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赶到目的地瞎子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部队接到就地驻扎等候进一步行动的命令,岑爱铃一下飞机就急急忙忙赶去见上司了!
瞎子岭这小小的地方,已经戒备森严,带冲锋松的军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四周绿树荫下,盖着一座座的军用帐蓬,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大军营。
张信长跟着这帮大兵在警卫的带领之下向预先布置好的账蓬走去。好在张信长还穿着少校的军官制服,值勤军官于是分给了他单独的一个帐蓬,使他不至于跟那帮大兵们住在一起,说实在话,张信长刚刚把人家打了,而且打得不轻,要知道,这些特种兵都是些吃不得亏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要是晚上跟他们住在一起,张信长担心自己明天早上出不了帐蓬!
张信长在床上躺了一下,头一次坐直升飞机虽然过瘾,但新鲜劲一过,那种噪声的震动就会让你难受得要命。
躺了一会,张信长再也躺不下去了,这里是瞎子岭,他心里有一个大迷团需要在这里解开,于是起来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帐蓬。
走出帐蓬外面,张信长看到两个特种部队的哨兵,张信长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两个哨兵表情有点古怪,张信长知道这帮人不服自己,甚至有点嫉恨,张信长苦笑了一下,心想,看来要想办法跟这帮大兵搞好关系,若不然,只怕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在后面打了冷枪,那岂不冤死!
张信长信步向傻子盘毛的家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张信长不用想也知道是尹雪萍,于是转过身,站着等尹雪萍赶上来。
秋天的傍晚,夕阳早已下了山,天空霞光万道,远处的山峦在晚霞的辉映之下,显得肃穆和宁静,尹雪萍轻盈地踏着晚霞,霞光在她洁白的脸上跳跃,微风吹动她飘逸的头…就这样向张信长走来!
张信长心里驿动!这样的一个爱自己的女人,难道就这样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飘然而过,直到她伤心地离去?
尹雪萍轻轻地走上前来,伸手在张信长眼前晃了一晃,道:“怎么了,傻了!”
张信长回过神来,道:“你真美,我都看呆了!”
尹雪萍哧地笑起来,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学会哄女孩子开心了!”
张信长其实也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的,用口花花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以前张信长也曾经夸赞尹雪萍的美丽,但那些大都出于一种习惯出于一种礼貌,而尹雪萍现在却感觉得到,今天的张信长是出于真心的,不是口花花的那种夸奖!
于是尹雪萍忽然变得很开心很开心,一张脸灿烂得像盛开的桃花一样!
两人刚走了不远,就被值勤的警卫拦住了,警卫说营地内没有证件不得随便乱走,张信长刚刚到达当然没有什么证件,但是张信长给一个小兵挡住,面子上就不好受,他虽然只是个临时的冒牌的少校,但大小也是个官,他张信长是个官,一个还没有达到伟人级别的官,所以不能像列宁一样上演一段伟人与卫兵的佳话。
于是张信长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军阶标志,对警卫道:“我有要紧的事!要不你马上给我拿一张通行证之类的东西过来,要么你就别管闲事!”
警卫可能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官,心道:“你丫的就没有听说过列宁和卫兵的故事吗?列宁这么大的官都遵守纪律,你这个小小的少校就这么牛,难道特种兵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警卫于是叫来了值勤军官,军官只是个上尉,一个普通的上尉当然没有办法阻止一个特种部队的少校军官,值勤军官无奈只好自己亲自护送着张信长和尹雪萍向军营外面走去。
出了军营,远远看到傻子盘毛家的毛坯房子,正往外冒着缕缕的青烟,看到炊烟,张信长想起了上次在盘毛家里吃的烟熏肉来了。
张信长于是道:“可惜现在是1o月了,烟熏肉应该没有了,我还真想再到盘毛家再吃一顿烟熏肉。”
“那是我吃过的最香最好吃的一顿饭!”尹雪萍回忆道。
“我也是!”张信长点头赞同,在那一段神奇的经历中,他虽然吃过尝过非常美味的食物,但是等到他吃到了盘毛家的烟熏肉家常饭菜之后,他才意识到,无论多么美味的食物,都比不上平常的家常菜!
“真的!我从来没有想到大米饭会这么香甜,肉会这么香!”尹雪萍道。
张信长用手拍拍尹雪萍陶醉的脸,笑道:“你想吃,我们今晚就在盘毛家再吃一顿!”
尹雪萍一拉张信长的手臂,叫道:“好呀!我要吃大米饭,烟熏肉!”
张信长道:“烟熏肉是肯定没有了,经过了火热的夏季,就算是有也都长了虫子了,不过没有烟熏肉应该还有其它的,在瑶家,随便杀一只鸡也比城里的好吃!”
旁边的值勤军官却大煞风景地说道:“不行!我们是军人,是不允许在老百姓家里吃饭的!”
张信长气愤他不识时机,专做电灯泡,现在还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于是恶狠狠地说道:“先!那家人跟我们很熟,他们很欢迎我们去他家里吃饭!第二,我们也不是白吃白喝;第三就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军人,不受军纪约束!”
值勤军官呐呐道:“你们不是军人,这怎么可能,你们身上的军装从哪儿来的?”
张信长笑道:“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自己织的,你猜是从哪儿来的?”
值勤军官IQ很高,马上就有了答案,答道:“买的!”
“聪明!”张信长打了个响指赞道。这衣服的确是买的,不过不是张信长自己出钱买的,而是国家出钱买的!
值勤军官挠了挠头,要不是他亲眼看见张信长和尹雪萍从直升飞机下来,就凭张信长这几句话,他甚至就可以断定张信长和尹雪萍是间谍是奸细。
张信长不管这个傻傻的值勤军官,拉着差点笑得打颤的尹雪萍沿着弯弯曲曲的田埂往盘毛家走去。
刚走没几步,尹雪萍又拉住了他,原来后面又跟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岑爱铃,张信长只好停下等他们过来。
除了岑爱铃之外,来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李政委,一个是张教授,岑爱铃只说了他是考古学的教授,另外一个是古生物学的张教授。
岑爱铃介绍完之后,就低声道:“张信长,你就不能安分一点,现在可是在军队里,泡妞也不分时候!“
岑爱铃声音虽低,但周围的人却听得见,好在张信长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程度,再转身看看尹雪萍,只见晚霞照在她的脸上,使尹雪萍微微有些红晕,脸上似笑非笑,但似乎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张信长也不想做什么申辩,于是淡淡地问道:“找我有事吗?”
岑爱铃无奈道:“两位教授听说你去过里面,想跟你谈谈!”说完就转过脸去,懒得理会他。
张信长装着受宠若惊的样子,走上前一步,握住李政委的手,连忙道:“李政委长呀,有事叫我一声就行了,这怎么能够劳动您和两位大砖家亲自出来呢,岑爱铃上尉,你也太不会做事了。”张信长装模作样教训了岑爱铃两句,接着对三位砖家教授及上级领导道:“对不起,让领导受累了,这小姑娘办事就是不够全面,希望长领导不要介意,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批评批评她!”
三位砖家教授领导长连忙说没事没事,反正也是随便出来走走。
张信长这辈子最不想的就是跟砖家,教授,领导这三类人打交道的了,跟这三类人打交道都是要把他当一样待候着,而且有他说没你说,他打个屁你也说是香屁,甚至不能说屁而是要说譬如新陈代谢之类的雅言,可现在却一下子来了三个,张信长一下子就头大了起来!
张信长千般委婉地告诉这三位砖家领导说自己正要去探望一位老乡,这位老乡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非常非常的相信他,所以是不是允许他先请一个假,让自己先去探望一下这位老乡,而且现在都走到半路了,现在回去也不太好,所以那件事可不可以等今天晚上回来才说!
岑爱铃见状拉过张信长,道:“你搞什么,要知道这是军队,不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现在我叫你马上回去!”
“你以为我真的是在勾女吗?”张信长道:“我去盘毛家里的真正原因是想要弄清楚那个小女孩的真正身份!”
“小女孩!小你是说小雅?”岑爱铃问道。
原来这个小女孩叫做小雅,也算是个好名字!张信长点了点头,道:“难道你不觉得小雅的身份有可疑吗?先她出生在这个地方离我们要去的地方实在太近,其次她的智力高于常人太多,而且这么小还给你治好了病!”
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小雅长得太像李叶梅了,张信长怀疑她就是1o年前死去了的李叶梅的女儿,但是,这个原因张信长不敢告诉除了尹雪萍之外的任何人!
“说实在话。”张信长见岑爱铃在深思,问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小雅是怎么治好你的?”
岑爱铃没有回答,只是道:“那就去看看吧!”
但岑爱铃却现,张信长此时却怔怔地望着前面的房子愣。
岑爱铃靠近前去,却现张信长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从他的眼瞳里射出一缕淡淡的幽蓝的光芒!
一阵冰冷的感觉迅从岑爱铃的脚趾上升到她的梢,岑爱铃的整个身体与思维在这一瞬间如坠入冰窖!
朦胧中她只听到张信长继继续续的叫声:“看…炊…烟!”