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产司 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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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教主回家泡过澡就拉着小玉进了卧房,他伏在她身上“四射”,第二天二人双双起晚,充分验证了小玉对杨夫人所说的“教主威猛”。

  自古以来,人们通常都以夫妻圈叉次数和频度来判断双方感情深浅。所以就外人看来,这个时侯离间教主夫妇似乎真不是个太好的时机。

  痴情的明宪宗咽气还不到一年,因此理论上民间要避免举行大大办的喜庆活动。不过武林中人大多并不太把官家放在心上——日月神教兄弟们又一向重视春节,杨莲亭便打算仿照之前的旧例办,着力营造满目奢华,歌舞升平的氛围。

  小玉听过莲弟的计划,皱了眉头劝道,“虽不在乎这点银子,可皇上、官府的颜面总该稍稍顾忌。毕竟这么多年伤亡之事不少,上面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打算为难。”

  莲弟余光扫过自己妻子一眼,弓着身子并不急着回话。

  倒是周围有兄弟按捺不住,叫道,“夫人何必长他人志气?”

  教主手撑太阳,一锤定音,“咱们不比以往,如今树大招风,只不过行事不必招摇,钱不用省着,酒席照旧,蠲了伶人歌舞,换些好酒好菜便是。”

  散会,教主三步两步赶上妻子,拉住她的手笑道,“杨莲亭总算学了乖。”

  小玉鄙夷道,“我哪里是针对他。第一,猪油糖是个好筒子,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教主浑然不解。

  小玉晃晃手指,“第二,今年之内几个中型国企高管要为整合重组而大打出手,不仅如此,左总、岳总极有野心,眼光也相当长远,甚至早就觊觎你这一亩三分地。马上就要是三国混战的局面,我不仅不想垄断央企一把手:方证、冲虚两个老头鹤立江湖丛中笑,更不想朝廷再因为点小事横插一脚。”

  他先是瞠目,又摸摸小玉额头,试探性问道,“可是昨晚累着了,如今还没睡醒?”

  小玉一本正经道,“是有些头晕。回去咱们吃烤鸡翅?”

  他马上丢开一脑子问号,“好。”

  当年第一次BBQ的时候小玉纯粹是心血来潮。

  她吩咐厨房剁了几只鸡,洗了菜,自己则跑去教主专门存放宝剑的屋子,顺手敛了几把看起来不那么价值的,回到院子里把长剑架在烤火盆上,刷上大油蜂蜜,再洒上盐粒……肉块在剑格上因炭火烘烤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围坐一团的小白、桃子、楚公子几个平日里淡定非凡的看起来都有些把持不住。

  下班晚归的教主被香气吸引而来,眼光最先牢牢锁在鸡肉的宝剑上,随后满脸煞气沉默着坐到了小玉身边。

  她捡了一块鸡翅膀递给丈夫,半分钟之后他的视线就只在还没烤熟的另一只鸡翅膀上流连了。

  所以说,你想最彻底的收服一个男人有两条路可缀成为他的上司,或者牢牢拴住他的胃。

  随后的春节庆祝活动乏善可陈,任大毫不掩饰自己心事重重,教主看在眼里却一反常态半点温言劝慰也无。

  任盈盈的心思其实十分好猜。

  她亲来黑木崖八成只为探知小败败功夫底细,韩忱行刺极可能也是向问天授意,只是韩忱虽非一等一好手,乘其不意的全力进攻教主随手便可化解,任盈盈不免心内忧惧:小败败如今功力恐怕还远在她所预计的父亲之上。

  只是任盈盈愁容满面却不掩国色。

  白皮肤,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口,尤其是前胸……小玉只感慨天生杀器,想当然岳灵珊那类干柴萝莉又怎能是波涛汹涌的任大敌手?

  今天吃的是中饭,应酬完毕散席回家。小玉和教主都有点公务和账目需要处理,夫妻两个便在书房对坐伏案忙碌。

  明珠百无聊赖,拉着小凤下山闲逛,剩下时空在家里独自乱晃,他自己摸到楚公子小院,正碰见辞青、黑秋以及怀孕不满三个月的蓝凤凰,三位夫人交流育儿心经。

  可爱正太进门,怪阿姨当然克制不住上下其手。

  尤其是时空午睡醒来头顶一撮头发昂然,更惹得几人笑嘻嘻又抓又摸。

  时空吓坏了,捂着额头哭着跑开了。

  小一头冲进书房扎进母亲怀里,泣不成声。

  小玉抓了丝绢抹了抹儿子的小花脸,抱着他去找在泡澡放松的丈夫。

  教主接过儿子三下五除二的剥干净,往水里一丢,时空站在父亲腿上恢复了点勇气,便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的叙述自己被欺负的始末。

  教主大笑,湿着的大手按住儿子翘起的头发,不一会平复如初。

  小玉双臂压在木桶边缘,叹道,“年纪小小自尊心倒是不小,看来应该结束自由放养了。男孩须得跟在你身边才能有几分男子气。”

  教主点了点头,揉了揉满心委曲儿子的小脸,“儿子啊,男人百炼才能成钢。”

  当天教主便拎了儿子去往教里的练武场观摩。

  教主亲卫队中强壮青年们修习武艺全年无休,此刻手持兵器,两两互搏,兵刃相交,叮当作响,甚至擦出点点火花。

  时空紧紧抱住父亲的大腿,目不转睛。

  教主摸摸儿子的额头,柔声问,“想学?”

  小斩钉截铁答道:“想!”

  晚饭后教主夫妻例行互摸双修,小玉亲过两个孩子,又道了晚安,明珠乖巧的跟随小凤走开,倒是时空留下来扯住母亲袖口,大眼睛水汪汪时刻不停荡漾着无穷求知欲,奶声奶气央求道,“娘,也是和爹爹去打铁?那我可不可以跟去看看?”

  小玉回头瞧瞧装得一脸无辜的丈夫,便抱起宝贝儿子道,“爹爹和娘每晚磨磨铁杵,培养的不是武功而是感情。”

  教主听见,扶墙爆笑。

  不得不说,葵花宝典虽然威力,但碍于“特殊原材料”限定要求而导致适用范围极窄,推广大幅受限。可是作为教主的继承人,时空至少要对这门不外传的绝世武功有着最基本程度的了解。

  思及此处,小玉将儿子带回夫妻的卧房,让他老实坐在一边认真观看,自己则和丈夫依照往常的步骤,双掌相抵,打坐吐纳,阴阳相济。

  一个时辰过后,时空已经歪在软软的棉被上睡熟。小玉把儿子安置在暖阁,返回丈夫身爆重新梳了发髻道,“得你指点又全力相助,我感觉进境非同以往。小败败,可有兴致陪我过上几招?”

  教主自然应允。

  逍遥派武学可谓博大精深。不仅有独特的内力修炼方法更有精妙传世的各路招数。

  虽然传承数百年,典籍散佚颇多,但在武学式微的明代,残存招式只需依样画葫芦,勤于修炼,无需太多天分亦可成为一代高手。

  只可惜小玉内功与教主相差太多,她接连猛力数掌攻去,教主不曾全力以赴,一只手臂便可防得水泄不通。

  小玉侧身,作势袭向丈夫颈处大椎,谁料他无动于衷,避也不避,只在小玉指尖点至要害之前,肩部向前一顶,双臂一伸,便将措手不及的小玉顺势抱在怀里。

  小玉一时默然无语。

  他轻吻她的额头,“又出了汗,咱们再去泡泡可好?”

  小玉甚是沮丧,捶胸顿足,当然捶的是教主的胸,踩的是教主的脚,“明明都打不过你,你还耍流氓来雪上加霜。”

  转眼到了初夏,教主已将教内事务安排妥当,便践行诺言,带了妻儿、小凤、桃子以及莲子一起闯荡江湖去也。

  第一站,河南洛阳。小白父母已经落户洛阳,这回小白夫妻跟随姐夫一家返家,全为蓝凤凰能在家中长辈的关照下安心待产。

  教主夫妇自去神教分舵居住。

  河南分舵舵主满脸堆笑,十分殷勤,鞍前马后不在话下——大概是上一次大清洗还是给广大教众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

  宅院高速高效的收拾完毕,教主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左手儿子,右手女儿,一脸尽享天伦之乐的满足神情不说,还迎着耀眼温暖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没料到初夏也能如此舒坦。”

  小玉心道:现代又有哪个嫌钱太多,会在山上买商品房常住?黑木崖上的宅子除了气势足,面积大,其余根本就不符合舒适居住条件。

  只是话到嘴爆又变成了,“我觉得也是。天气正好,咱们明天不妨出去走卓”

  第二天出门直奔郊外,两个孩子满处疯跑,小凤、桃子在后面跟着,而教主夫妇两个就坐在树荫下闲聊,身后还有负责安全的教主卫队专心守护。

  艳阳高照,清风徐来,眼前有茶有点心有佳人,还真是说不出的惬意。

  不过悠闲自在的时刻,小玉还是想聊聊正事,“任大知道咱们来?”

  教主点头,拈了块酥糖送进小玉嘴里,自己也咬了一块,一时喀嚓之声此起彼伏。

  “她都亲口称呼你‘东方叔叔’,总不能还让长辈屈尊看她,她就也没什么打算来拜会的消息传来?”小玉推测此时剧情应该还没推进到“任盈盈与令狐冲结识相爱”的情节。

  教主轻描淡写,“向问天前几天派人找过盈盈。”

  小玉由衷道,“一把年纪到处乱跑,怪难为他的。不过向问天每联络一回任我行余党,你只消跟着他顺藤摸瓜,便能轻轻松松的除了后患。”

  “可不是。若是一个一个排查,五年也未必能一网打尽。”

  “任大莫不是因此而忧心?担心露了马脚被你抓住机会斩草除根?”

  他淡淡的笑了。阳光漏过树叶间隙洒在脸上,光暗交错,看来却是种难以言喻的得意和满足。

  小玉登时开窍,戳戳丈夫的喉结道,“猫捉老鼠,都是先玩~弄一番再张嘴吃掉;还是说你享受的便是瓮中捉鳖的乐趣?”

  他笑容不减,顺势靠在身后树干上,右手轻轻摩挲起小玉的手臂。

  所谓高处不胜寒,再无敌手的教主想必十分寂寞,他需要刺激,于是宁愿姑息敌手,好让他们有能力有机会掀起波浪以供自己取乐。

  小玉说完自己的猜测,他摇了,指指远处兴致勃勃练习爬树的两个孩子道,“不会。为他们我也不愿涉险。”

  小玉难以置信。

  教主平静道,“古人云,狡兔三窟。其实我不知道向问天在哪。只好用任盈盈和任我行做下诱饵。”

  这回小玉颔首赞同。当年她读《笑傲江湖》原著时便觉得向问天远比任我行高明、谨慎且难于对付。

  二人说笑间,却见小凤抱着明珠,桃子扛着时空飞速跳回他们身爆面色严峻。

  小玉起身望向远处,果然腰间别剑的四人正向他们缓缓走来。为首的正是当年被教主用一根筷子废掉一只胳膊的嵩山派费彬。

  小玉只觉得他们自不量力。

  孩子们就在身爆教主不想因动武导致血肉横飞而吓到儿女,此刻的他不仅不爱主动挑衅,甚至连动手都要三思而后行。若是嵩山派这几人这时扭头就跑,小玉担保丈夫一定会挥挥手就此放过这几人性命。

  几人脚下不停。

  猜测大概是费彬报仇心切,此刻鸡血入脑神志不清,还要主动上前挑战。

  小玉无奈,却也只向一边挪动,让开一块地方,方便丈夫随手泼点茶水、丢个茶碗之类。

  谁料费彬在十步远处站定,裹足不前。

  教主一把银针撒出,几人应声倒地。他面无表情道,“中毒颇深,我只好送他们上路,免却之后的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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