,再陪姐姐玩玩?”

  见他嘴唇轻颤,小玉顿觉无趣,将短刀自胯~下移至对方颈间,“好吧,我厚道些,不用从‘做不成人’还是‘做不成男人’里挑选,那么,你想让自己埋哪儿?”

  话刚说完,小玉越发觉得失望,将短刀往边上一丢,腾出手按住伤口,“我还没逼供呢,你怎么先晕过去了。就这素质还想往左老师身上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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